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來看我, 很開心有你與我同遊... 心情的邂逅, 先別急著走..留下一絲絲線索, 讓我可以到你(妳)家坐坐...
圖‧文 Yenkuang
在這裡跟著大家一起上課、吃飯還有睡覺的日子已經快兩年了,也意謂著
我可以獨自適應陌生環境不再和你形影不離。規律的生活很容易讓人想不
起來今天到底是星期幾?除了日夜相處的同伴,幾乎沒有機會遇到熟悉的
人。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我的過去曾經深深地依賴過你,甚至發了狂似的
崇拜你。
分離或許可以淡忘一點點昨日的痕跡,但是我忘記的卻是什麼時候開始需
要你。以前我們會在下課後跟著一群很厲害的大哥哥到處閒晃,有時候他
們會塞個幾百塊要我幫忙買飲料,剩下的錢就會當成是獎賞。我始終學不
會老師要我們答對的事情,但是你和大哥哥的道理總是那麼簡單又直接。
漸漸的,當我需要幾個零錢換取小小的麵包來填飽饑餓,伸進口袋的那隻
手就會緊緊地握住你,彷彿你就是支持我的一切力量。當我看見心儀的對
象,你也會盡力幫忙撮合,即便只是摸摸她的小肩膀。只要是有你跟著我
就會覺得連驕傲都很有安全感。
那一天,泡沫紅茶店門口依舊聚集一群人,公園草坪上依舊有運動的老人
零星散落,我們依舊像平常騎著借來的摩托車,漫無目的穿梭在巷弄間。
突然『碰』的一聲,我跌坐在斷裂的後照鏡旁,忍著痛握住正要衝上前理
論的你。一陣拉扯過後我開始感到暈眩,他的胸口被你撞擊的地方,緩緩
滲出的暗紅色迅速蔓延雪白襯衫,就像當時天邊無限擴染的晚霞。圍觀的
人潮越來越多並且嘴唇開始不停蠕動,我卻什麼也聽不到。心裡想著:我
們只想嚇嚇他而已。但是沒有人會知道!!
呆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耳畔不時傳來大人問著『為什麼下課不回家?』
我沒有心情回答,因為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不久爸爸就來了,甩了我一
個耳光,讓響亮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迴盪,我只是覺得麻麻熱熱倒也沒什麼
踏出警局後的這段路,是我和爸爸第一次肩併肩的走。那個晚上他說要看
傷勢,脫光了我的衣服。我知道他要幹些骯髒齷齪的事,只是這次沒有你
擋在我之前嚇阻他,掙扎只會換來更多的耳光。
一直到法官叔叔要警察帶我到這間新學校,我才能在沒有你的夜裡沉沉睡
去。昨天老師特地要我去辦公室,她說:因為表現良好呈報的假釋已經核
准,可以提早回家了。我微微笑才驚覺原來這裡不是我的家,我們從來就
沒有回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