潛進「意識本心」之修練法門(一)
人生的光明面以「正面思想」的能量脈動為主要的維護生存體系之能源.它的能量振頻是以頭腦對認同「物質才是一切」之價值取向,也就是以自我的「物慾權勢」為中心所建立起的生存架構,因此就到處都充斥著與「對立物」的爭奪、競爭、殺劫、衝突之人生景觀.在一條已經走了幾十世紀長的「自我探索」的心靈旅程中, 人類的心智已漸漸的發現到,假若正面的思想是生命的主要真相,那麼為什麼人們越是想活在正面的氛圍裡就越是會去批判和抵制那負面情境的到來? 難道抵抗那不讓負面發生的那行動的本身不就正是一種負面的反應嗎? 當一個人被傷害了,為了讓自己是處在正面氛圍的,於是他忍隱住了那傷痛,並找出幾百個合理化的理由去釋懷那傷痛,僅管那傷痛到最後並不是因以如此的方式而消失的,而是被時間所淡化之才忘記了那傷痛的.然而,會又在一個突如其來的類似的事件中那傷痛的陰影便又一躍而出.由此看來,所謂的正面思想則不是一種對自我是以「全然的愛」的能量去給他進行他「完整體」的療癒之來源.
因為這正面思想不會對自我這樣說:不要被這正負面的架構所瞎騙,它們是根本不存在的,它們祇是一種戲碼,是專門應付那些「意識」還沒有覺醒的人,那些還沒有「覺知」到他們真正是誰的人? 因此,這些人的心智仍然如同小孩子一樣昏睡著,他們還需要人生那套「生存體制」的規範去告訴他們該如何做、如何想、如何要!
接著,這正面思想又說:之所以發明正面思想的存在,乃是因為自我一生下來就被人類所設定的那套指標規範了,又因為某種生存條件不符合這套規範,因此就必須受到人們對他的譴責與論斷.因為那規範說:你一生下來就必須戴上所有這些規範所裁定你要穿的哪種衣裳,如果你是當國王的,那麼你就得穿上國王豪華的衣裳,而如果你是當乞丐的,那麼你就得穿上乞丐簡陋的衫履.而如果你不能依照著這規範按步就班的來,那麼你就必須被人們所指責和唾棄! 還有,你不能隨意做你自己,你只能選擇其中的一個面向去做你自己,你只能要不是正面的,要不你就是負面的,你不能兩者皆是,或是「如是」!
這樣戰戰競競的謹守在各種制約所有行動準則的戒條上生活,自我卻是越來越常常體驗到人生的負面情境是以「無常不時」的在發生,它們根本就是無法避開和無法 掌控的.如此,致使人們更是無法去「意識」到自己到底想要選擇去做一個怎麼樣的人和想要做什麼?在這種對自己是什麼都毫無所知的情況下而去經驗種種的被傷 害與自我的傷害便是當下的唯一的課題了.於是,人生的境況便開始混亂起來了. 那到底如何才能永遠維持在一個「平安無事」的情境中,並且絲毫不被負面的災難所波及和影響? 或者是,倘若「正負兩極」的運作功能都無法帶給生命一個永久性的「安全感」的話,那麼難道正與負面的思考和行為的架構模式並不符合生命中運作事物的邏輯,它們並不是生命的真諦?
這是心智朝向「意識覺醒」的第一個自我的參問---我真正的存在到底是什麼? 我的存在真的僅能皈依那服從人類所設定的人生指標來運作我所有最高願望的選擇嗎? 如果我選擇不去工作,那麼我就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嗎? 那麼我就該因此而被人們唾棄嗎?而如果我做了有愛心的事,那麼我就可以因此活得很光榮嗎? 而即使是如此,那又如何? 我依然不明白我為何存在?我從哪裡來?在我消失之後我會往哪裡去?這一上一下的和裡外不一的環繞在對「自我價值」的評斷之省察下,把那不斷的在尋找「自我真相」的心智搞得筋疲力盡了.當心智真的疲於奔波在「正負兩極」的思維與作為時,那麼她唯一能做就是澈底的靜下心來.在靜心中,心智能觀照到的真相就愈加清楚了:當心智看到自我在與他人做某種能力的較量時,心智會從中看到一個現象---即使讓別人看起來比自我更好,自我又會有什麼損失呢?而即使讓自我看起來比別人更好,自我又得到了什麼呢?因為不管這誰是最好的或是誰是最壞的,都沒有人能保證這會持續到永遠.
既然這誰是好和誰是壞之分不能持續到永遠,也無法令人掌握.並且到最後兩者都同樣得進入死亡的門檻.兩人的價值的「生存定義」到最後也沒有因此而不同,沒有誰是因比較優越、富有、樣樣都成功的人就可以免於一死.或者是,即使是成為了偉人或聖人或好人,如果真能因此上天堂又如何?而即使成為罪人或壞人也因此下地獄去又如何?生命依舊充斥著滿滿的疑問和不解.上天堂的正面思想故然是令人快樂的,那麼那些行走於地獄下的負面罪人受到了懲罰與痛苦就理該如此嗎? 誰知道會在哪一世那個一直都生活在正面模式的人突然不爽了,不想再維持那假面具一直頻頻的祇去做一個模範中的正面好人了.屆時,好人又變為壞人了,然後就下地獄去了.人生以如此反複不停的在正與負面的「連鎖循環」中輪迴著,所產生的人生結果仍然不是一個可以使人因此而得到「內心平靜」和「外在和諧」的生命景緻.心智終於發現到,問題根本不是出自於正與負面那會約束人類一切行為的功能性上.問題是出在於,因為人們的心中沒有愛!
人們的心中之所以沒有愛,乃因人們沒有具足「與生俱來」的最高尊嚴在生活. 也就是,人們沒有認知到萬物生靈「本是一體」之圓滿性所具有的生命莊嚴,即--萬物皆平等,本具完美天性之本質!人們被宣導與催化,人與萬物是分離的,而每個人都有優劣與好壞之分,而人生是一場只有那些能適應「物競天擇」的人才具有存活能力的競賽場域.既然是如此,人們便從一出生下來就不被允許擁有「全然自由」的存在權力.人們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應該是被侷限在那些相形益彰的規範中,否則個別的差異就不會顯現出來,也就無法產生競逐的結果了.因此,只要有人不符合那道德體制的,或是違反那些律法章條的,他就是一個應該被定罪的人,或是一個應該懺悔的人,或是一個應該祈求被赦免的人.人們被教導成,寧願去錯怪定罪無辜的人,也不能讓那無辜的人跑掉.這就是「適者生存」的競賽規則,以所有的行為不符合任何條規的給予定罪,以便能達到殺一儆佰的效果,以便那些定制章法者能更具有權威!
既然每一個人都共同生存在這到處抓押和制裁觸犯道德規範和法律規條的場域裡,那麼就沒有人會因為祇是單純的為了「愛」而想要去瞭解為何人們會觸犯戒條?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人們都能免於判罪並在其中受苦?這提升了的「本我意識」的心智已經悄悄的來到了要洞穿這「正負兩極」是一個幻覺的門檻裡了.它知道那些執守著戒條的人實在是因為太害怕被懲罰之故,所以,便無意識的將那想表達自身那「本是自由」的面向給壓抑下去了.因此,當他們犯上那些戒條時,實在是因為在「本是自由」的真性的頻頻的催促下而不小心的將他們的「本意」給展露出來了.而假若「真性」沒有故意安排讓他們也在無意識中去犯上那些戒條的話,他們將不會去發覺到那本是具在的「自由」才是他們一直以來所要表達和實現的.並且他們也不會想去洞察這些五花八色的制約法章到底對生命具有何真義?他們也不會在犯戒中體悟到在其中被束綁與折騰的痛苦,並能藉由這痛苦去探索自身對生命所抱持著「最高憧憬」的那具最恢宏意象的存在之所在!
這高階的心智已經越來越了然於種種制約人類行為的目的是因為人們對能「意識」到自身想成為一個如何的「存在體」還未醒覺之故.也就是人們還未能意識到自身存在的「真正本質」是什麼?.人們認同生命是物質性的,是自我的力量無法掌握的.因此,他們需要讓別人來對他們說該如何生存才是正確的.這種情境是完全如同小孩一般.祇要自我對其「真正存在」的本質還未有所覺察時,所有的對「存活生機」的運作機制都必須仰賴著外界的模式與定義而來.它並不是經由自身具有對生命的巨大熱情,以及自我對本身的存在具有最崇高的憧憬而來.是故,這具「高階心智」之真知者便知道,所有的犯戒行為都是源自於被誤置的人生訊息.因此,他對正負面的做為便毫無讚揚與批判!他知道人們為何會去做好事行正派,也知道人們為何會去觸犯戒律,這些全都是人類文化制約下的產物,並不是人類原始的真面目.相反的,當一個人會去做好事行正派時,那正意謂著,他是在掩飾自己的真性情.既然不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那麼最起碼可以享受一下人們對自己的讚美吧!
然而,當那一直在做好事和行正面的人與自己獨處時,卻又常常覺得即使自己做了一切好事,為什麼仍然覺得孤單與寂寞,會有一種「自我欺騙」的感覺呢? 因為即使讓自己看起來多麼的充滿榮光,因自己的炫耀而讓別人顯得無用和笨拙,這難道是自我所要的嗎?反倒而覺得為什麼做善事行正派一定要被表揚,那不應該是一件很「本然」的事嗎?為什麼還會想要如同在孩堤時期一樣,總是以做個好孩子的心態好讓大人們來讚揚一番?這時候自我已經完全的知道,如果自己是已經完全成長了,心智也趨於完全的成熟了,那麼即使自己能全然的表達自我本來就是具足那完美且完善的真性,其實也是一件很自然不過的事,仍然不需要人們來讚美.因為一切的自我作為都是只為了「自我瞭知」和「自我見證」我真正的本然到底是什麼?而如果我真正的本然即是那早已具足一切的,並且是創造一切夢想實現的起因與結果,那麼,這意謂著,是自我將這「真性」給忘記了,因此,才會在認同自己是「完全缺乏」的情況下去向外界祈求和適應所有他想要獲得的一切東西!
對生命這麼一個深具宏觀的「大洞見」,心智終於知道,人類兩極相對行為的法則之產生,乃那絕對且「全然的愛」還未被體驗到;乃那創化「萬有生命」之源頭的「意識本心」沒有臨在之故.也是「萬物之主」沒有被邀請在席,是「人子之父」還未真正召喚人子與祂產生真正的連結,致使在這連結中人子可以察覺到他與父是一體的「全然合一」之真相!
這是心智跳脫出「兩極對立」之幻相場域的緊要時刻.心智已經知道,不管它能在這「兩極」的場域中做多少努力的事或成就多少的豐功偉業,它所能得到的「最終結果」都不會是它真正想要的.因為心智(靈魂)真正想要體驗的「最終實相」即是那能與外界的一切事物產生一種全然的圓滿與全然的愛的和諧狀態.然而在兩極的正負面場域裡所產生的結果情境不但不會是完整且圓融,相對的,確是完全充滿衝突與分岐的.因為在「兩極脈動」的創造領域裡,一切都是以追求「物質欲望」為生命重心,而這重心指向的又是以自我為中心! 這麼一來,當自我得不到他的滿足和勝利感時,對外界的戰略與攻擊就啟動了,人與萬物之間的衝突和對立便隨之而起.
因此,心智知道,唯有一條「道路」可以領它走向全然的圓滿與愛之和諧狀態.而那就是,視萬有生命為一個「完整性」的整體,而自我的個人靈魂為那完整性中的個別面貌;它經由對分離的彼此的相互表達中看見自身存在的完整本貌,並藉此了悟自身「全有面貌」之圓滿!這一浩大的人生景觀就呈如一個巨大的拼圖盤組合,它經由分開散落的個別圖樣(萬有生靈),以其「精思用心」之願再將自身(自性)都一一的拼湊整合起來.而每一個存在的個體都不能故意遺落或假以輕忽.這視每一個圖樣都是獨一無二且沒有它便無法完整的全然尊重,才是「萬有生靈」本是具有的莊嚴本貌!
~續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