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放牛班

鬧了半天‚大牛居然穿媽媽選的襯衫和領帶參加舞會

不速之客

正在煲電話粥‚電鈴響了‚大牛開門迎進一個超高的男子‚牛爸和小牛也加入陣營‚他們七嘴八舌的有說有笑◦ 男子頭頂毛線帽‚帽簷壓的很低‚衝著我咧嘴開心的笑著‚十分和善◦ 牛媽沒戴眼鏡‚加上一心二用‚只好傻笑敷衍一番◦不速之客一會兒就離開了!

大雪紛飛的暗夜‚牛家全體睡衣會客‚實在是前所未有的事!

逃家少年

[兒子! 昨天晚上來的是誰? ] 牛媽問!

[你不知道嗎? ] 大牛反問!

[我沒戴眼鏡看不清楚◦] 牛媽答:[那笑容像是安祖◦]

[是安祖◦] 大牛說◦

[他怎會那麼晚跑來?]

[沒什麼!] 大牛說◦[跟我一樣罷了!]

[什麼跟你一樣?]

[你忘了? 安祖跟我一樣‚在下雪的夜晚跑出家門!]大牛訝異媽媽的健忘‚鬼鬼的笑著說:[安祖和蓋伯鏟雪時‚爸爸說了他不中聽的話‚ 他跟爸爸槓起來‚跑來冷靜幾分鐘罷了!]

臥冰冷靜

[你不懂! 這是很重要的!我必須裝扮得宜!] 大牛堅持要買一套黑西裝‚外加黑領結!

昨天才下飛機‚我就找大牛試穿衣服‚海軍藍雙排扣的西裝外套‚配上卡其褲‚真是帥氣十足! 他自己在鏡子前走來走去‚滿意極了! 今天怎麼來個大翻盤?

學校爲八年級生辦Snow Daze‚這是大牛第一次參加舞會‚牛媽是沒參加過‚但也不古板呀!

他遞過來話筒:[拉偉能告訴你他是哪兒買的西裝和領結‚省得你四處跑!] 他倒是體貼‚知道老媽不愛逛街◦ 拉維把店名和路線都說得清清楚楚‚西裝品質很好、價錢合理‚我都聽進去了!

牛媽認真考慮之後‚跟兒子商量:

[我覺得深藍配卡其褲比較活潑有朝氣!]

[你不懂! 我希望自己穿得好看些! ] 大牛堅持己見!

[黑西裝加黑領結是好看‚但是有點太正式‚若是交響樂團或參加喪禮‚這樣穿就很恰當!]倒不是為了省錢‚牛媽真是這麼認為◦

大牛硬是辯!

 [要是你沒有西裝‚我一定給你添購◦] 牛媽不厭其煩的說明觀點: [還有‚你正在抽長‚爲了穿一次就去採購‚我認為沒必要!]

大牛繼續槓!

我突然想起一張聖誕卡‚是安祖一家人的盛裝全家福‚阿拉斯加郵輪之旅拍的‚媽媽穿天藍色長禮服‚父子三人一式的海軍藍西裝配上卡其褲‚真是巧合◦牛媽找出卡片‚好言相勸:[你看! 安祖家父子三人也這麼穿! 好帥!] 牛媽心想:他死黨好友的品味總會有點說服力吧!

[那不是舞會! 不算!] 大牛從小就有堅強的毅力‚這樣的執著不是頭一遭!

他拿出去年的year book Snow Daze照片‚指出其中一張‚有個帥哥果真是黑西裝打黑領結‚但是我指出其他十來張照片‚都不是如此正式‚照片中的男孩有些連西裝都沒穿‚是不是太熱脫掉了不得而知◦

看兒子鐵了心‚牛媽一邊燒飯‚一邊越說越火大:[你一點彈性也沒有嗎?]

晚餐桌上牛媽悶不吭聲◦牛爸此時卻想形成聯合陣線‚開始給兒子訓話 ‚牛媽暗叫不妙!

大牛穿了外套就出門了‚天真的小牛也要加入‚返台三週才回來‚她好想玩雪◦只見牛家小孩冰天雪地中挑燈夜戰‚行為反常◦ 偷偷往外一瞄‚大牛躺在雪地上一動也不動‚倆小在雪地上滾了好一會兒才進門!

[媽! 對不起!] 是大牛先退讓‚還算是個男子漢:[明天你會陪我逛街購物嗎?]

[嗯!] 牛媽不置可否!

第二天一早‚大牛又問一次: [放學後你會帶我去買東西嗎?]

[嗯!] 牛媽懶洋洋的答‚不知道他的”購物”定義如何? 牛媽知道他需要一件新襯衫‚舊的嫌小了◦

歡喜採購

中午放學了‚出乎意料的‚他建議我們先去舊物店看看再說‚他選了三條領帶‚請我幫忙選一條◦ 買二手貨也好‚上個月才買了三條新領帶給他‚一黑一白是樂團表演時用的‚一條是聖誕節襪子裏的禮物‚大紅領帶上繡著聖誕節花樣‚ 這些都不合適參加舞會‚大牛最近剛剛開始愛穿正式服裝‚經常到爸爸衣櫥找領帶用‚牛媽不確定爸爸的領帶適用於舞會!

他一轉身‚看見一件黑西裝外套‚剛好是他的尺寸◦ 我嫌它舊了一點‚但是大牛中意‚我們就買下了! 西裝和四條領帶才花二十元◦

我們轉戰百貨公司選購白襯衫‚我建議買米色‚看起來比純白柔和‚又發現淺灰襯衫配黑西裝很高雅‚大牛向來最怕試穿衣服的‚居然一改常態‚很願意接納意見‚每件都試穿一下‚發現媽媽的眼光還滿可以同意的‚兩件都買下來!

大牛一路歡喜‚不停的道謝‚前一夜的稜角也不知哪而去了?

紳士淑女

艾瑞卡∙威爾森小姐和大牛決定乘艾瑞卡家的轎車去參加舞會‚看牛媽拼命自願當司機‚威爾森先生私下告訴我‚孩子認為穿著禮服從牛媽的休旅車下來很不好看! 

[我想我該坐在前座‚好先下車給艾瑞卡開門!] 大牛這麼說◦ 這規矩好像牛爸也不知道‚牛媽沒享受過如此殊榮!

[媽媽建議你事先跟她說好‚她好配合!免得一團慌亂!]

牛媽由衷欣賞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而且真想知道中學生舞會是怎麼回事‚很想假裝不是大牛的媽媽‚徵求同意‚在會場門口給俊男美女拍幾張照片當紀念‚保證不久留!  威爾森夫婦大笑:[No! No! No! You don’t want to do that!] 這年紀的孩子對黏答答的父母最感冒了 ‚連假裝是別人也不行‚這犯行嚴重到足以讓大牛無臉見人!

興奮的時刻終於來臨‚大牛拎著皮鞋走過積雪的後院‚到了艾瑞卡家‚請艾瑞卡端坐等開門的一段話‚讓威爾森太太感動到不行‚事後對我誇了好幾遍!

不到七點半‚時差發作‚牛媽倒頭就睡◦睡得正香甜‚大牛出現在床邊‚聲音也不放低些:[媽! 我回來了!]

[喔! 好玩嗎?]牛媽眼睛張不開◦

[好玩! ]

看牛媽又快睡著了‚大牛說:[You were right!  It was not a big deal! ] (你是對的! 這沒啥大不了的!)

又加一句:[At least,  it wasn't as a big deal as I thought! ] (至少‚沒我想像的那麼嚴重!)

(後記: 真奇怪! 牛媽從來沒說 It’s not a big deal!

根據革命先烈們的情報: 這些小鬼頭幾乎都整晚站著聊天‚吃點心打發時間!牛媽不問也知道‚艾瑞卡和大牛肯定是整夜當壁花和壁草‚而且是互相不認識的兩株! 兩家父母除了讚嘆他們扮相俊美舉止優雅‚其他都不過問!

還有‚拉偉是唯一穿黑西裝打黑領結的男生‚大牛說還好沒有跟拉偉"穿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