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们最新的宠物

曾經聽過這樣的一個笑話﹕

 

男﹕我對你的愛就好象地球環繞一樣﹐永遠沒有終點。

女﹕我對你的愛也好象地球環繞一樣﹐永遠沒有起點。

 

那天﹐我們偶然在一個舞會上相遇﹐彼此間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时光荏苒，她已不再是我从前认识那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现在的她已经蜕變成一個美麗且成熟的上流社會的職業新女性。

她今年二十五歲，很美丽，特别是今晚一套金丝吊带低胸晚装，更凭着她优雅的笑容和她那灵活的交际手腕已使她在舞会上艳压群雌。她沉鱼落雁，身边自然少不了一些富贵子弟对她的迷恋和爱慕, 面对男人们的虎视眈眈，但她却似乎对身边所有的男人兴趣索然，根本不屑一顾。我俩相互凝视着对方片刻，立刻招来了四周妒忌的目光。我相信追求她的男人，不少都具有非常优越的条件，但是很显然的都被她拒之于千里之外。

舞会上的偶然相遇，她行云流水, 表现泰然自若，而我却不知所措。然而虽然整个舞会上我还算表现得潇洒自如，但我的眼角却片刻再也离不开她的身影。近舞会尾声，她已自先行离去…..

 

曲终人散，舞会结束后，我独自一个人驾着宝马漫无目地的在十字路口徘徊, 天好没理由下了场雨，天气好冷，但胸中一股烦闷之气却始终无法舒解。本来心情已然回复平静的我，这些年已能渐渐的让它好好的埋在我心里的最深处。直到今天再次和你相遇却让我本已静如止水的心再次波涛汹涌。

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与她碰面了，但今夜偶遇邂逅，我不仅反复的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我真已经把她忘了吗….真的忘的了吗？我的脑海顿时好像变得好像影印机一样，一张一张的全都是她的倩影。回想过去的种种，脑海中的一片片的回忆，复杂交错。在感情与理智交织之下，一幕幕的往事却是沥沥在目….我情难自禁，也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回到我们少年时常去的小酒吧。我还记得那是一间很普通的小酒吧，从前酒吧的对街是个面摊，然而现在则变成一间小型的超市了。那酒吧已开业多年，经历过时间的洗涤，从人多到人稀，由热闹到经营惨淡，现在只有附近的一些老顾客偶尔登门光顾而已。我则多年未回到这里。

 

酒吧里非常冷清，今晚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板，请给我一瓶葡萄酒，两个酒杯，外加一碟脆花生！还记得当年我因为在经济上并没有如今的宽裕，第一次和她单独相约这里就只能和她一起点了这些东西。但后来却成为我们之间逢来必点的“情人套餐”。到现在我仍记忆犹新。

 

老板依言递了一瓶红酒和其它所需给我，但他的表情显然很惊讶。我只望着他笑了笑。

 

目光一扫, 很自然的看到我那熟悉的角落，心情却是五味陈杂。。。，

 

然而我却楞住了，望着角落的那个女人。。。，她仿佛已注视我好久了。我本以为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改变很多人事，但实际上很多东西是改变不来的。我望着她，她桌上摆着也是一瓶葡萄酒，两个酒杯，还有一碟脆花生。

 

看着她俏丽且有些苍白的脸庞，此刻的我真是百感交集，心中千言万语….我强装镇定，慢慢的走了过去，说了一句自以为很自然的话：这么巧。。。，正待要说什么。。。

 

真的那么巧吗？我在这里已经有五年多了，今天正好是第1908天。她嘴角牵了牵淡淡的说道。我为之语塞，也不知如何做出适当反应。

 

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且和她靠得很近，她没有抗拒，但也不开腔。从她身上发出的悠悠自然体香，更让我陶醉于当年和她一起逛书店，看电影，吃汉堡，还有与她所拥有的一切一切的日子。在她身边，我思潮起伏，回首往事，缅怀过去，点点滴滴在心头。我和她久久也不想打破彼此间的沉默，望着她，突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心中越发难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埋藏在我心里多年的三个字，。。。为什么？

 

她望着我，并没有回避我锐利的眼神。她淡淡的尝了一口葡萄酒，接着说：这是一瓶1972年份法国产的红葡萄酒，你尝尝看。说着递给了我她手上的那一杯。我望着她，一饮而尽，根本尝不出也不管那到底是1972或是1992年产的葡萄酒，我要的是答案，一个很想很想知道为什么的答案。只见她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是否告诉我说，我糟蹋了这杯美酒，还是在告诉我说，我问的问题没有答案。

 

我怀疑，一个曾经对我和感情都非常执着的女孩为什么在刹那之间会离我而去，为什么一对这么被受看好的少年情侣，感情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为什么到头来你连却是不辞而别。而又是为了什么现在你却又要回到我们曾经在这里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地方？我的心，此刻已然千苍百孔。

 

她那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时却是热泪盈眶，显然此时心情仿佛也异常复杂激动，千丝万缕，思绪紊乱，但却很快的又恢复她那一贯保持冷漠坚强的神态，很明显的，她不想让我看到她也有莫大的悲哀深藏在心底。可是这些微妙的瞬间感情变化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轻轻摇了摇手上的杯说：五年前我已回到这里。。。，她欲言又止。随着话锋又是一转，：这些年你还过得好吗？我不答，也不知怎么回答。她笑了笑接着问：您太太好吗？

 

她很好，我和她的宝宝也已快两岁了。我的声音听来相当的苦涩。

 

既然大家都好，何必还这么执着为什么呢？她悠悠道…..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背弃了我。我的心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可你却一声不响的一走了之，你难道不知我有多难过吗？或许是酒精做祟吧，竟然被少年时这段往事搞得我怒气填胸。我厉声的说：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已经成为我一辈子永不磨灭的伤痕。是你，是你让我独自背负了所有的苦痛，今天所有的一切结局都是你造成的。说到激动时，竟把一杯半满的葡萄酒泻了一地。

 

我越说越激动：曾几何时，我们不也像其他情侣一样吗，一起许下的海誓山盟，什么海枯石烂吗？为什么到今天则什么也不是呢？难道我们之间许下的诺言真的那么不值一提，和不堪一击吗？你认为我们真的只有一些小狗般的恋爱吗？

 

本低着头的她这时突然抬头看着我，无力的问我：你恨我吗？我转过头去，不去和她目光相对。但，我想我是恨她的，难到这也不代表我爱得越重，恨得越深吗？或是我纯粹只想找个理由让自己在沉重的感情包袱下解脱出来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望了桌上的这两套情人套餐，我的视线渐渐模糊，眼角显然有些润湿，可我却勉强的克制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对。。。海誓山盟，海枯石烂，此情不渝，。。。她喃喃的道。她也转过了头，不再与我的目光相对。但我已发觉，她那明亮的眼眸也究竟逃不过感情的煎熬，泪水已悄然落下。我肯定她还是爱我的。但我鄙视我自己，这个时候，我的心中竟有说不出的快意，一副胜利的雀跃表情竟不住在我脸上浮现出来。我忍不住的在想，我这样毫不留情的责问她难道只是为了肯定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吗？难道只是为了报复当日她的不辞而别吗？

 

相对无言。。。

 

酒吧里的音乐仿佛也融入在我们感情的纠缠中，一首任贤齐的新歌不断的重播，我也依稀记得他的歌词。。。一个人想，一个人走，一个人苦，一个人伤心。。。最想的人，我最爱的人，但你却不是我的女人。

 

 

多年来压在心底的迷终于要揭晓了，虽然她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我的话。我感觉到至今仍没有人能够取代我在她心中的份量。但为什么她当日却又这么忍心的离我而去呢？难道是我错怪了她吗？可是为什么她却一句话都不为自己分辨呢？又或许她心中有愧，不敢窃词狡辩罢了。但后来我才深刻的体会到有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解释了也终究无法改变一切。

 

她显然也没有准备向我解释什么，只是突然伸出她细嫩的小手紧紧捉住我的右手说：可以让我再感觉你的体温一下好吗？一下就好。她这样的哀求我，我深信世上任何一个人这时都无法拒绝，至少我不能，更不忍心。一股难言的悸动瞬间蔓延至我全身，我情难自禁的吻了她的额头，把她拥抱在我怀里，我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却也不推开我，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我们在山顶上一起数星星的日子，那时我们并肩而卧，彼此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就好像现在一样。就这样我们相拥了片刻，她摸了摸我的脸颊，温柔的在我耳畔轻轻的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那么刻骨铭心的话：涯，今天我终于等到你了。涯，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这已经够了，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说罢更深情吻了我左脸上的酒窝后便挣扎一下离开我的肩头。我隐约感觉到这一吻却将成为我她之间的吻别，一个多么冷，多么令人辛酸的吻。

 

她勉强笑了一笑说了一声谢谢你，理一理微乱的头发，然后欠了欠身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一颗心就好像结了冰一样，无法融化，我知道她这一去已不会再回来，就好像六年前离我而去一样。这时往日的记忆不论是好的，不好的，甜的，苦的，都一幕一幕的涌出我的脑海里。心里不禁的又骂我自己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她就这么的走了，而我却连一个为什么都无法知道，。。。为什么？

 

坐在那里也不知呆了多久，身边突然有人对我说话，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老弟，我认得你，我听说你已经移民澳洲了，原来你还在这里。这酒吧老板年龄大约也可以做我的老爸了，且我年少时爱出风头，常常带一群朋友到这里鬼混，赊帐更是常有的事，翁老板为人义气，豪爽，给了我很多方便。现在想来，我很是感激。

 

翁老板，你说的没错，我已入籍澳洲了多年了，而且也结了婚，这次是因为些公事才有机会回来的。您老可好？我回答到。

 

不知是不是我敏感，听到我说已结了婚，只见翁老板的眉毛皱了皱，看似有话想对我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我单刀直入的说：老板，我希望您不要瞒我，您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而且是关于她的事，对吗？我握住老板的手，情绪颇为激动。

 

老板沉吟半响，喝了口酒说：老弟，别心急，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他也不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听，就自顾开始叙述：大约五年前，有一个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女夜半三更，拖着几箱笨重的行李，冒着风雨的跑来我的酒吧，语带兴奋的问我说：老板，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长得1.75米高，鼻粱上挂了一副银眶眼镜，笑起来左边有颗酒窝，看过去却又像傻瓜的男孩在这里出现？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她显然很失望，然后笑了笑对我说：谢谢！我明天再来。第二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来这里问我说：老板，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长得1.75 米高，鼻粱上挂了一副银眶眼镜，笑起来左边有颗酒窝，看过去却又像傻瓜的男孩在这里出现？

 

我依然摇了摇头说没有。她掩不住失望的神情，然后又笑了笑对我说：谢谢！我明天再来。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一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一年，两年，三年来每天重复同一句话。但期间却有间断了一次。老板顿了顿，喝了口酒继续说：我还记得两年前她发了一场高烧，病得很严重，可是她依旧风雨不改的来询问那男孩的消息，再加上天气寒冷的关系，结果体力终于不支而晕了过去。最后还是我把她送进医院里吊针！这女孩大概也知道第二天实在不能再到这里了，就拉着我的手，接着从背包里掏出三封信，哀求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那些信交给那男孩，但那天晚上，男孩并没有出现。唉！真是个痴情的女孩。翁老板有意无意的瞄了我一眼，接着说：到了第三天，她拖着她那抱恙的疲累身躯，依旧像以往出现在我的酒吧里。但奇怪的是，自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开口问我那三年来从未更改过片字和间断过的问题！这两年多来，唯一改变的只有她那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岁月在她脸上刻划下来的层层沧桑。更奇怪的是，有关那三封信她却从此绝口不提，她却象是忘了似的，更未曾向我要索回那些信。告诉你，我到现在还坚持不把这里结束的生意，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可怜这小女孩的缘故，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她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吧，唉！可惜，可惜啊！一个女孩竟愿意在同一个地方浪费五年的青春去等那也不知回不回来的男孩。倘若我年轻时也有这样的一个红颜知己，我不为她死一千次才怪。

 

翁老板说到这里，微微有点醉意，站起来喃喃自语道：是时后结束这里的一切了。老弟，人生难得有几回醉，偶尔醉上一回又何妨呢？你想一想吧！

 

百转千迥，肝肠寸断。。。回首前程，尽是恨事。

 

老板，您刚刚说，那女孩留下了三封信在您这里吗？您还留着吗？您可以交给我吗？

反正这些信留在我这里也已不具任何意义了，把它送给你，也无不可。反正我想那女孩也不会再回来了。说着翁老板拉开抽屉，取出三封还一直保存很好的信交到我手中。我默然伸手接过，心里的沉重，何止千斤。

 

我相信翁老板是一位智者，他象是看穿我此刻思绪不宁，和思路不清醒，所以在我迫不及待开信之前又先自言自语了一番。他那一番话，应该是说给我听的吧，我永铭记于心。记得他是这么说的：人世间的一切，变幻莫测，爱恨情仇，过眼云烟，今天轰轰烈烈的爱情，也许正是你一辈子的致命情伤。今天淡而无味的感情，也可以是你一辈子的天堂。爱情的坚贞不渝，并不是非得拥有对方，而是看你如何细腻去体会爱情的内容。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并不代表你不幸福，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也不见得你一定幸福。与其去追寻那已无法开花的爱情，不如努力的把握现有的一切去创造未来的幸福。而且我也相信人的一生就好像一幅拼图一样，要把很多个不完美的事情拼在一块，然后就可以拼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完美人生，那你才是真正的得到。一个年过半百的人竟也有他自己的一套令类哲学，事后我仔细的细嚼一番，别有一番意境。让我的人生观有了新的启发。

 

可惜，我当时并没有这闲情听这老板瞎说八道，我的目光始终未离手上的信。信上的内容却让我这辈子再也无法把你从我心中抹去你的存在。信中她写了很多很多，但我并不想公开信的所有内容，唯有把她的信简约的写了出来。我这样做，只因为这些信毕竟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我不愿和其他人分享。

 

涯：

选择了和你不告而别，离开你是我一生中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心儿的存在就象没有了意义，且已失去生命的价值。

涯，还记得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吗？我全都记得。我记得你那天在山顶上问我说：心儿，你愿意陪我一起到很老很老很老吗？我看着你点点头，反问了你说：那你呢？你愿意陪心儿一起到很老很老吗？你不答，但却傻呼呼不停的使劲点头。这一切，我全都记得，真的。

涯，但现在你得原谅我不能遵守你我的约定了，因上星期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证实我患上了脑癌，而且正在扩散中。我之所以不告诉你而选择消失在你面前，只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陪我到底。不是吗？
我现在身在澳洲雪梨，生活过得很好，没有你的日子，虽度日如年，但也总好过你看着心儿一天一天的消瘦，脱发，变难看的样子。哈！我很傻吧？

现在心儿我已没什么可想，只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后会坚强一些，替我好好活着。乖，听我的话，纵然我已不在，但我知道没有人可以掠夺我们共同所经历的，永远也没有。我是一个很自私的女孩，我不希望你忘了我。至少在你的心里头，心儿永远都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心儿。。笔于

                                                                                                                                1998年3月10日

 

这封信看到一半时，整张信纸早已湿透，心中有说不出的懊悔。在心儿走后的一个月，我也毅然远赴他乡，同样选择澳洲雪梨做为我爱情的避风港湾，在那里过了一段堕落颓废的日子。只可惜你我虽然只尺天涯，竟无缘一见。倘若见了面，结局又会是如何呢？我不敢想象！

但，心儿，你却瞒得我好苦，为什么你要独自承受一切的苦难呢？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陪你一起分担呢？我很清楚且深刻的体会到她的无奈与她那深切的悲哀。我错怪了她。不但错怪了她，我还无耻的推卸所有的责任。她竟也没为自己分辩分毫，却都默默的承受下来。

 

我带着愧疚的心去掀开了第二张信，

 

涯：

期待你的来信，但却音讯全无，不知你过得好吗？我想创造宇宙万物的上帝是眷顾我们的。你知道吗？我其实根本没有患上什么脑癌，我请这里的医生再為我做了一次详细检查，证明我心儿的脑袋比你还健康。可恶的无良医生，竟然断错症，骗了咱们好苦。涯，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和你分离的这段日子，牵肠挂肚，真的非常想念你，也肯定了你在我心儿心里的份量。只是不知你也一样想心儿吗？

涯，你知道吗？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天空飞翔的小燕子一样，恨不得立刻可以飞回到你的怀里，躺在你的胸口上，要你象以前一样陪心儿数一千颗星星，少数一颗都不行。涯，心儿知道你最爱吃澳洲的鲍鱼，我回来时一定会买一百粒鲍鱼给你，然后把它通通塞进你的大嘴巴里。好让你再也腾不出口的数落我的不告而别。

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但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心儿一定可以陪你到很老很老的﹐能夠陪心儿到很老很老的也一定是你。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許耍賴皮﹗你一定要等我。

 

                                                                                                                                心儿。。。笔于

                                                                                                                                1998年10月10日

 

 

心儿她那時大概也不知道我連第一封信都未曾看到﹐更別說是第二封了。我心裡恨死我自己﹐如果當初選擇不逃避的話﹐重逢的機會也許大多了﹐說不定今天她已經是我天涯的太太了。可惜造化弄人﹐讓我們始終無法延续未完的不了情。我心底里出不仅发一声声的叹息，但她的心何尝也不是声声叹息呢？

心儿，如今我才知道感情的背叛者是我而不是你，你由始直终都没有背弃过我，反而我在澳洲第二年参加教会团契因而认识我现在的太太。我现在完全明白了解為什么你的眼神充满了悲哀，因为我已然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敢。我真的在好想好好爱你一次，但此刻的我却已也没有权力再把你抱紧。

一個我那麼深愛的女人﹐無怨無悔的在這裡等了整整五年﹐日盼夜盼的等我回來找她。而我自己卻在世界的令一個角落逍遙快活﹐更和其他女人結婚生子。到頭來自己卻是一昧的為自己辯護。

 

 

涯：

今夜酒吧裡真的好靜好靜﹐也許是因為天氣寒冷的關係吧。大家都寧願躲在家裡享受着天倫之樂﹐但我卻一点也不覺得冷﹐只因我的心更冷。望著窗外形色匆匆的路過行人﹐也只不過小貓三兩隻﹐對面街角挂着两颗紅紅的小燈籠﹐隨著風向搖擺不定。我的心情何嘗不也是象它们一样摇摆不定嗎﹖

我知道明天你將和你爱的女人攜手步入结婚的礼堂。你此刻的心情是如何呢？你的心此刻想到心儿我吗？也许你早已忘记有我心儿这个人的存在了，更或许你认为你我之间不过是少年时的一段美丽情怀，已不值一提了吧？涯，我不怪你，真的不，因为我了解你，你选择了你最想和她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我相信她一定有着过人之处。

涯，今天我好像生病了，发了点烧，模模糊糊的。对，其实病了也好，可以让我彻彻底底的休息一番，最少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哈。。。可悲吧！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这种情节通常只有在电视上看得到，何尝想到它也一样会发生在现实的世界里，然而对我来说却又是离我那么的近，那么的深刻，那么的真实。涯，我心已死，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样孤单一辈子，因为我知道我的吻，注定一辈子吻不到我最爱的人。

我想我明天不会到在酒吧里，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来，就当明天是你放了心儿一天的假期吧。

涯，我也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如果上天能再给心儿一次机会，那明天你的新娘会是心儿吗？心儿真的好想好想可以依偎在你的怀里，再次听见你心跳的声音，抚摸着你的脸，再一次很近很近的看着你的五官。然后很满足的在你酒窝上送给你一个吻。就算只是一分钟也好！

涯，你若有机会看到这封信，也不必为心儿我难过，更不必找我，好好过着你得日子。心儿只是遗憾不能履行我们之间的承诺，陪你一起到老。

我想也是应该学习重新站起来了，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日子，我也没有做傻事，以后也一样不会。涯，就算这一辈子再无缘相见，但我对你的爱，却只有增，没有减。

 

                                                                                                                心儿。。。笔于

                                                                                                                2001年6 月14日

 

这晚我醉了，真的醉了。在回酒店的途中，我打开了收音机，又听到任贤齐的这首歌，心里却百般滋味。心儿，你没有骗我，这两年来，你在你的事业里的确有着非凡的成就。你答应我你会好好的活下去，你做到了。但你心里的枷锁真的在两年前就卸下了吗，还是这看不见的枷锁依然套在你的脖子上，始终未曾摆脱你。我怀疑？

心儿，两年前的婚礼前夕，我的确在想着你，因为你是我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那天晚上，我也象今夜一样，醉了。

但现在我只能说一万个对不起，我不可能放弃我的家庭，我真的做不到。两年前你既然成全了我们，两年后的重逢，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因为我也一样的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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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又有几次我都刻意托人找寻心儿的下落，却始终毫无结果。我也发现翁老板的小酒吧也已在半年前结束营业。翁老板的小酒吧的存在仿佛是为我与心儿而设的，如今人去楼空，物事人非，这不也正意味著是这小酒吧功成身退的时候吗。缘起缘灭，翁老板的小酒吧造就了我和她的一段梦幻爱情，虽然结局颇令人伤感，但这也未尝不是一种缺陷美。顺便附带一句，我两岁大的小女儿名叫心儿。取这名字也许只是弥补我心中的那点遗憾吧。

 

 

 

天涯。。。筆于2003年6月28日

 

 

后记：天涯在开场白时写的那个笑话，其实对他来说却一点也不好笑。但天涯还是希望各位看倌能够笑一笑。爱情若没有起点，怎么会有终点呢？爱情若是没有终点，那怎么可能会有新的起点呢？心儿的对天涯坚贞不渝的爱情和她的不离不弃，是否告诉我们说她对天涯的爱情还没有走到终点呢？然而对天涯来说，他是否也摆脱过去，去迎向令一个爱情起点了。无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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