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整天的雨在稍早停了,
那晚,沒有星晨沒有月,
戰車履帶在暮霧中緩緩滾動著,
伴隨著沉重的隆隆聲。
初次上陣的裝填手屏著氣歪著頭貼著步槍,
從頂門蓋探出上胸向後方警戒,
哪管寒風透了內裏,抖著手也要抵好槍。
突然,也不知道車長大聲疾呼了什麼,
只是一震,車身往左一傾,
我閉了眼,
砲台掃過了一大片樹林,涮涮地往我盔上迎來,
我張開眼,一股特別的感覺撞上心頭,
撲鼻而來一陣桂花香,
戰車持續緩緩往前開著,
我回頭一看,
才發現甲板上披了一遍鵝黃。
當收操把車往回開時,
我還久久不能自己,
這朵只會在基地裡盛開的戰車桂花,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