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我來唱「越」光曲

　　二ＯＯ六年一月，我從台北女孩、彰化媳婦到越南新娘，前後只花了短短十一天。

　　當飛機降落在越南，機艙門開啟的那一剎那，我並不知道我來到了毛姆遠遊的城市，卓別林度蜜月的國度，以及葛林吸鴉片的地方。我只記得當時手拎行李的我，耳邊聽的是聖桑(Camille Saint-Saens)的「參孫與達麗拉」(Samson and Delilah)，而要到好久以後，我才發現這位法國作曲家早我一百一十二年前也來過越南。

雖然照片中的新娘不是我，但我倒是蠻希望能坐上掛花的偉士牌

昨日之聲

　　還沒來越南以前，我對越南的認識不外乎：怒海求生的「南海血書」、百老匯歌舞劇「西貢小姐」、梁家輝與珍瑪琪主演的「情人」、公館的翠林餐廳、信義路的越南東家羊肉爐、湯姆漢克的「阿甘正傳」、湯姆克魯斯的「七月四日誕生」，還有新聞裡被虐待成皮包骨的段氏日玲，至於南迴搞軌案的陳氏紅琛則是後來的事了。當時以為越南就是戰亂貧窮、凋敝落後、滿城春色，加上臨行前又傳出禽流感的疫情，因此完全沒有料到這個被中國影響一千年，被印度影響四百年，被法國影響一百年，被美國影響二十年，然後歷經了十年的海上難民潮與國際孤立，再到改革開放後的VISTA五國(越南、印尼、南非、土耳其、阿根廷)，竟然會成為我第一本書的主角！

正在做春捲米紙的婦人

今日之音

　　據統計，目前台灣每年到越南的商旅人數約有三十五萬人，而台灣的越籍配偶、越傭、越勞、留學生約有二十萬人，這還不包含許多稚齡的新台灣之子。我們會發現：巷口的蚵仔麵線口味有點不同，原來老闆僱用越南女子掌廚；逢年過節回中南部老家，隔壁那個雙眼慧詰、燒著金紙、拿香對拜的鄰居小孩，身上流有二分之一的越南血統；乘坐台北捷運隨手取閱的營運資訊，不僅印有英日文版，更發行越文版；去醫院探視臥病在床的長輩，隨侍在側的可能是年僅二十出頭的越籍看護；到OK便利商店繳費或買飲料時，一份月圓出刊、售價二十元的越文「四方報」就躺在架上；街頭巷尾出現愈來愈多的越南雜貨店與越南小吃店，甚至連高鐵烏日站內的餐廳也推出越式牛肉河粉套餐......

　　當許許多多、幽微或大辣的越南經驗逐漸在我們的生活中累積時，大多數的我們可能還是用舊思維去看待他們或與他們相處，因此我們或許不知道這些越南人：
　　．他們的祖先曾擊敗忽必烈率領的蒙古大軍；
　　．他們的高僧曾為了對抗獨裁政權不惜自焚殉道；
　　．他們的鋼琴家曾是亞洲首位蕭邦鋼琴大賽的冠軍；
　　．他們的間諜曾潛伏在美國「時代」雜誌長達十一年；
　　．他們的服飾品牌Ipa-Nima深受希拉蕊、凱特布蘭琪、王菲、楊紫瓊等國際巨星愛用；
　　．還有他們的太空人范遵(Pham Tuan，一九四七~)，早在一九八Ｏ年就隨著蘇聯太空船進入太空，是亞洲進入太空的第一人......

　　事實上這些跨海來台的越南男子或女人，他們的家許多都在全世界第六長的湄公河畔(湄公河又稱為九龍江，因有九個出海口)，那裡一年三熟的稻米足可養活一億人，但越南曾是全世界國民所得倒數第二低的這個紀錄，至今仍是許多越南年輕人亟欲甩開的一個包袱，因此他們離鄉背井、外出打拼，希望有朝一日能光榮返鄉。

　　回顧這幾年的旅越生活，我發現越南有著游離於法律之外的生存準則，當我置身其中，有時點頭如搗蒜，有時搖頭如撞鐘，但在更多的片刻，我會將瞬間的動態轉化成謙卑的心、理解的眼與感恩的情：
　　．有白天裹肉粽似地怕曬，但晚上一窩蜂露乳溝的美眉；
　　．有風靡全國的足球風氣，但揚名國際的卻是男子花式撞球；
　　．有坐在屋簷上的瑪麗安曼印度女神，但也有放在地上用咖啡來拜的土地公；
　　．有高達百分之九的定存利率，但也有嚇人的通貨膨脹與捧著金條買房子的交易習慣；
　　．有越戰遺留下來的美軍水壺、狗牌、打火機等古董，但也有最新盜版、包裝簡陋的「色戒」DVD；
　　．有男女老少都會說的英文口頭禪same same，但外國旅客應該自動翻譯成but different；
　　．有用二十四種香料下去熬煮二十四小時的牛肉河粉，但也有烘烤一刻鐘、只用炭火調味的大頭蝦；
　　．有香滑桑甜、果實剖面似人心的人心果(Sapodilla)，但也有我不敢恭維、做成甜品的腥味海帶絲；
　　．有法式長窗配上拱形迴廊的美麗建築，但屋外可能每天上演競技場般的交通事故與小三度不協和音程的喇叭噪音；
　　．有粉色夢幻、傑克梅第式(Alberto Giacometti)細瘦特質的現代樓房，但也有七橫八豎的電線桿與廉價粗糙的遮雨棚；
　　．有在大陶甕中以一層魚、一層鹽的排列方式發酵半年慢滴出來的魚露，但也有路邊現摘、現剖、現喝、現丟的新鮮椰子汁；
　　．有和庾澄慶父親私交甚篤的越南末代皇帝保大，但也有惹惱甘迺迪的陳麗春(Tran Le Xuan，一九二四~)，甚至有人謠傳這位儒夫人(Madame Nhu)與甘迺迪遇刺一案有關......

連著魚鱗下鍋油炸後會「站」起來的象魚(吳郭魚)

一次呈現中、法、越三種文化的櫥窗

明日之歌

　　過去美國人挾持帝國霸權的優勢，對越南的認識領先全球這其來有自；而日本人面對二次大戰的殖民屬地越南，他們的深耕態度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如果連韓國人也在越南勢力坐大時，我就不禁喟嘆了：一個人或一個國家的高度，取決於他們看待別人的深度與廣度。相較於我當年對越南的傲慢與偏見，我決定開始書寫，這是一種反思也是一種彌補。我以我居住的胡志明市為紀錄重點，書裡的越南原文一律採取英文拼法，方便讀者日後上網查詢，畢竟台灣人閱讀英文資訊還是比越文容易許多。

　　我在越南時，每當太陽西下，北緯十度的晚風拂面襲來，我就想到人世間最浪漫的事莫過於革命這句話。當年越共能在夜間的水田裡一躲躲上四五個小時都不被察覺，這背後若不是有一種星子般的浪漫情懷在支撐著，他們怎能挨過那許多個漫漫長夜呢？也許台灣被歐美「綁架」太久，被日韓「下蠱」太多，那麼現在，就讓我們大喊一聲「莫‧害‧怕」(mot hai ba，意思是一二三，越南人舉杯前的助興詞)，一起來看看這個讓我行住坐臥、感受另類浪漫的鄰近國度：越南。

曾聽一個打過越戰的美國老兵說，全世界最綠的綠就在越南

真希望招待大家在湄公河畔一起看《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哈哈

延伸閱讀：《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簡報檔，歡迎點閱與轉寄。

深呼吸的校園

初夏的傍晚，踏進這間位在卑南鄉、背山面海、有著一排七里香矮籬的利嘉國小，像極了我童年幻想中的青青校樹，在這裡，連呼吸都變美了，我一面牽著小丹一面開始幻想著，是否該從台北搬來台東好讓小丹以後可以唸這所小學？

利嘉國小充滿童趣色彩的校碑，位在台東縣卑南鄉利嘉村利嘉路666號；

兩層樓高的白色校舍，是全校六班、百名左右的師生每日晨昏必去的秘密基地，而石版鋪成的階梯，成為雨後青蛙跳躍的荷葉；

校柱上繪有百步蛇、陶甕，還有搶眼亮麗的編織紋；

走廊上的磨石子洗手台，搭配吊著肥皂網的水龍頭，教室外的每根柱子都貼有鮮橘色的護條，真是感心；

從教室就可遠眺部落的天際線與太平洋上的蘭嶼綠島；

回望整片被茄苳、苦柬、棕櫚、梅樹守護的校園，晚上躺在操場看星星一定很棒；

用磁磚拼貼出來的人型舞蹈慶典司令台；

另外像是兒童美術館般的廁所，竟也出乎意料的光潔與美麗，還曾被亞都麗緻總裁嚴長壽大力讚揚呢！

非常希臘風的洗手台

大作家的青睞

事實上在我去利嘉國小的三個月前，龍應台剛到過這裡，甚至更早之前嚴長壽、余光中、管管、向陽都來過這裡。今年已經一百零四歲的利嘉國小，一九四五年曾是陳清山與吳阿吉這兩位被國軍七十軍招募去中國打內戰的台籍卑南兵的母校，龍應台在《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一書中提到：「這裡的孩子都有焦糖色的皮膚和梅花鹿的大眼睛。十七歲的陳清山和同村同齡的好朋友吳阿吉都是利嘉國小的畢業生。利嘉國小在一個山坡上，一片椰林邊。海風總是從東邊太麻里那邊吹過來，孩子們喜歡躺在草地上，看椰樹的闊葉像舞裙在風裡搖擺。幾株老梅樹，開了花後一定結果，老師們就帶著孩子們做梅子醬。」面對這段歷史，我們或許不熟，讀之或許不忍，但對於這兩位當過國軍、被俘後又變成解放軍的卑南老兵來說，有生之年還有機會回到利嘉國小走走看看，那已然是超越大江大海的雲淡風輕了。

校內百年的茄苳，陪伴過童年時期的陳清山與吳阿吉

老部落的歷史

在這個離台東市區約十分鐘車程可到的利嘉部落，早年因土壤肥沃，種下去的芋頭肥美且葉大如帽，加上此地類似帽子的地形，因此卑南人稱它為"Likavong"。到了十七世紀，這裡被前來探勘是否出產黃金的荷蘭人稱為「尼家堡」（Nicobon）；十九世紀它成為劉銘傳撫番招降的「呂家望」或「呂家罔」，一八八七年英國探險家泰勒（George Taylor）路經此地時，還特別記錄下當地居民患有大脖子症狀的甲狀腺疾病；一九○五年明治三十八年，日本人在這裡成立了「呂家番人公學校」，也就是利嘉國小的前身，由於辦學績效良好還曾獲日本天皇的獎勵，到了一九三七年昭和十二年，日本人將它改為「利家公學校」（這讓我想起了松島菜菜子主演的日劇《利家與松》）；台灣光復後國民政府決定把它換成比較中式的名字叫「利嘉」。直到現在二十一世紀，卑南族人決定用母語發音的「利卡夢」來稱呼這個世居地。

小朋友每天上下學時都會踏過的利卡夢

隨處可見的校內裝飾，無論是搗米、打獵、捕魚、釀酒等圖騰都充滿部落風味；

國際級的音樂饗宴

除了流變多聲的歷史光影，這所後山小學更有著國際級的音樂饗宴。從一九九九年開始，每年冬季梅花盛開時，利嘉國小會舉辦「利卡夢‧梅之夢」戶外音樂會，歷年來邀請到鋼琴王子陳冠宇、大提琴家張正傑、美國鋼琴家史蘭倩絲卡、豎琴家解瑄、小提琴家胡乃元等國內外知名音樂家免費露天表演，這樣難得的盛會吸引了全台至少超過二十萬人次的參與，而幕後的推手就是前利嘉國小校長張中元。張校長舉辦這些音樂會，背後其實有著很深情的目的，他希望藉由音樂來改變利嘉部落因謀生不易加上三分之一的家庭是單親或隔代教養所帶來的生活壓力。張校長的努力在嚴長壽《御風而上》一書中可以看到：「每天中午休息時間，利嘉國小會播放古典音樂讓同學們欣賞。張校長不但首開先例，派學校老師到國家音樂廳欣賞音樂，而每年年底，梅花綻開，一場露天音樂會就在梅樹下舉行，這場『梅花音樂季』的情境教育吸引的不只是小朋友們，還有利嘉社區的民眾，以及聞訊而來的遊客。」2006年後，這項戶外音樂會活動獲得台灣大哥大基金會的長期贊助。

穿過川堂就是舉辦露天音樂會的地方

就在今年的2月22日，小小的利嘉國小湧入好幾千人，車輛塞爆村內小巷，綿延二、三公里，為的就是從未在亞洲舉行戶外公演的法國鋼琴家巴佛傑（Jean-Efflam Bavouzet）。原本主辦單位擔心找不到廠商願意提供戶外專業演奏鋼琴，音樂會可能被迫取消，但巴佛傑卻熱情的說：「沒有不好的鋼琴，只有不好的琴師。」儘管沒有史坦威名琴，但是許多卑南族小朋友卻因此聽到了第一次的貝多芬，第一次的德布西，第一次的拉威爾。演奏結束後，許多遠從台北台中高雄來的聽眾抱以長達十分鐘的掌聲、笑聲、叫聲還有安可聲……。

美食資訊

八八水災後，台東的觀光產業受到不少的影響，但許多地方許多住民，還是值得您走訪並給予關心。下次有機會來到台東，不妨到利嘉國小體驗豐富的部落文化與音樂氣息，晚餐還可順道上山品嚐「原始部落」餐廳美食、舞蹈表演還有華麗夜景，那鍋「羊奶樹頭雞湯」我可是喝了好幾碗哩！

原始部落餐廳地址：台東縣卑南鄉利嘉村利嘉路689巷19號。一定要預約專線：089-380473

同場加映：百大特色小學

我開始留意小學的事情，起因是好幾個月前聽到之前的同事在說他們全家要移民「羅東」。原來他太太想讓小孩唸「慈心華德福學校」，全台灣只有那裡有，而且完全採德國體系的公立小學。這件事情給我很大的好奇，在看過商業周刊報導的〈百大特色小學〉之後，也許是紀實片拍的太好，我果然也像我同事的太太一樣，興起了孟母三遷的念頭，不過商周報導的〈百大特色小學〉倒是沒選入利嘉國小。不管如何，能看到這樣的專題報導，就像是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童年一樣，至於自己的小孩最後到底有沒有去唸這些特色小學，那就隨緣吧！

南向跫音D.V.W.~成立於2006年1月21日，一開始我以新婚甘苦為主題。到了2007年初，它成為育兒日記，紀錄現在自稱是「超人力霸王」的小丹的一切。那時我是一個新手媽媽，面對新生命我有恐懼，我怕萬一，萬一小丹還沒成年我就先於他離開人世，那麼，有什麼東西可以代替我陪伴他長大？他想念我時哪裡可以給他慰藉？後來我想到網路，只要yahoo不倒，至少他長大以後，還可以靠著媽媽當年的部落格去認識媽媽，於是我開始認真經營南向跫音D.V.W.~。儘管當初我想要經營的是十年二十年後自己在兒子心目中的那個形象，但到了2007年中，南向跫音D.V.W.~的定位與功能起了變化，跟我當初設定的育兒日記相差十萬八千里，轉而走向越南的深度介紹。

Mui Ne的沙丘

感謝有你

細屬這段歷程，我也有過反正沒什麼人看、懶得更新的慘澹歲月；我也患過每三分鐘就上網檢視點閱人數的強迫症；我也走過為什麼認真經營但訂閱人數與留言篇數總是那麼少的氣餒心情。但是因為你，正在閱讀這篇文章的你，不斷相挺，讓我知道點閱率、訂閱數這些統計數字只是數字，重要的是你們每一次點閱後給我的回應，才能一路支撐我寫下這112篇文章(其中28篇關於家庭生活的文章後來被我隱藏起來)，真的非常謝謝各位。2008年底，部落格獲獎後，我在網路上看到許多網友對我的指教，有些人認為我的文章篇數太少、人氣不高，質疑評審委員為什麼都偏愛外國題材不提拔本土題材，但也有很多人願意推薦我的部落格給其他的網友，這些點滴，現在回想起來，都是當初我所始料未及的滋味與溫暖。

2009年中，我的部落格文章集結成書。出書前，我知道越南對某些人來說是不討喜的國家，我也清楚很多在越南工作的人，他們的越南經驗跟我大不相同。出書後，有些讀者覺得我是抱著「人性本善」的觀點在介紹越南，有「美化越南」之嫌，甚至「以偏概全」。不要說別人，連我先生看待越南的角度就與我不同，更何況是其他人呢？我在越南雖是一介家庭主婦，不用面對越南勞工動不動就要求加薪要不就罷工的狀況，但我也吃過不少當地人的虧：我曾在濱城市場大飆英文髒話，只因為店家的態度與價格太不合理；我也遇過很爛的司機，四處招搖撞騙；我也被菜市場的攤販還有三輪車伕坑騙過錢，這些生活上不愉快的經驗當然會影響我對越南的看法。「要真正認識一個有八千萬人口的國家，一輩子、一棟圖書館都不夠，何況一本書。這時候只好回歸表述的態度了：是不是知道自己的侷限？有沒有小心別用某個單一的特例推論為普遍的通例？」四方報總編張正先生的這段話是我的知音，也是我的鏡子，我只能說，我筆下的越南是真實的越南，但不是全部的越南，而我觀察的角度，也無法涵蓋所有越南的面向，這點是必須承認的。

潘切的魚露缸

對「家」有更深情的回望與迴游

《芬蘭驚艷》的作者吳祥輝說：「先欣賞別人的國家，自己的國家才會得人疼」，這句話深得我心，但我更想說，先進國家固然值得我們學習效法，但往往面對比我們落後的國家，才能鑑照出我們的醜陋、陰暗與劣根，姑且不論那些來台的越傭、越勞、越南新娘的評價如何，我們捫心自問，某些台灣人對待越南人的心態與方式也不見得高尚到哪裡去不是嗎？

對華人來說，龍應台是知名的作家，但對德國人來說，龍應台則是他們的外籍配偶。「你知道嗎，安德烈，在台灣，每八個出生的嬰兒裡有一個是「外籍媽媽」生的，但是很多台灣人並不尊重這些「外籍媽媽」的文化和語言──越南語、馬來語、菲律賓語……。在許多人心目中，這些都是次等的文化和語言，以強勢文化的姿態要求這些「外籍媽媽」們融入「台灣」，變成台灣人。我想，如果德國人以強勢文化的高姿態要求我不要和我的孩子說中文，要求我「融入」，變成德國人──你覺得我會怎麼反應呢？」這是龍應台在《親愛的安德烈》裡寫過的一段話。我常想，如果今天嫁來台灣的越南新娘裡，有一位像龍應台一樣，在母國受過完整的高等教育，有自己的想法與主見，台灣是否能支撐「她」成為龍應台？就像德國之於我們的龍應台那樣？「她」的小孩能否像龍應台的兒子安德烈那樣，流利地說著媽媽的語言並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甚至，一個比較深沉的問題：台灣能否散發更文明的質感，吸引像龍應台般的外籍知識份子配偶來台？

我常常覺得所謂的國際觀，是讓我對「家」有更深情的回望與迴游，有更真切的詮釋與需要。每當我到一個新的國度，我從在地的食衣住行到箇中的人情冷暖，得到最深刻的體驗，到頭來往往都指向兩個字：「望鄉」。旅越生活近三年，這段long stay，我望鄉的次數全都藏在南向跫音D.V.W.~裡，因此當我看到水上木偶戲時，我想到的是霹靂布袋戲；當我喝到阿迪蘇茶時，我想到的是金線蓮；當我去到古芝地道時，我想到的是金門823炮戰......。越南，教我有謙卑的心，有理解異文化的眼，還有懂得感恩的情，這樣的感觸，始終貫穿在我的部落格與書頁裡。

辦桌

摩托車上的羅望子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

最後，在吹熄燈號之前，我想要感恩的是我的另一半。如果沒有大丹，我不會去越南；我沒去越南，就不會有部落格；沒有部落格，也就不會出書。這一路走來，有多少個夜晚，我忽略了他下班後的心情，他需要人陪伴，他需要有人一起看電視，而我卻只沉溺在部落格，在電腦前不停地打字或來回斟酌文句，好在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也夠了。未來，我想展開一種不用更新文章、不用雕琢圖文，只需好好回應各位網友寶貴留言的新生活，只是這樣一來有點對不起那些後來才訂閱我的讀者，讓你們失望了。

也許日後我還有機會到其他國家走走看看，如果屆時我又要重起一個爐灶的話，那麼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Mui Ne的碗公船

◎張曼娟News 98「幸福號列車」專訪，9/5周六上午10:00(當天晚間11:00重播)，FM98.1

NEW：錄音檔1、錄音檔2

◎李秀媛中廣流行網「綺麗世界」專訪，9/14周一下午3:20，FM103.3

◎陳鳳馨News 98「財經起床號」電話連線，9/16周三上午9:20，FM89.1

**************************************************************

相關閱讀：

推薦序 /破除歧視的「跫音」　張正

主編的話 /如何認識一個有深度的鄰居　陳穎青

石墨工房 /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　傅瑞德

媒體報導：

中央社 /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  洪德青出書分享經驗

聯合新聞網 /感動台灣人的越南故事

中央廣播電台 /台灣女子洪德青書寫越南   讓新台灣之子認識母親故鄉

台灣立報 /洪德青旅居書寫  深度挖掘越南

台灣商務網 /2008華文部落格大獎得主   用台灣的角度凝視，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

我從越南回台已經整整一年，這一年裡，我數次夢到越南，夢到那個舊稱西貢的地方。大概半年前，我在youtube上發現一個美國老兵拍攝的 Deja Vu: Vietnam 影片，原來人家是這樣爬梳他對越南的回憶。影片裡大部分的場景都是我很熟悉的地方，有許多地點我在部落格裡已經介紹過了，因此看起來格外有fu。拍攝者是現年60多歲的Frank，Frank年輕時在越南待了6年，打過越戰，也許因為這樣，所以他現在長年茹素。1974年他離開越南回到美國，1986年起移居泰國，1987年第一次回去看看戰後與改革開放後的越南，此後的二十年他常常回去越南，我相信他的靈魂一定很激動，才能讓他傾一己之力去拍攝這系列的影片。

Deja Vu: Vietnam  這系列影片於2007年完成，前後共有16集，堪稱是以庶民觀光角度來介紹越南近現代史最好的一系列影像紀錄，至少我是這麼覺得。影片的第一集，Frank使用Google Earth衛星定位系統，帶著觀眾一起降落在當年西貢的美軍機場，也就是今日胡志明市新山一國際機場。之後的幾集，他走訪了幾處美軍基地，也重溫了許多深具歷史意義與個人回憶的西貢地點。我個人最有興趣的是第6-13集，這當中他非常有心找來了許多珍貴的老照片與老影片來交錯對照，配上他自己的英文口白，特別要注意他的配樂，其中聽起來像二胡的越南傳統樂器獨弦琴（Dan Bau，想要瞭解更多獨弦琴的資訊可以參閱這裡），可是Frank最喜歡的音樂吶，儘管這種音樂難免使他陷入昔日的感傷。

本集介紹：法國公墓黎文捌公園（Le Van Tam Park）、市政廳、雷克斯飯店（Rex Hotel）、黎利大道（Le Loi Blvd.）、關稅貿易中心、市立劇院、阮攸大道上的USO Bar。

本集介紹：有中國流之稱的邊宜河道、造成42死的美景水上餐廳（My Canh Floating Restaurant）、Frank女友蘇珊的家、舊美國大使館。

本集介紹：濱城市場、法屬時期鐵路站（French Colonial Railway Office）、黎利廣場、越戰時期最著名的間諜咖啡廳Givral、大陸飯店。這集有獨弦琴的配樂喔。

本集介紹：二徵夫人路（Hai Ba Trung）、凱悅飯店（Park Hyatt Hotel）、鴉片工廠 The Refinery、ASA旅館。

本集介紹：陳興道雕像（Tran Hung Dao Statue）、西貢河岸。

本集介紹：同起街、華麗大飯店、Maxim's、鴻運廣場（Lucky Plaza）、Brodard咖啡廳。

本集介紹：百年郵局、紅教堂、今日的美國大使館（US Embassy）、草禽園、統一宮。

本集介紹：統一宮後面的勞工文化中心（越戰時期叫做Cercle Sportif）以及文化公園（越戰時期叫做Sherwood Forest Club）, Meyerkord Hotel。

有時候我會羨慕越南，無論是好萊塢的電影、百老匯的歌舞劇，莒哈絲的小說，或是Frank的 Deja Vu Vietnam，有這麼多外國人對越南有著濃的化不開的情結，不過我同時也慶幸台灣是塊福地，至少沒有經歷過像越南那樣悲慘的戰爭歲月，從這點來說我該知足了，畢竟，台灣還有個「瀨上剛in台灣」的節目呢，不是嗎？

*******************************************************

相關網站：Saigon Kids。

1960年代，越戰前期，一群16-18歲的美軍顧問團子女隨父母派駐越南西貢。他們在西貢度過了充滿異國氣息與戰爭色彩的青少年時期。如今，近半世紀過後，這群青少年都已老成，他們說，那段西貢歲月深深影響了他們的人格特質，如今他們建立了這個網站，用來回憶那段南國輕狂、走路有風的人生經歷......。

2009.6.16下午，貓頭鷹出版社在信義路二段的金石堂書店為我的新書舉辦了一場新書發表會。

會前，我與穿著越南旗袍的伊甸基金會越語通譯江朝芬小姐聊天。看到這張髮型很「江玲」的照片，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歲了，老囉。不知道江玲的人請上youtube搜尋。(攝影：劉偉嘉)

下午三點，媒體朋友與來賓紛紛入座。(攝影：劉偉嘉)

當天幫我站台的嘉賓，由右至左分別是：貓頭鷹社長陳穎青、越文四方報主編張正、自助旅行家馬繼康、我、伊甸基金會新移民家庭中心的宋碧蓮組長、伊甸基金會越文通譯江朝芬小姐（越籍）、即將升上台大法律系二年級同時也是八大電視台WTO姐妹會的常駐來賓李廖惠卿小姐（越籍華裔）。特別是李廖惠卿小姐的發言讓我印象深刻，身陷小六法期末考的她，仍抽空翻閱我的書，她說我的書讓她有一種很被尊重的感覺。能得到這位美麗又優秀的新越南女性的肯定，我非常感動。

會後，大家品嘗道地的越式冰咖啡與點心。(攝影：劉偉嘉)

全台灣我最care的兩間書店

自從六月中旬我的新書上市以來，我最關心的不是誠品或金石堂的銷量，老實說我最在意的，其實是「驚聲書城」與「成大書城」會不會進我的書？這份懸念，終於在我辦完新書發表會後的上個禮拜，去了趟淡水與台南之後得到慰藉。這兩間校園書店，一北一南，前者一口氣在平台上擺了六、七本我的書，後者則是必須走到B1的旅遊書架區的最下面一格才能找到，一本。這樣的陳列方式恰巧呼應了我長久以來的感懷，一直以來我最想念的是成大，但讓我有回娘家感覺的則是淡江。無論如何，能在初夏時節微服出巡、回到睽違已久的母校，並在這兩間映照著我春青光年的書店偷偷留下我的親筆簽名給有緣的學弟妹，這項儀式對我來說，就像是重新獲得入學許可般的快樂。

淡江商館大樓內的驚聲書城。自從大學畢業後，我是第一次回到這裡。攝於2009.6.22。

雖然我的新書未能擺在暢銷排行榜的書架上，但驚聲書城很夠意思在平台上擺了兩小疊。

當年我常逛的那個鐵皮屋成大書城，現已遷入勝利校區舊總圖的一樓。攝於2009.6.24。

窗明几淨、原木色系的成大圖書部，佔地面積寬廣許多，分為兩層，地上一樓與地下一樓。

我那本瘦瘦的新書，總算能擠身在成大圖書部了。

那一夜，我在淡江動物園

我大學主修合唱伴奏，副修才是西班牙文，這樣說就可以了解我對社團活動有多麼死忠。大二那年團上辦送舊，承蒙大四學長姐的欽點，當晚所有的曲目由我主奏，地點選在台灣民歌運動的發源地「動物園」。之所以叫動物園是因為早年一群熱愛藝文的淡大學生住在這裡，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動物的綽號。我們雖然趕不上李雙澤、楊祖珺的民歌時代，也與朱天文的《淡江記》有點距離，不過我們有的是年輕，有的是微醺中的佛洛姆、尼采、泰戈爾以及《大呂音樂叢刊》，還有隨時隨地都能來個四部和聲的〈人生如蜜〉、〈板橋查某〉、〈If Ye Love Me〉、〈Flying Free〉、〈Fair Phyllis I Saw〉、〈Marry A Woman Uglier Than You〉、〈You Needed Me〉。那一夜，我與Soprano談心，與Alto說笑，與Tenor低語偶爾交換彼此眼底的秘密，與Bass豪邁乾杯，至今我猶原覺得，滿室的燈光與滿天的星斗只爲我一人閃耀，那是初抵銀河的一宿啊！

上個禮拜，我在颱風外圍環流的影響下回到了動物園。正值學生放暑假的第一天，白晝的動物園看來宛如一座無人的廢墟。屋外拉起了各種畫符的五色旗，屋內還有燃燒未盡的香爐煙灰，我感覺好像來到了一座充滿實驗性質的神壇。

位於淡江大學後門水源街140巷內的動物園，曾是赫赫有名的民歌運動發源地。李雙澤當年住在這裡，朱天文當年也常來這裡。

我在毛毛細雨裡逗留了十多分鐘。眼前破舊的場景並不影響我對往日美好的追憶。

那扇被畫上不知名的符的木門，曾透著我們的歌聲與笑聲。

哇！通往屋頂的天梯還在。

爬上動物園的屋頂，我們觀音、觀星的那夜，天際線上可沒這麼多的高樓大廈。

回憶像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開了，就收不回去。意猶未盡的我，又跑到活動中心地下室的團櫃，門鎖住了，也好，讓我「少小離家老大回」的心情得到暫時舒緩。想到以前下午老愛翹課，在團櫃坐上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五點多，那人出現了，所以看似嘻嘻哈哈的飯友團與夕陽團，背後其實充滿算計哩。

v101教室。每個禮拜一、五晚上7:00-9:30固定團練，但大家真正期待的是結束後的家聚慶生與宵夜時間。裡頭那台破舊的直立式鋼琴我彈了兩年。有一段時間zu要去華岡參加比賽，我們還曾半夜偷爬窗子進去練唱呢！

v101外古色古香的迴廊。

據說男生走在宮燈道上如果被突如其來的大捲尾攻擊，代表他是負心漢。我大一時的指揮就是一名受害者，哈。

蛋捲廣場。每年聖誕節合唱團報佳音的必經之地。

看看自己的書躺在福園的石頭上，到底是什麼感覺？

現在西語系辦位在外語學院大樓的三樓，當年教我們的寬師如今成為系主任，她的辦公室有一大片的落地窗可俯瞰這條綠色隧道。

我在松濤館住過兩年，一樓那個羽毛球場現已不在了。

松濤館旁有一個小郵筒，是我當年常常寄信的地方。

台南高鐵旁的實驗場

回淡江的兩天後，我搭高鐵去了台南。快到站時，我從右邊的窗戶赫然看到十多年沒見的衛星站建築，當下我愣了有點久，是啊！實驗場，當年騎車到歸仁，路的兩旁都是比人還高的台糖甘蔗園，晚上八點以後雞犬相聞，還有黃牛在路中間踱步，怎麼這會兒，我印象中那個隱身田野、靠近監獄、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南台灣NASA，現在居然可以從高鐵上瞧得一清二楚？

位於高鐵台南站附近的成大航太實驗場。

當年我跟著做實驗的友人來過這裡幾次，不知現在門內做實驗的學弟妹們是否會聽鄧麗君與蔡琴？

實驗場裡的衛星發射站，據說全台只有兩座，北在央大，南在成大。那幾台彷彿黃埔時期的軍機依然健在。

電腦室與一百碗

我想我的八字適合在有「南」的地方生活，例如越南、台南。13、4年前我在台南唸研究所，那段日子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快意的時光，不僅因為當時我遇到的人，無論男女質感都非常好，更重要的是，從南迴到南橫、從大崗山到阿里山都有我玩耍的足跡。

我大概有六年沒回成大，成大變得好多。大學路上的磚牆拆掉了，時尚的會館拔地而起，當年的漢儒、綠豆屋、馬來小館、奧莉薇都不見了，到處都是類星巴克的店。面對這些改變，我竟然說不上有什麼感觸，我想就算有感觸也無從寄生，總之現在的成大變得很「陳綺貞」，已不復當年的「陳昇」了。

以我的書為起點，畫一條直線穿過那棵百年老榕，最後會停在禮賢樓。

我唸的研究所位於禮賢樓。建於1912年的禮賢樓，日據時代是日軍步兵第二聯隊將校集會所，至今已有97年的歷史。

事實上這個才是禮賢樓的正門，但我們這群藝教徒都習慣走旁門左道。

一樓的走廊，現在被學弟妹放上好幾個鼠餌。走到底右邊的門是我們當年的工作室。

現在工作室淪為雜物間。放了一堆畫架的地方原來有一台鋼琴，當年我在這裡胡亂彈了一首帶有爵士風格的moonglow，結果旁邊有個綁著頭巾的爵士鼓手意外加入。

樓梯間

我們那時不流行ie、word，只有netscape、lotus。我們在這裡趕報告、忙列印、上bbs、聽Live吉他版的〈嘗試集〉、〈永遠的戀人〉、〈No Ending + 妹子之歌〉、〈寫給朋友〉，或去光南買便宜的naxos還有Philips 2 CD，然後煞有介事來這裡討論古典音樂。不過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當你們在電腦室大談康丁斯基、馬諦斯、克利或亨利摩爾時，我卻被廁所裡那個不通的馬桶弄得進退兩難。

星期三早上的必修課，大家帶著蛋餅、壽司、飯糰、涼麵在這集合。當教授們在台上說：「你們已經on the way」，或是「總的來說，我養的雞都是在樹上過夜時」，didi又睡著了。我記得當時這個大橢圓桌是擺橫的。

每日必帶1500CC的保特瓶來此裝水，等待的同時順便跟對門的小珊子聊天。

逛了半天，到了午餐時間。此番來到台南，我最想吃的就是「一百碗」的湯麵與滷味，不過研一常去的光二舍餐廳也充滿許多回憶。

光二外的綠色隧道，是我當年騎腳踏車最喜歡的一段路。

結果我在育樂街來回走了兩趟，遍尋不著「一百碗」？！那個記錄了我約會時的吃相的小店，怕是只能活在心裡了。好在良友、燕南、久昌這些老店還在。我在良友點了我當年最常吃的鍋燒烏龍麵與綠豆沙牛奶。

飯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裕豐街84巷。感人的是，巷口的汕頭意麵、冬山鴨頭、弘爺漢堡都還在。

我在這棟粉紅色小口磚的三樓住了兩年，不過當年的房東可沒給我們裝冷氣。好多的故事在此發生，也就此結束了。

延伸閱讀：〈第一屆藝份子回娘家簡報〉2006.5.6，作者：秀蘭、頌恩

lxusa、meihsien 、sara、wylee、joyce95095、silvia、捲毛猴、pp10266、yu

可獲得《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一本。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就是靠這台IBM寫部落格、寫書，還有舉辦這次贈書活動的

本次猜謎贈書活動雖然只有九位網友參加，但競爭異常激烈，光是第一名就有三位網友並列：lxusa、meihsien、sara，他們同時答對了六題，而第二名也有兩位網友並列，令我非常安慰與驚艷。其實當初我就打算贈送十本新書給「南向跫音D.V.W.~」的網友，但又怕「僧少粥多」的情況發生豈不丟臉，所以就按兵不動，沒想到最後參加的人數跟我預期的差不多，乾脆來個通通有獎，皆大歡喜！以上得獎者我已經e-mail通知後續寄書事宜，若您沒有收到，請直接留言或與我聯繫，謝謝。再次恭喜以上九位得獎者。

本次猜謎活動的正確答案公佈如下：

1.   我與大丹有時會因部落格吵架，下列哪一篇文章我們沒有吵架？
（a）鴉片工廠（b）越戰光影（c）滴滴壺咖啡

鴉片工廠是少數被我家老爺稱讚的文章，其他的文章或多或少都曾被他「場外指導」過，唉，這一路走來的風雨足可以寫成一本部落格婚姻學吶！

2.   我家小丹最喜歡我哪一篇文章？
（a）三輪車（b）零食飲料（c）水上木偶戲

快三歲的小丹最喜歡看水上木偶戲的youtube檔，他會搖頭晃腦模仿劇中的越文口條，尤其最愛學黎王還劍裡的烏龜說話呢！

3.   陳社長當初對我部落格印象最深刻的文章是哪一系列？
（a）西貢文學風情（b）藝術巡禮（c）越南報紙

陳社長十年前去河內時，對於還劍湖旁的梧桐樹以及隨處可見的街頭畫室印象深刻，因此當他看到我寫的藝術巡禮系列時，也就特別有fu啦！

4.   我自己最喜歡的文章是哪一篇？
（a）范春安（b）鄭公山（c）鄧泰山

鄧泰山的鋼琴造詣我是三輩子也累積不來的，我常常看他的youtube檔然後感動莫名。當他揚名國際時，小二的我可能正在看怒海求生的《南海血書》哩！他明年會來台灣演奏，希望大家多多捧場。

5.   我寫得最輕鬆的文章是哪一篇？
（a）寶娣（b）鶯媽（c）紗門情緣

鶯媽算是我很早期的作品，因此下筆最自然。直到現在我還是常想念有鶯媽的日子，昨天欣聞四方報開始刊載我的文章並翻譯成越文，也許我該將這份流通在OK便利商店的越文報紙寄給她看，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6.   我寫得最辛苦的文章是哪一系列？
（a）建築系列（b）旗袍系列（c）大勒系列

這題是所有參賽者都答對的一題，大家光看到六大篇，也就了解爲何我的辛苦與痛苦，呵呵。

7.   我從哪一篇文章開始建立起找資料、打草稿、修照片的寫作公式？
（a）革命家河粉（b）段德明攝影（c）明隆第一瓷

早期我寫了很多有關家庭生活的文章，都是信手寫來。直到無意間逛到段德明的網站，我才發現原來越南有這麼多國際化的、豐富的人文故事，於是逐漸建立起先上網找資料再寫文章的習慣了。

8.   出乎我意料之外、受到網友歡迎的文章是哪一篇？
（a）立體紙捲（b）穿白絲綢的女人（c）肉桂拖鞋

這題a或c的答案都算對。當初我只是覺得這兩個小東西很有趣，順手查了一下資料就po文了，沒想到竟會引起大家進一步的購買興趣，真是始料未及。

9.   跌破我眼鏡、網友反應很冷淡的文章是哪一篇？
（a）平貴休閒（b）高臺教（c）法文路名

原先我以為國父與高台教的關係大家應該會很感興趣，沒想到回應的網友少之又少，有點錯愕。

10. 南向跫音D.V.W.～的三個英文縮寫代表什麼意義？
（a）某種名字縮寫（b）某種台語縮寫（c）某種越文縮寫

D、V、W是我家三口的英文名字簡稱，很多人都以為是越文縮寫，故意誤導大家真是抱歉啊，呵呵。

平裝 / 160頁 / 17*23cm / 部分彩頁 / 2009.06.12正式上市 / 定價300元

在這段時間裡，本書的褓母兼編輯，偉嘉，與我一同歷經了看黃曆簽合約的日子，苦候了越南美術館授權畫作的消息，遍尋了所有法屬印度支那時期的老明信片檔案（最後因故不得不放棄），還研究了到底 mang cau 應該翻譯成「鳳梨釋迦」還是「暹邏釋迦」；總編輯宜英姊，適時給我鼓勵與打氣，透過e-mail我們還有段woman's talk呢；行銷芷芸，為了尋找新書發表會用的越南咖啡跟我不約而同先後拜訪了同一個網頁；美編獨立設計工作室，設計出既有書法筆勁、又有中法混血風格的典雅封面，以上各位的戮力，我由衷感佩。

在此也要特別感謝跟本書有關的幾位貴人：四方報主編張正的拔「筆」相助，幫我撰寫推薦序以及提供後續刊載的服務；淡江大學東南亞研究所所長陳鴻瑜教授，百忙當中特別指正了本書提及的一些歷史年份、事件。另外，本書的10位推薦人依姓名筆劃排序分別是：旅遊作家水瓶子、亞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台北辦事處主任王麗華、聯合報副刊主任宇文正、旅遊節目主持人李秀媛、義守大學公共政策與管理學系副教授林寶安、旅行家馬繼康、外交領事人員講習所越南文講師陳凰鳳、越南台灣商會聯合總會會長楊玉鳳、國際NGO工作者褚士瑩、暨南大學東南亞研究所所長龔宜君等（除了楊玉鳳女士我在越南曾與她有過幾面之緣外，其餘的先生女士都與我素昧平生），對於這些來自社會各方人士的加持與支持，我只能感謝再感謝了。

封底局部文字

現在，這份出書的喜悅，我最想優先與各位分享。無論您是舊雨或新知，無論您住在八里或巴黎、南投或南非、胡志明市或胡佛水壩附近，只要您憑著與「南向跫音 D.V.W.～」的默契，猜猜看下面的趣味問題，就有機會免費獲得我的新書《你一定要認識的越南》：

1.   我與大丹有時會因部落格吵架，下列哪一篇文章我們沒有吵架？
（a）鴉片工廠（b）越戰光影（c）滴滴壺咖啡

2.   我家小丹最喜歡我哪一篇文章？
（a）三輪車（b）零食飲料（c）水上木偶戲

3.   陳社長當初對我部落格印象最深刻的文章是哪一系列？
（a）西貢文學風情（b）藝術巡禮（c）越南報紙

4.   我自己最喜歡的文章是哪一篇？
（a）范春安（b）鄭公山（c）鄧泰山

5.   我寫得最輕鬆的文章是哪一篇？
（a）寶娣（b）鶯媽（c）紗門情緣

6.   我寫得最辛苦的文章是哪一系列？
（a）建築系列（b）旗袍系列（c）大勒系列

7.   我從哪一篇文章開始建立起找資料、打草稿、修照片的寫作公式？
（a）革命家河粉（b）段德明攝影（c）明隆第一瓷

8.   出乎我意料之外、受到網友歡迎的文章是哪一篇？
（a）立體紙捲（b）穿白絲綢的女人（c）肉桂拖鞋

9.   跌破我眼鏡、網友反應很冷淡的文章是哪一篇？
（a）平貴休閒（b）高臺教（c）法文路名

10. 南向跫音D.V.W.～的三個英文縮寫代表什麼意義？
（a）某種名字縮寫（b）某種台語縮寫（c）某種越文縮寫

活動辦法如下：

‧請您以回應本篇文章的方式寫下您的答案，並留下您的 e-mail 以便後續進行聯絡。或者您可以將答案直接寄到本活動專屬信箱，主旨註明「贈書活動」即可。

‧答對題數最多的前三名讀者，將可享受免費寄書到家的服務，書籍將由台北寄出。國外讀者一律採用水陸函件寄送。

‧活動期限至台灣時間2009年6月11日23時59分59秒止，逾期將不受理。正確答案將於隔日公佈在本文中。

這是「南向跫音 D.V.W.～」第一次舉辦活動，如有其他未盡事宜，還請海涵。

預祝各位猜謎順利、幸運獲書！

******************************************************

相關閱讀：年度部落格大獎感言：在奇航中迴向

她，因譏諷越南高僧釋廣德的自焚是一場「人肉燒烤秀」還要大家鼓掌叫好，引來國際媒體一陣撻伐；

她，可能是甘迺迪遇刺案的幕後黑手？有人謠傳她在丈夫遭到美國人誘殺後的三個禮拜內，立即收買了法國黑手黨刺殺甘迺迪作為最大報復？

*****************************************************

（以下文章引用中、英、越文版維基百科）

陳麗春（Tran Le Xuan，1924-），她的先生吳廷儒（或譯為吳廷瑈，Ngo Dinh Nhu，1910-1963）是前南越共和國總統吳廷琰（Ngo Dinh Diem，1901-1963）的四弟兼總統顧問，因此人稱儒夫人或瑈夫人（Madame Nhu）。因吳廷琰終身未婚，從1955到1963年間，由她擔任第一夫人的職位，這段期間她與家人都住在前南越總統官邸，今胡志明市統一宮內。

1963年8月9日，39歲的陳麗春登上《時代》雜誌封面

photo from：vision citadina

家世

1924年法屬印度支那時期，陳麗春出生於河內一個具有皇室血統的富裕家庭。她的祖父與法國殖民政府關係密切，而她的父親陳文章（Tran Van Chuong）曾留學法國攻讀法律。她的母親 Tran Than Trong Nam是阮朝同慶皇帝（Emperor Dong Khanh，1864-1889）的孫女，也是越南末代皇帝保大的堂姊。據說陳麗春的母親艷名遠播，連小她六歲的女婿吳廷儒在婚前都曾是她的情人。

陳麗春從小接受法文教育，在家都講法文，雖會講點越南話卻不會寫。就讀河內貴族中學 Lycee Albert Sarraut時成績平平（這間殖民時期的法語學校培育了許多越南的學者與政治家），後來輟學。據說她在少女時代是一個很男性化的女孩，但喜愛芭蕾與鋼琴，曾在河內的國家劇院登台表演過。

1963年9月，陳麗春在巴黎的風采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老少配與秘密警察首長之妻

吳廷儒是阮朝成泰皇帝（Emperor Thanh Thai，1879-1954）大臣吳廷可（Ngo Dinh Kha）的第四個兒子。他畢業於法國國立文獻學校（Ecole Nationale des Chartes），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從法國返回越南，在河內的國家圖書館工作。1943年，33歲的吳廷儒與19歲的陳麗春結婚，他們這對老少配整整差了14歲。坊間有一說，吳廷琰當年也追過陳麗春，但佳人最後選擇了他的弟弟。

陳麗春結婚之後，放棄了原本的佛教信仰而改信吳家的宗教：天主教，兩人共育有四名子女。1946年越共勢力漸起，吳廷儒的大哥吳廷魁（Ngo Dinh Khoi）因為拒絕擔任越共政府官員而慘遭活埋，吳廷儒帶著陳麗春與剛出世的大女兒吳廷麗水（Ngo Dinh Le Thuy，1945-1968）逃亡，但後來被抓到。他們被越共流放到偏遠的村莊長達四個月。而吳廷儒也因其兄吳廷琰的民族運動而被法國人從國家圖書館革職。後來吳廷儒搬到大勒，他在那裡辦報，而他與陳麗春其他三名子女也在大勒出生。

1954年法國人撤離越南之後，吳廷琰被保大皇帝任命為總理。1955年越南舉行首次總統大選，沉溺鴉片且崇拜希特勒的吳廷儒，負責籌措吳廷琰的選舉經費，同時還指揮秘密警察進行監控（他一手建立的秘密警察拷問風格也模仿自納粹），並在幕後大肆作票，硬是將45萬張有效票作到60萬票，最後終於讓他的三哥吳廷琰以98.2%的高得票率贏過保大皇帝，成為越南共和國首任總統，因此吳廷琰上台後最信任的官員就是他的四弟。

1962年6月，吳廷儒、陳麗春以及兩個兒子的家庭照，拍攝地點可能在統一宮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吳廷儒與陳麗春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陳麗春的家庭音樂會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一門特權

吳廷琰上台後，擔任第一夫人的陳麗春就開始提倡女權主義、建立女性軍隊。她按照天主教的教義來進行社會改革，離婚、墮胎、通姦、避孕、選美、拳擊、鬥雞等都成為非法活動，並關閉了妓院、舞廳和鴉片館，然而這些作為並沒有提高她的聲譽。她與吳廷儒靠著貪污舞弊、發行彩券、操弄幣值、強占企業資產來為自己家族累積財富。1962年，她試圖將自己塑造成「當代徵氏姐妹」（Trung Sisters），在西貢豎立了一座徵氏姐妹的雕像，還要人依照她和她女兒的輪廓去塑像。此外，陳麗春的家人在政府裡享有過高的地位也招致了輿論不滿。她的父親是駐美大使，母親擔任派駐聯合國的觀察員，她的叔舅擔任內閣大臣，她的弟弟陳文謙（Tran Van Khiem）還曾運用關係向當時的西貢企業界訛詐了許多不義之財。

1962年6月，手握點38手槍的陳麗春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1963年9月，陳麗春與18歲的女兒在巴黎劇院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旗袍風格

在陳麗春擔任南越第一夫人期間，她的穿著與服飾也成為眾人焦點。從1960年代開始，陳麗春捨棄傳統高領的旗袍，開始穿起無領露肩的新式旗袍。雖然在老一輩的人眼中，露出肩膀是一種性暗示，但這種「陳麗春式的旗袍」後來也造成一股流行風潮。

1962年7月，穿著無領旗袍的陳麗春正在喝椰子汁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1962年7月，陳麗春正在與完成軍事訓練的女兵們聊天。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陳麗春的肩膀，但我真正有興趣的是桌上那盤水果，原來她愛吃釋迦、芒果與香蕉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1962年時髦的陳麗春在西貢機場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獨尊天主

吳廷琰與吳廷儒的家族早從17世紀就已經皈依天主教。作為一名「資深」的天主教徒，吳廷琰的治國政策明顯偏向人口數少的天主教徒，而歧視人口佔大多數的佛教徒。無論在公用設施、軍人晉升、土地安置、商業利益和減免稅收方面都偏向天主教徒。天主教會在當時成為越南最大的地主，他們的土地不用參與土地改革，而且可免除財產所得稅的課徵；南越政府強迫所有公民參加無償勞動，但天主教徒卻可免於勞動；美國對南越的資助，不成比例地分配給天主教徒占多數的村莊，甚至在向自衛民兵部隊分配武器時，天主教徒村莊和佛教徒村莊所獲發的武器也有很大的差別。更甚的是，很多天主教神父都擁有私人軍隊。

陳麗春自從改信天主教之後，對於佛教採取了極不寬容的態度。有一次吳廷琰簽署了一道命令，撫恤在抗議活動中死傷的佛教家庭時，陳麗春還向他潑了一勺湯。陳麗春聲稱佛教徒是穿了袈裟的流氓，不但受到共產黨鼓動，還被美國人控制，因此還要求吳廷琰驅逐所有煽動佛教思想的外國人士無論他們是否有穿袈裟，甚至還說出佛教將會在越南滅絕的話！

1962年7月，披著頭紗望彌撒的陳麗春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釋廣德自焚事件

真正使陳麗春聲名遠播的是釋廣德（Thich Quang Duc，1897-1963）自焚事件。1963年6月11日早上，為抗議吳氏政權一連串迫害佛教徒的不平等行為，66歲的老和尚釋廣德在今日胡志明市第三郡，阮廷炤街（Nguyen Dinh Chieu）和八月革命大道（Cach Mang Thang Tam）交叉口的柬埔寨大使館前當眾自焚。自焚事件馬上就被美國記者發佈至國際各大媒體版面，舉世嘩然。

Malcolm Browne拍攝的釋廣德自焚照片，為他贏得1963年的普立茲獎。至今胡志明市富潤郡（Phu Nhuan District）還有一條釋廣德路，就是為了紀念這位捨身殉道的高僧。

photo from：http://en.wikipedia.org/wiki/File:Burningmonk.jpg

當時少數去到現場進行採訪的外國記者，包含美聯社西貢分部的主任 Malcolm Browne 以及紐約時報記者 David Halberstam（這當中我們又可以看到超完美間諜范春安穿針引線的功力）。David Halberstam寫道：「我應該再看一次這個場景，但一次就夠了。一個活人的身體噴射著火焰，他的皮膚慢慢發泡並且起皺，他的頭被燒黑並慢慢炭化。空氣中瀰漫著人肉燃燒的氣味，我從未想過人的身體是如此易燃。在我的身後，我聽到越南民眾開始聚集並小聲地哭泣。我本人被震驚到連哭都哭不出來，連採訪和筆記都做不到，腦中一片混亂……。在燃燒的過程中，他沒有抽動過一塊肌肉，沒有發出一點喊叫，他本人出奇地鎮靜，和他周圍哀號的民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惡龍夫人

事後，陳麗春對這樁自焚事件曾開玩笑地表示，「為看到一齣和尚燒烤秀而鼓掌」(clap hands at seeing another monk barbecue show)、「讓他們烤去，我們來拍手叫好就是」（let them burn and we shall clap our hands）。而她的先生吳廷儒還說，「如果佛教徒想要另一次燒烤，我倒是很樂意提供汽油」。這些話被美國媒體播出之後招致世界性的不滿。陳麗春的父親因她迫害佛教徒而跟她斷絕關係，並辭去駐美大使一職，以抗議女兒與吳氏政權過份激進的反佛立場。而陳麗春的反佛言論，再加上之前一系列女強人似的強勢作風，讓她在歐美國家有了「龍夫人」（Dragon Lady）的稱號。

搖著扇子、留著長指甲的陳麗春，在接受媒體專訪時脫口說出了"barbecued"的字眼

video from：brachialshit

甘迺迪的反應

當時作為吳氏政權後台靠山的美國老闆，甘迺迪總統，在釋廣德自焚當天（因為兩地有大約12小時的時差）就得知事件。當時他大叫一聲：「耶穌基督！」後來又說，「除此相片外，沒有另外一幅相片可以令全世界如此激動！」而美國參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成員Frank Church也曾說，「在千年前基督徒被羅馬帝國迫害而壯烈犧牲後，從沒見過這麼嚴重的殉教事件！」

1963年9月，陳麗春與甘迺迪總統的弟弟，參議員愛德華‧甘迺迪（Sen. Edward M. Kennedy），在前南斯拉夫的首都貝爾格雷德的一場午餐餐敘。Image by © Bettmann/CORBIS

photo from：VIETNAM Wartime photos (up to 1968)

吳氏兄弟之死

1963年8月，由於吳廷儒持續迫害佛教徒、查抄寺廟，因此美方表示，如果吳廷琰不撤換他的弟弟吳廷儒，美國將另尋一位新的南越領導人。此前美方已經獲悉南越將軍楊文明（Duong Van Minh）的政變計劃，如果吳廷儒沒有被撤換，美國將「不會干預」這場可能發生的政變。為了安撫美國日益不滿的情緒，吳廷琰與吳廷儒決定派陳麗春去美國進行遊說。1963年10月她上了美國NBC電視，企圖捍衛她與吳氏政權的立場。但言詞適得其反，埋下了一個月後她成為寡婦的命運，那年她只有39歲。

1963年9月，陳麗春在西貢機場的記者會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39歲的陳麗春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1963年11月1日，楊文明在前南越總統府進行了激烈的戰鬥之後，吳廷琰、吳廷儒眼見苗頭不對，連夜透過總統府的地下秘道逃到堤岸華人區（今胡志明市第五郡），藏身在聖方濟各天主堂中。次日清晨，吳氏兄弟的行蹤暴露，在押解的過程中，遭到楊文明部下近距離開槍射殺，結束了吳氏王朝9年來的獨裁政權和裙帶關係下的家族統治。

方濟各天主堂，陳麗春的先生吳廷儒最後藏身之處

環境清幽的方濟各天主堂

據說1963年11月1日那晚，吳廷琰、吳廷儒就睡在天主堂的地板上

刺殺甘迺迪？

當1963年11月2日早上吳廷琰和吳廷儒倒臥在血泊時，陳麗春和長女吳廷麗水正在美國加州的比佛利山莊，因此逃過一劫。兩個禮拜後她離開美國去到羅馬，她說她無法待在美國，因為美國人在她背後射了一隻暗箭。再隔一個禮拜，也就是11月22日，甘迺迪總統在德州達拉斯遇刺身亡，因時間上與動機上的巧合，有人懷疑陳麗春可能跟甘迺迪遇刺案有關。「現在你知道是什麼感覺了」（Now you know what it feels like），這是她曾經跟賈桂琳說的一句話。

1963年10月11日出刊的Life雜誌，採用陳麗春與女兒吳廷麗水當封面，攝影師是 John Loengard。她就是一個月後殺害甘迺迪的真兇嗎？

photo from：VIETNAM History in Pictures (1962-1963)

流亡的晚年

1964年陳麗春曾試圖重返南越，但遭拒絕。1967年，她22歲的大女兒吳廷麗水在法國死於車禍意外。1971年，她在羅馬遭劫，價值超過13萬美金的珠寶不翼而飛。1986年，她的父母被她的弟弟陳文謙勒死於美國華盛頓的家中。現年85歲的陳麗春住在巴黎第十五區，一間靠近艾菲爾鐵塔的高級大廈，她切斷了所有過往的政治關係與人脈，據說正在進行回憶錄的撰寫工作。

**************************************************

相關閱讀：

近代越南最美麗的兩個女人（上）：南芳皇后阮有氏蘭 Nam Phuong Empress Nguyen Huu Thi Lan

*********************************************************

（以下文章引用中、英、越文版的維基百科）

南芳皇后，本名阮有氏蘭（Nguyen Huu Thi Lan，1914 - 1963），是越南末代皇帝保大（Bao Dai，1913-1997）的第一任正妻。她先後歷任了安南王后（1934-1945，法屬時期法國人將越南皇帝貶為國王，直到1945年才恢復皇帝頭銜）、越南皇后（1945-1954）以及南越第一夫人（1954-1955），她也是越南阮朝（1802-1945）第一位君主在位時就受封的王后。阮朝的慣例是，在位君主的妻子只能封為妃嬪，只有到丈夫去世後，才能追封為王后。 但是保大在1934年迎娶阮有氏蘭的第四天就破例封她為南芳皇后。

中、晚年時的南芳皇后，體態雖已豐腴，但氣質依舊高雅

photo from：dien dan nguoi hanoi

身世

1914年，阮有氏蘭出生在法屬印度支那湄公河三角洲的前江省鵝貢市（Tien Giang，Go Cong）。她的父親阮有好（Pierre Nguyen Huu Hao）出身一個貧窮的天主教徒家庭，據說擁有華人血統。透過西貢主教的介紹，阮有好擔任越南富翁黎發達（Le Phat Dat）的秘書，最後與黎發達的女兒黎氏平（Le Thi Binh）結婚。1926年，12歲的阮有氏蘭被送到法國巴黎塞納河畔的納伊（Neuilly-sur-Seine），進入當地一所著名的天主教學校 Convent des Oiseaux 就讀，歸化法國國籍。

南芳皇后的外公黎發達所創建的玄士教堂，如今還屹立在胡志明市第一郡

婚姻

長大後的阮有氏蘭回到越南，在避暑勝地大勒的一次舞會上，邂逅了同樣剛從法國巴黎回國的安南國王保大，當時保大對於這位同樣也喜愛運動與音樂的美女可說一見鍾情。1934年3月9日，保大公佈了他和阮有氏蘭的婚約，保大在公告中說，這位出身平民的未來王后，身上結合了西方的優雅和東方的魅力，他確信她的行為和榜樣完全配得上王后的稱號。當時甚至她還有「印度支那第一美女」之稱。

21歲的保大與20歲的阮有氏蘭在大勒的夏宮舉行了訂婚儀式之後，保大於1934年3月20日在皇城順化正式迎娶阮有氏蘭，婚禮採用傳統的佛教儀式。此前，這場跨越宗教信仰的婚姻引起了諸多爭議，當時越南皇室成員不能接受一位信仰天主教的王后。有些人懷疑這場婚姻散發著法式強詞奪理的傲慢，紐約時報還說這個國家產生了「全面的不滿」，因為阮有氏蘭拒絕脫離天主教，並向教宗庇護十一世（Pope Pius XI）提出特別申請。教宗允許新娘保持天主教徒的身份，條件是她必須讓所生的子女都信仰天主教。越南皇室的反對讓這對新人的婚禮進行變得更為複雜，但保大顯然不考慮其他的新娘人選。當4天的婚禮歡宴結束時，他授予阮有氏蘭「王后」頭銜，並賜徽號為南芳，意為南部的芳香，以致謝她的出生地。

結婚大典那天的南芳皇后，即使鳳冠霞披也顯得清麗脫俗

photo from：wikipedia

西式裝扮的南芳皇后與保大皇帝

photo from：wikipedia

時尚

1939年夏天，南芳皇后首次正式訪問歐洲，掀起一陣旋風，一位外國記者寫道：「她穿著長褲和刺繡的外衣，翻領和袖子使得側面輪廓如同寶塔。」最令時尚界驚訝的是，當她拜謁教宗庇護十二世時，媒體是這樣報導：「這位來自印度支那的訪問者沒有穿著傳統的黑色長袖長袍和面紗，而是身穿繡著龍的金色外衣、紅色圍巾、金色帽子和銀色褲子。」

南芳皇后側面的輪廓如同寶塔

photo from： wikipedia

子女

南芳皇后共生了5名子女，他們大部分都在南芳過去就讀的法國天主教寄宿學校 Convent des Oiseaux 接受教育：

太子阮福保隆（Nguyen Phuc Bao Long），生於1936年。
芳梅公主（Phuong Mai），生於1937年，後嫁給義大利公爵 Don Pietro Badoglio。
芳蓮公主（Phuong Lien），生於1938年，後嫁給法國銀行家 Bernard Maurice Soulain。
芳蓉公主（Phuong Dung），生於1942年。
王子阮福保陞（Nguyen Phuc Bao Thang），生於1943年。

南芳皇后與蔣介石

南芳皇后在養兒育女之餘，也不忘參與社交與慈善活動，對於越南女權的提升有所貢獻，她曾要求教育單位重視小學課程裡的女性議題。當時她也常站在保大身旁扮演第一夫人的角色，在各種外交場合接待各國上賓，例如她曾接待來訪的蔣介石（越文拼音 Tuong Gioi Thach）以及柬埔寨施亞努國王（Sihanouk）。

1940年，日本趁二次世界大戰法國本土被德軍佔領之機，出兵佔領越南。日本人在越南維持了法國的殖民統治，也沒有騷擾順化的王室。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夕1945年3月，在日本人的操縱下，保大宣佈越南從法國獨立，成為「大東亞共榮圈」的越南帝國，保大的頭銜從國王升為皇帝，南芳也得到了皇后頭銜。但同年八月，在越盟領導者胡志明的要求之下保大皇帝正式退位。保大留在國內一段時期，擔任新政府的顧問，南芳皇后也擔任越南重建委員會的成員，並資助越南的紅十字會。

南芳皇后曾響應1945年胡志明所發起的黃金週運動（花大錢請中國佔領軍撤出北越的活動）， 因此還曾被越盟贈與紅旗金星徽章。1949年，法國勢力重回越南，南芳皇后曾代表越南一千萬的女性，寫信要求法國人放過越南，請法國人念在過去越南曾是他們法蘭西聯邦的一員，不要再讓越南陷於血腥、動盪、苦難、戰爭之中，這樣千千萬萬的越南人將會從心裡感激法國。無奈皇后的呼求終究敵不過國際政治的現實。

保大與瘐澄慶的爸爸

當時保大對內遭受到退位的壓力，對外又受制於越共的坐大，還有來自宗主國法國人的逼迫，因此他乾脆寄居山水，跑到中國雲南找瘐家麟。保大與瘐家麟（也就是瘐澄慶的父親）私交甚篤，瘐家麟早期在法國接受中學與大學教育，與保大是同班同學，保大還在瘐家昆明的花園宅邸住了一段時間。

1946年，保大皇帝一家人離開越南前往香港。有一次瘐家麟跟保大一起去香港的銀行領錢，保大寫了張字條托瘐家麟交給銀行經理，銀行經理看到字條馬上就親自出來迎接，原來法國人長期以來都在支應保大皇帝所有海外的開銷，連他後來在法國里昂的花園別墅也是法國政府所贈與的。法國人希望以放長線釣大魚的方式扶植保大為傀儡，可惜這個魁儡始終沒能真正發揮作用。保大無心政治，任命前阮朝吏部尚書吳廷琰（Ngo Dinh Diem，1901-1963）出任總理。而吳廷琰的弟媳陳麗春（Tran Le Xuan，1924-）是保大的外甥女，後來成為南越共和國的第一夫人，人稱儒夫人或瑈夫人（Madame Nhu），西方人更稱她為龍夫人（Dragon Lady），因此算起來南芳皇后是她的舅媽。

晚年

1947年，南芳皇后及其子女移居到法國坎城附近的 Chateau Thorens，那裡有她外公黎發達在20世紀初購買的產業。1949年，保大受邀回到南越，成為南越的國家元首，但卻在1955年遭到吳廷琰的驅逐。1955年之後，南芳皇后與保大的緣分日漸淡薄。保大皇帝一生風流，第二任正妻是小他29歲的法國女子，此外還有三位妃子與數名情婦。後來南芳皇后搬到法國科雷茲省（Correze）一個被森林包圍的小村莊 Chabrignac Domaine de La Perche，在這間擁有40多個房間的大宅邸裡，保大皇帝曾探望過她幾次。1963年9月，南芳皇后因心臟病發在家逝世，享年49歲。這位越南末代皇后的喪禮，除了她的子女以及兩位當地的法國官員出席外，並沒有造成太大的轟動，連保大皇帝也沒有參加。她的墓碑用漢字與法文題字，就葬在當地的公墓。

南芳皇后的墓碑

photo from： dien dan nguoi hanoi

影片

2004年，南芳皇后被一部越南電視連續劇《皇室的黃昏》（Ngon Nen Hoang Cung）搬上了電視螢幕。

*************************************************

相關閱讀：

近代越南最美麗的兩個女人（下）：龍夫人陳麗春 Madame Nhu Tran Le X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