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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戲弄演出,汪其楣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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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在天空閃亮~ 百花在地上開放~ 我們有美麗幻想~ 我要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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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劇組的話
2007/11/12 21:37

知道嗎?「歌未央」演出錄影已經播出了!

真的?有人看到嗎?

上星期六晚上。

播出上半場。

大家等了哪麼久,還在等, 以為公視錄影團隊會善盡告知之義務,

或覺得有什麼交情之類的、、、

但大概沒有、、、、、

總之,整個劇組無人事先聽說。

那事後呢?

有什麼事後,

只有下半場可看了, 11/17 晚上10:15,

但, 誰還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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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30 19:03

牽手。 推手。 特展

國語流行音樂的起飛

明天 7/31 最後一天

台大圖書館  特藏資料展覽區

http://www.lib.nt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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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7 01:15

締造群星閃亮的音樂人生

評《歌未央──千首詞人慎芝的故事》

 

于善祿

【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專任講師】

 

    在成長的記憶當中,我沒有趕上「群星會」;關於「群星會」的種種印象,多半來自每隔幾年便會有人舉辦以「群星會」為名的老歌音樂會,這些演唱的資深歌星,他們的藝名(有些是本名)通常是兩個字,當然也有三個字的,叫喚起來與聽起來,總是有一種典雅、溫文的質感,像是美黛、紫薇、青山、婉曲、夏心、秦蜜、張琪、謝雷、余天,或者是冉肖玲、姚蘇蓉、吳靜嫻、閻荷婷等。每次只要在報端看到這些前輩歌星的名字,總會遙想當年他們所參與過的「群星會」年代,是一種什麼樣的風華啊?

 

    「群星會」,這是著名的填詞人慎芝與她的夫婿關華石,共同在台視製播了十五年的歌唱節目,從1962年至1977年,這個節目走過台灣電視史的第一個十五年,總共1283集,到今年正好是停播三十周年。透過電視媒體的播送與群星們的不斷傳唱,「群星會」儼然成了五十歲以上民眾的共同記憶;再者,慎芝在「群星會」停播之後,依然接受各方邀約、填詞不輟,直至1988年因氣喘病逝而方休,這個時期所填詞的歌曲,包括余天的〈榕樹下〉、蔡琴的〈最後一夜〉、梅豔芳的〈蔓珠沙華〉、張學友的〈情已逝〉、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潘越雲的〈情字這條路〉、許景淳的〈玫瑰人生〉、曾慶瑜的〈今夕是何夕〉等,幾乎都是這些歌手的代表作,且至今仍為許多民眾所喜愛。

 

慎芝生前有「千首詞人」的美譽,在其過世近二十年之後,劇場資深編導汪其楣花了兩、三年的時間,做了許多資料蒐集與口述歷史的田野工作,她對許多歌星與音樂人做了訪談,她和助理翻遍《電視週刊》,她更有幸找到慎芝的胞弟邱正人,因為他收藏了姊姊和姊夫十幾箱的手稿、筆記、札記、歌本、相片和教學資料,最後她編織出慎芝與關華石的音樂人生,即《歌未央──千首詞人慎芝的故事》。汪其楣幾乎是以學術研究的精神與方法,在重建慎芝與關華石的藝術心靈與生命情調,同時她也從流行文化的角度,重構台灣的流行音樂娛樂史。

 

    閱讀市場中的劇本出版,一面倒地幾乎都是男性作者,像是姚一葦、馬森、黃美序、石光生、金士傑、賴聲川、李國修、王友輝紀蔚然等;女性劇作家的作品出版相對較少,除了李曼瑰、張曉風之外,大概就是汪其楣了,她曾編、導的作品甚豐,風格多為淳厚、生動感人,表現豐富的台灣人情味與環境關懷,近十年來的作品更以女性角色的深度刻劃做為創作主軸,包括這次的《歌未央》(2007),還有《舞者阿月》(2004)、《一年三季》(2000)、《複製新娘》(1998)、《記得香港》(1997);這次《歌未央》請來黃建業擔任導演,有趣的是,在二十年前他們所合作的《天堂旅館》(1987),那也是個關於四個女人的故事。汪其楣的戲劇作品不但具有本土風味,且貼近現實人生,與台灣社會人文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尤其以女性為主體的劇作,更是跨越時空的女性心靈地圖,既深刻也細膩。

 

回到《歌未央》的劇情及演出。在結構上,以春夏秋冬四季來劃分慎芝與關華石音樂人生的悲歡離合,「春」(1950-1963)著重在兩人的定情以及「群星會」的開播,「夏」(1964-1977)則鎖定「群星會」的第300次、500次、1000次播出,以及停播,將兩人的感情、事業與人生交錯在一起;中場休息之後則是「秋」(1979-1982),刻劃兩人的喪子之痛,並以〈玫瑰人生〉做為主要的穿插歌曲,最後是「冬」(1983-1988),在關華石安詳去世之後,慎芝亦在五年後隨之而逝,群星憶起兩人,時空早已經跨越。

 

    整齣戲看起來,像是慎芝對於自己大半輩子音樂人生的回憶,她在書桌前翻閱著十幾本筆記本,輕聲哼唱自己曾經幫無數歌手填詞的曲調,到最後她在余天所唱〈各自辛酸〉的歌聲中走下舞台,也意謂著現實世界的慎芝走下了人生舞台。人生、音樂、情感三者,可以說是交織成《歌未央》一劇的三大主軸,汪其楣幾乎是以「點畫派」的手法,讓觀眾或讀者看到與聽到關於那一段音樂傳奇的片片段段,以及男女主角對於音樂創作與生命熱愛的點點滴滴,這些素材肯定只有汪其楣田野調查所得的萬分之一,但卻已經使得這個故事與人物飽滿,已經足以讓觀眾在諸多老歌的唱段裡頭,跟著哼唱,整個社教館城市舞台填滿了不同世代的集體記憶,因為慎芝的歌詞,因為歌曲的傳誦。

 

    舞台的演員除了汪其楣之外,其餘幾乎都是「後群星會」成長的世代,即使經過了服化妝的巧扮、聲音表情與肢體動作的模仿和訓練,到了演出的舞台上,多半還是得透過對話及互呼其名,觀眾才會恍然大悟誰是誰,並非演員演得不像,而是在觀眾的心目中,這些群星已經各有各的明星形象,誰也無法取而代之;但是在演員巧裝和扮演之後,觀眾在劇場裡頭和記憶玩一場發現與驚呼的遊戲,這也是一大樂趣。有許多觀眾都是老壯兩代一起到劇場看戲的,在觀賞演出的過程當中,他們也在彼此訴說著年輕時的記憶,或者經由場下或場外的家族對話,填補與修正對於這些群星的印象,對「群星會」年代的台灣社會文化懷想,對時下局勢的慨嘆,這是一場記憶、表演、故事、世代、歷史交織的集體書寫。

 

    1984年,白先勇《金大班的最後一夜》舞台劇在社教館首演,慎芝受邀觀賞之後,在「聯合副刊」發表了一篇〈夜未央〉,悼念丈夫(關華石逝於1983年)與愛子(關后希死於1982年);三年後,汪其楣和黃建業合作的《天堂旅館》當中,便採用了該文當中「對突然離去的孩子,一個母親最後的聲音記憶」的抒情傷懷描寫;再過二十年,以整齣《歌未央》來記錄這位音樂人的生命故事。對1982年以前的慎芝而言,填詞譜曲或許只是一項音樂工作,但在1983年以後,應該多了一層藝術治療的作用。

 

    這齣戲裡其實有三個死亡場景,包括關后希在「秋」裡,於學校休克猝死,關華石在「冬」裡,在書桌前與慎芝談話,於翻閱小說間安詳去世,以及曾慶瑜以〈今夕是何夕〉獲得金鐘獎的那天,慎芝也因氣喘病發遽然辭世。這些死亡場景,不論是發生在場上還是場外(后希的死訊是經由電話被告知的),導演黃建業均將其調性處理成寧靜且恬淡的,沒有呼天搶地,沒有狗血煽情,一切就像契訶夫的劇本那樣舒緩平靜,但是那種暈染開來的哀痛與悲傷,卻是無聲而巨大地漫滿整個劇場,那才最痛!

 

    《歌未央》在主角與群星故事之外,還安排了兩位「慎芝紀念網站」上的虛擬網友角色,透過他們兩位三不五時(在換場時)關於慎芝生平年表與台灣社會文化歷史年表的交叉比對,我們看到了過去一甲子台灣大眾娛樂的變遷史,從上海三○、四○年代的老歌輾轉傳到台灣,到五○年代的歌廳、西餐廳與淡水露天歌場,到六○年代電視開播,「群星會」時代開始,流行歌曲的影響所及逐漸從台灣擴及東南亞與美國華人社群,到八○年代唱片工業大興,乃至於九○年代的網路媒體,這是一體的兩面,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網路上傳及下載音樂,但也有像這一群「後群星會」世代的網友在網路上紀念及收集慎芝音樂人生的種種;演出當中的兩位網友其中之一操著不太標準的華語腔調,在對話當中他也透露自己是馬來西亞的僑生,編導以如此的角色設計,來象徵慎芝的音樂作品在華人文化圈裡無遠弗屆。

 

    遙想那美好純真的年代,所有上「群星會」的歌手,從識譜、練唱、咬字、神情、舉止、儀態,幾乎都是慎芝和關華石帶領著他們,一分一寸培養出來的,每一位歌手都稱得上是實力派的唱將;曾幾何時,流行音樂歌手只剩下臉蛋容貌、穿著打扮與八卦情事,真正屬於音樂的本體早已消失無形;再加上音樂市場混亂,垃圾資訊充斥,想要塑造類似的共同記憶,也許越來越難。

 

    再次看著演出節目單封面,以及遠流出版的劇本封面,都是穿著端莊典雅的慎芝顧盼或歡唱的神情,刷淡襯底的則是關華石兩眼炯炯或拉小提琴的專注神情,不禁讓人欽羡兩人攜手結褵三十多年,鶼鰈情深;斯人雖已逝,但是卻留下許多廣為傳唱、膾炙人口的歌曲,使得他們的藝術生命可以不斷延續,因為歌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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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2 21:38

請看七月號的「文訊」雜誌,

有一篇于善祿先生寫的「歌未央」劇評

締造群星閃亮的音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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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劇組的話
2007/06/16 14:08



劇場情緣                                            

藝術總監/ 編劇/ 汪其楣

 

講起《歌未央》的這份情緣是屬於劇場的,不只是屬於個人的。

 

1987年,我與建業編導《天堂旅館》,用了慎芝的文字,就是她在電影《金大班的最後一夜》首映之後,發表於聯副的散文〈夜未央〉,描述了她對一年內相繼往生的孩子和丈夫的懷思。她寫出「一個母親對突然離世的孩子,所存有的最後聲音記憶」,成為我們當時劇中至為感人的一段獨白。

 

許是出於對後輩創作者理解的同情,她不但讓我借用她的故事,且溫厚地應允前來看演出,她隱藏著自己內心的傷痛,成全了他人工作上的方便。在劇場中見到她平靜且雍容地坐在那兒看戲,我覺得一定要回報她的這份情,但要如何做才最恰當呢?寫一個與她有關的戲嗎?

 

沒想到第二年,慎芝竟然去世了。震驚之餘,搜集與她有關的報導,關心流行音樂的資料,但願有一天,真能做點什麼。

 

將近二十年的時光過去,我也編導了十多齣戲劇作品,也體會了更多人生的傷痛別苦。2004年演完了《舞者阿月》,就覺該以慎芝為主題人物,再在舞台上樹立一位女性藝術家的角色。這份〈夜未央〉的文字的情緣,終能接續於《歌未央》的舞台演出。當年她寫的一篇文章走進我的心裡,二十年後的今天,我不但在編劇時設法走進她的心裡,還在排演時嘗試用她的情緒反應,用她的口氣說話,用她的格調行動。我們因她所創作的戲劇真的要搬上舞台了。

 

希望在劇中表現這位千首詞人的寫作與追尋,她的熱情與自省,她人生的悲歡離合。我親自扮演慎芝,每天為她喜悅和煩惱,揣摩她心底的悲傷與外在的堅強。當然,這個戲再請建業導演,曼儂製作。看過《天堂旅館》的年輕人達倫、恆正、安徽、培能、瓊珠等位,成為這個舞台劇的設計群,而翁清溪老師為紀念他的知交關華石、慎芝,親自出馬來做音樂設計,他專業的胸懷和待我如親人的體貼,令人銘感於心,他是我們全體的支柱。

 

年輕一代的歌手和演員,學唱劇中的世代名曲,用功地扮演「群星」。歌唱教練魏世芬精準的指點,和表演教練姜富琴貼心又貼切的洞察,使我十分享受這數月來馬拉松式的排練。

 

除了樂手、群星之外,與慎芝姐牽手合作三十二年的丈夫關華石是劇中不可或缺的另一主角,我們邀請戲曲專業演員劉稀榮來為舞台劇「棄武從文」一番,詮釋阿關的瀟灑與深情。

 

關、慎二人從廣播到電視耕耘數十年,慎芝的歌詞寫作,關老師的歌手培育,以及二人識人的眼光、文雅的格調,讓流行歌者的潛能發揮。「群星會」結束至今也有三十年了,三十年可以移山倒海,可以忘掉太多的事。但就因為他們在通俗音樂的地平線上堅持不俗的理想,讓一整個世代的歌者和歌,在文化變異消逝得如此快速的今日,仍具有不容忽視的重量。

 

感謝所有參與《歌未央》演出的劇組人員,大家辛苦了。更要感謝這兩三年來在身旁不斷鼓勵和支援我的親人和朋友,在這個混亂和貧乏的社會中,他們支持也寬容我們不顧一切追求理想,用自己薄弱的肩膀負起藝術工作者的責任,否則誰能夠連接世代的腳步,和文化素質的累積?誰能讓後世看到前人做的事,感受典範的風貌?

 

在演出之前,遠流出版社慨然發行了的劇本書,台大圖書館也舉行了「牽手˙推手―慎芝、關華石手稿特藏展」,讓這份劇場的情緣迴蕩得更深更遠。而此刻就讓我們為你站在舞台上,傳遞這些溫柔美好的生命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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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劇組的話
2007/06/16 14:00


 

 

那個年代   製作人/樊曼儂

 

那個年代,在台灣的街頭巷尾,每週三與週日,有這麼

一個閤家歡的全民運動,那就是全家一起觀賞《群星

會》。

 

那個年代,我們在錄音室裡就像一個大家庭。

 

所有人在一個大空間裡面共同工作,可以互相看到對

方;那種共同合作、共同完成的感覺,是很美好的。而

這樣的工作模式也反映、造就了那個年代的實力派精

神。 因為出錯、唱壞是不被允許的,如果老是唱錯讓大

家停下來等你怎麼行?

 

以後就別想在錄音界裡混了。那個時候的寶島歌王是名

符其實的歌王,和現在的天王天后是不一樣的風格。現

在的做法是歌星們分開來錄音,雖然共同合作卻也可能

從沒見過面。 嗓子不舒服了就放卡拉帶,真真假假是可

以靠操作的。

 

當然時代不同,不需要去計算價值優劣。 但回想以前,

尤其是慎芝那個什麼都是做現場的時代,沒有預錄這回

事的,所有人的功底都要相當的強。

 

就是這些人的努力用心,所以我們現在能有無數動人的

老歌相伴!

 

我小時候就住在最繁華熱鬧的西門町,當時有很多歌廳

或是所謂的『歌唱會』可以看到歌星們的現場表演,從

紫薇、美黛、夏心、冉肖玲、青山、謝雷、張琪、姚蘇

蓉、鄧麗君、歐陽菲菲…等,一直到崔苔青、劉文正那

個時期,,一場秀做下來都是好幾百萬的。我親眼目睹

許許多多歌星的努力和成長。

 

我自己是學院音樂的科班出身的,在錄音室裡時常與眾

歌星合作。

 

有幾位當時我們藝專低年級的同學,接受慎芝與關華石

的訓練之後,加入兩人製作的《群星會》演出日漸走

紅,就離開學校了。

 

像夏心就是低我兩屆的同學,我們常在錄音室聊天;還

有姚蘇容,在錄音室裡她常會過來坐在我身邊,好奇的

研究長笛是怎麼一回事…她和我年齡相當,但那時她已

經結婚,很早就做了媽媽。他們對工作都很認真,雖然

還沒輪到自己錄音,但很早就會進來坐在錄音室的角

落,看著別人怎麼錄。 在錄音空檔裡都會聽到他們訴說

很多自己的事情,也了解到他們對慎芝女士的感激。

 

那時候也是台灣電影起飛的年代,電影少不了配樂。 去

錄電影的音樂就會遇到像翁清溪這樣的作曲大師。翁清

溪當時雖然才年紀輕輕三十來歲,吹薩克斯風可是很厲

害的。 那跟我們受過傳統訓練的人是不一樣的,他們是

學徒身份跟老師學習。

 

受傳統訓練的人拿到一個譜可以吹奏得相當精確,可是

當沒有完整的譜需要自己做變化時,我們受到傳統訓練

的束縛,就會動彈不得。可是他們的學習就是要懂得自

己發揮,知道一個公式後就要會自己套招。 這是兩個完

全不同的系統,我對他們相當佩服,他們可以拿到幾個

合弦就把一首歌做好了。

 

當時的台灣電影很新,也好看。 以前片廠沒有錢拍片,

拿黨政軍的錢拍東西,都拍教條式的題材。到民國五十

八年到六十幾年當中,這些教條式的東西才慢慢卸下

來。 台灣電影受到香港及日本電影的影響,漸漸變的活

潑而人性化。

 

就在這個時候,白先勇從國外回來;電影製作人們紛紛

想要使用他的很多小說故事來拍攝電影,像<玉卿嫂>、

<永遠的尹雪艷>、<金大班的最後一夜>…。

 

白先勇長期住美國,根本不認識台灣香港的明星;但因

為他跟我合作過一些舞台劇,要拍《金大班的最後一

夜》的時候,就問我誰可以寫好金大班的歌。我在錄音

間裡也工作了二三十年,當然知道誰是很棒很合適的,

老師當時在東南亞工作,我就介紹了白先勇跟慎芝見

面。誰知道事情這麼巧妙? 之後慎芝也說她一輩子沒有

想到可以拿到最佳電影主題曲的最佳作詞獎項,人生真

的都是因緣巧合。

 

後來汪其楣寫《天堂旅館》,特別情商慎芝,將她兒子

的事情寫進去;慎芝也專程到場欣賞演出…緣分又把大

家湊在一塊,直到慎芝在車裡因為氣喘過世…。

 

每個人命運如此不同,我對慎芝女士的敬佩就在於她面

對生命如此怡然。

即使生命中的摯愛相繼過世,她依然做好她該做的,站

穩自己的腳步,怡然處世。

 

這齣戲就是要呈現給大家慎芝女士這樣一位重要的當代

女性音樂工作者,以及她對華人世界具代表性的貢獻,

雖然『人已去』,但『歌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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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歌未央剪報
2007/05/19 01:09

【聯合報/汪其楣】
 
 

慎芝,這位1928年出生於台中東勢的客家女子,童年隨父母前往中國,對日戰爭時在上海念「日本第一女高」,說得一口流利日語和上海話。她對歌曲有近乎癡迷的熱愛,戰後就帶著收集來的歌本,埋藏在內心豐富的感情和創作潛力,渡海回到台灣。

她與夫婿關華石在廣播時代相遇,攜手耕耘歌壇並製作《群星會》電視節目十五年。開拓聽眾和培養歌手之外,她更發揮譯詞、填詞的文字才華。早期的一曲〈意難忘〉,就唱遍大街小巷:

藍色的街燈,明滅在街頭,

獨自對窗,凝望月色,

星星在閃耀……

白色的毛衣,遺留在身邊,

抱入懷裡,傳來暗香,

我心已破碎。

我在流淚,我在流淚,沒人知道啊。

在新一代的流行音樂作曲家出現之前,她採用來自東洋、西洋的歌曲寫出數百首中文歌詞。豐富了當時社會平淡的生活,引動了含蓄人們表達的情意:

「帶雨的使我想起了她———

為了什麼?總把頭兒垂下,

默默地不說一句話?

見她流淚,見她不說話,

總教人放不下」

「月兒像檸檬,淡淡地掛天空,

我倆搖搖盪盪,散步在月色中,

就像是魚兒也雙游海中,

兩旁的椰子樹是海浪重重……

多逍遙,其樂融融,脈脈情意通。」

「怎能忍心丟下你,留妳夜不寐,

難以說出心中苦,請妳要體會,

趁著今夜星光明輝,讓我記住妳的美……」

連動感歌手,也可狂野地唱出心底渴慕:

別讓我孤獨在街頭徘徊

別讓我寂寞地在燈下等待,

你的風采,你的情懷,在我腦海。

可以,可以,I want you love me tonight!

還有充滿陽光,人人愛唱的:

路邊一棵榕樹下,

是我懷念的地方,

晴朗的天空涼爽的風,

還有醉人的綠草香。

和你繞過小路彎彎,

情人山坡看斜陽,

晚霞照上妳的臉,

情話綿綿說不完……

五十五歲那年,她承受孩子及丈夫先後去世之痛,發表的新詞卻愈顯醇厚的風華,〈最後一夜〉的歌詞是這樣的:

……我也曾陶醉在兩情相悅,

像飛舞中的彩蝶,

我也曾心碎於黯然離別,

哭倒在露濕台階,

紅燈將滅酒也醒,此刻該向它告別,

曲終人散,回頭一瞥,唔……最後一夜……

以及〈玫瑰人生〉:

該你多少在前世?如何還得起,

這許多衷曲,這許多愁緒,

為了償還你,化作紅豔的玫瑰,

多刺且多情,開在荊棘裡———

你又是該我什麼,在某一段前世裡?

〈各自辛酸〉是她寫下的最後一首歌:

我已經疲倦,走過峻嶺平原,

該把腳步稍微緩一緩,

找一處敷傷,找些人共歡,

免得走向歸途,還覺孤單……

難道她已準備掩卷收筆了嗎?慎芝走了將近二十年,《歌未央》舞台上的歌聲,是我們對一代詞人最親愛的回憶。

●《歌未央———千首詞人慎芝的故事》5月17-20日於台北城市舞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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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歌未央剪報
2007/04/29 13:15




 

聯合報/文/汪其楣

 

 

慎芝,本名邱雪梅(1928-1988),早年曾登台演唱,1956年開始將台語流行歌曲填上國語歌詞,從此展開歌詞創作的人生。作品如〈意難忘〉、〈苦酒滿杯〉、〈淚的小花〉……均膾炙人口,辭世前一兩年所作〈最後一夜〉、〈我只在乎你〉、〈今夕是何夕〉、〈情字這條路〉、〈玫瑰人生〉等亦傳唱街巷。本文描寫與慎芝相知相守、夫唱婦隨的小提琴手關華石(1911-1983)的歌壇演奏生涯,以及民國四、五十年代間台灣的歌場演變。

聯副特選在汪其楣舞台劇《歌未央》演出前刊登。

 

慎芝與關華石郊遊照片

 

 

 

帶著一箱子樂譜、兩支小提琴上船來台

 

為了書寫作詞家慎芝,深入刻畫劇本《歌未央》的女主角,怎能不了解她身旁的他?這位與她相知相守三十二年的牽手、事業夥伴,以及時時與她呼應、對位,一如音樂上完美和弦的關華石。

原本我只有朦朧的印象:一個拉提琴的身姿,一副專心於歌者的眼神,一種瀟灑良善的君子風度,一點頑皮、幾分風流、教學生有很多的耐心、對音樂有無比的熱情。直到我在邱正人家中看到他為姊姊、姊夫珍藏許多年的廣播手稿,開始認識了早期在上海與阮玲玉、金燄一起拍電影的阿關,抗戰期間結合中西樂種,大組樂隊演奏國產流行歌曲的他,更重要的是從字裡行間走進民國四十幾年的台北歌場。

來台灣前,關華石曾放下樂團,到南京的《中央日報》做過攝影記者,後來又負責勞軍工作,與上海紅歌星二十餘人坐空軍運輸機,浩浩蕩蕩走遍東西南北各地。

到了時局緊張的民國三十八年五月,他趕搭裝甲兵團的船艦來台灣。前一晚還在大新公司對面的時懋飯店演奏,倉卒間,他只帶著一箱子樂譜、兩支跟隨他二十多年的小提琴就上船了。

當時台灣還沒有舞廳、歌廳或大飯店,他沒什麼演奏的機會,不過參與萬象公司開拍的第一部國語劇情片《阿里山風雲》,由鄧禹平作詞,導演張徹作曲,關華石配器,主題曲就是〈高山青〉。

民國三十九年夏天,西門町西瓜大王附近南園飯店有個露天夜園,關華石與老搭檔何海組樂隊演奏,露天的屋頂花園很涼快,生意好,非常受歡迎,可惜才兩個多月,就遇上大颱風,連續下了二十七天的雨,南園無法營業而關門。

之後中山堂對面開了一家喜臨門西餐廳,頗具規模。開幕當天關華石請了電影明星吳驚鴻、焦鴻英、張茜西來剪綵。更特別的是,他還特地到日月潭番社邀請了毛王爺的大公主與二公主,由於人漂亮又能歌擅舞,比影星還稀奇,轟動了整個台北。同時,關華石也邀請了毛王爺率領四十位族人的歌舞團在中山堂演出。把山胞歌舞介紹到一般大眾眼前的公開表演,原來在這時期也是他開的先例。

當時他的樂隊有五個人,他拉小提琴,何海打鼓,張狄克吹薩克斯風,許茂已吹小喇叭,林禮涵彈鋼琴。何海是老搭檔,張狄克是他們在上海的同行,許茂已與林禮涵則是曾經旅滬的台灣前輩樂手。為了找到優秀的同夥,關華石拖著張狄克到有樂師演奏的幾家大酒家去訪求人才,果然在上林花酒家遇到一起在上海灌過唱片的許、林兩位。許茂已外號金剛,小喇叭一把罩,也曾受邀到日本與大樂團合奏多年。林禮涵人如其名,斯文而善編曲,後來和慎芝常合作寫歌。

關華石最有名的是小提琴獨奏,他從小在廣東音樂的環境中長大,樂器無一不能。在天津念南開中學時又正式學小提琴,華洋古今的樂曲盡在胸中,並從他的琴弦中豐沛地流露。

左圖為輕時代的關華石

 

 

淡水河畔的露天歌場

 

民國四十一年左右,沿著西門町的淡水河,直到螢橋那一帶,露天歌場開始發展。白天可以在河畔游泳、划船,晚上放上茶座、躺椅,歌手和小型樂隊往竹製小平台上一站,就足以形成舉家出遊,或情侶約會,或趕熱鬧找樂子的各色人等前來聽歌、乘涼、玩樂的場所。有的場子水準還不錯,有些就擁擠、吵雜,甚至有流氓把場,環境不單純。生意最好的時候開了二十多家,有銀河、夜淡江、江濱、龍河、成功湖、涼園、江都、河乃莊、育樂園、麗園等等,還有萬華的維也納、延平北路的新永樂也是類似的歌場。在那裡唱歌的小姐有三、四十個人,本省人外省人都有,有幾位紅牌,如聞鶯、高曼萍、張麗雯、敏華、宋丹妮等,可能有些名字還在長輩們的記憶中。

不過這種露天歌場就是靠天吃飯,第一年夏天很少下雨,賺了不少錢,第二年夏季開業不久就颱風,發大水,第三年市政府開始取締違章建築,禁止在螢橋與淡水河畔開設露天歌場。那是民國四十三年,後來沿河一帶就無絃管歌聲了。

露天歌場之外,台北的室內歌廳也開始發展,民國四十二年到四十四年,開張的歌廳有自由之音、蓮園、西門浴室屋頂、新永樂、眾樂園、維也納、翠翠、良園等,大小規模不一,格調高低不同,有時會有遊手好閒之徒在裡面怪聲叫好,一點情調都沒有,影響觀眾,也影響歌者。

關華石語重心長地對歌手說:「要成為一個真正的紅歌星,除了不斷在藝術上研究求進步之外,還要注意自己的人格修養。認清楚環境,並且懂得去應付環境,才能得到廣大的人緣。」

他也很嚴正地要人們不得輕視在公開場子以歌唱為職業的歌手:「他們以藝術謀生,人格不容懷疑。」對於民國四十幾年台灣自行發展出純粹欣賞歌者演唱的歌廳文化,有別於早先北京、上海的遊藝園、綜藝雜技或舞廳演唱的型態,他相當肯定,也期許業者能正面經營。

他說:「唱歌小姐人品好,還要歌藝好,樂隊要整齊,地方要清潔,布置要優雅,座位要舒服,招待要有禮貌,經理人頭腦要靈活。」都是歌廳的成功之道。

關懷石拉小提琴的神韻

 

在電台工作,認識了前來應徵的慎芝

 

然後他受邀到「中國之友社」演奏,不同於之前純唱歌的歌廳,這所位於總統府和台北賓館之間的FOCC,是一家會員制的高級舞廳,看那「地理位置」就知進去的國際人士地位不凡。此外,台灣廣播時代也來臨了。這段期間關華石在民聲電台廣播中外流行歌曲,除了上海時代在姚敏、姚莉兄妹的「大同社」客串三個月,這是他正式在電台工作的開始。

這個廣播節目以歌唱為主,不似舞廳以音樂為主,故除了樂隊外,一檔節目最少要有三、四個歌手才不單調,然而會唱的歌要多,又有良好的歌唱根柢的人上哪兒找,只有康華、南燕兩位怎夠?民國四十年,電台為這個名為「青春歌唱團」的節目公開招考,關華石因此認識了前來應徵的邱慎芝。慎芝這時在布莊做會計,也在電台兼差,擔任民聲的播音主任,但早就在男友陪伴下到過喜臨門,聆聽關華石的小提琴獨奏。了解他倆戀愛故事的樂壇人士津津樂道,慎芝小姐不但常去捧場,還留過字條給台上迷人的樂師阿關。其實他倆的音樂意境很能相通,交往之後,更是惺惺相惜,身邊其他的人就「黯淡失色」了。同年七月,他們結婚,婚後也一直共同在電台做節目,有民聲、中華、正聲、華聲等好幾家,做了十年,直到下一個世代的舞台出現。

中國之友社之後,關華石到圓山飯店的國際俱樂部演奏,圓山的設備水準一流,是各國人士社交的熱門地點,他們在那兒工作了半年多,後來由一個菲律賓樂隊接手。離開圓山後,關華石轉到基隆國際俱樂部演奏一年多,亦在民國四十一、四十二年時曾先後在美軍63俱樂部和軍官俱樂部演出,但這兩個場子後來也是被菲律賓樂隊占去。由於兩三年內不斷面對菲律賓樂隊的競爭,關華石與何海為爭取工作權益,代表全體本國樂師向政府機關請願,但當時法規對外僑職業並無限制,暫無結論。直到民國五十年關華石再度積極籌備樂師同業工會,次年三月成立了「台北市西樂業職業工會」,至今猶存。

下圖為正聲電台時代的慎芝與關華石

 

碧雲天歇業,台灣歌廳一一熄燈

 

民國四十四年六月,碧雲天歌廳出現了。開在人潮熱鬧的西門町,在他的建議下,做成像咖啡廳的方式,座位舒服環境幽雅,招牌取名為「碧雲天音樂咖啡廳」,有意提升歌場的風格。在表演方面,別的歌廳樂隊以喇叭為主,關華石以鋼琴、小提琴為主,再配上黑管與貝斯,比較文靜;歌手方面也不同於其他歌廳一用六、七個,只用兩個實力派歌手演唱,與樂隊音樂輪流表演,格調徐緩高尚。

民國四十五年開始,歌廳的生意又逐步下滑,關華石大約就在那時辭去了碧雲天的表演,除了電台工作,就是教學生。台灣歌廳發展不起來,碧雲天歇業,其他地方也一一熄燈,最後只剩新南陽歌廳。

民國四十六年年底,「香港青年歌唱勞軍團」來台灣表演,有很多老上海的熟人,關華石被拉著一起去勞軍。團裡有香港歌星方逸華、沈良,主唱英文歌,還有唱國語歌的崔萍、陳露萍,以及在馬來西亞小有名氣的杜美,藝術水準一流。但後來因意見不合而散夥,關華石便先後介紹崔萍、陳露萍、杜美到新南陽歌廳演唱,同時他也加入小提琴伴奏,這一小段時期把奄奄一息的歌廳生意激起了一陣漣漪,但那三位歌星離開後生意又落下,新南陽的老闆苦留關華石演奏了二個月,但他覺得生意難有起色,也就辭去演奏工作。

慎芝、關華石各有六、七本廣播稿的筆記本,從上海講到香港、講到台灣,把流行歌壇的地圖照得燈火通明。這十年廣播時代的耕耘,也奠定他們日後製作《群星會》的事業基礎。

 

 

製作《群星會》,把歌場搬進客廳

 

民國五十一年電視開始籌備,十月十日台視開播,關華石與慎芝製作的《群星會》就是開幕典禮後第一個播出的節目。電視把歌場搬進每家客廳,把空中傳播的歌聲轉化為實體的形象與畫面,而慎芝和關華石始終信守自己的音樂理想和清雅唯美的原則,做了十五年國語歌曲演唱節目,造就了大家至今懷念的歌手,也培養了喜歡聽歌、喜歡唱歌的觀眾。

關華石肚腹中的華洋樂曲萬千,並時時要為不同編制、不同場合的演奏或演唱而編曲、配器。他創作的曲子倒不多,聽翁清溪、紀露霞等前輩音樂人提到,阿關做了不少早期廣播電台使用過的廣告歌,如鮮大王醬油、撒隆巴斯等,盛行一時。

晚年的他,重回書法世界,修身養性,並常向方家討教。曾應歷史博物館館長何浩天之邀,參加「錢大鈞小篆金剛經聯屏贈受典禮」,與馬壽華、葉公超、何應欽等耆老相談。何館長送他多本字帖,勉勵他用功:「你的字秀麗,日後可發表書展。」故雖有癌症在身,但他持續教學、聞樂、看書、寫字,日子過得也恬淡安寧。但不幸在七十一歲時,他們十五歲的獨子在學校意外猝死,給了他嚴重的一擊,第二年,民國七十二年五月,他在慎芝身邊,才打開一本小說翻看,就離開了人世。

下圖為慎芝與關華石合照

 

舞台劇《歌未央———千首詞人慎芝》將於5/17-20在台北市城市舞台公演。

更多慎芝與關華石等精采故事,請見劇本書《歌未央—千首詞人慎芝的故事》,遠流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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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影音檔案
2007/04/18 14:27



 

 

                                                    

                                 

歌未央新聞現場影音與廣播語音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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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6 11:55

【聯合報/愛亞】
 

 

 

 
 

 

 

評《歌未央》

◎汪其楣著
◎遠流出版公司
那是中年的美麗背影:鬆飛的短米粉頭,黑色針織加蕾絲的披肩,隨步履擺搖的長
裙,她幾乎是慵懶地漫步,輕輕將自己挪身往前去。那樣的年代,還很少有女性這般打扮,我慢慢欣賞靜靜尾隨,覺得她的氣質像某個人。她和我同一條路,她進入我要去的那一家麵包店,待我才要拉門,她竟已推門出來,我們對面錯開站立在玻璃門口,果然,她是那個年代我們都熟悉的流行歌曲作詞家慎芝。她好風度地以手抵門等我進入,一對茫然無所視的眸子襯在寂寥落寞的臉顏。我很想和她說話,我想說「謝謝妳讓我們有那麼多歌」。但我說不出口,她前一年喪子,這一年喪夫,我說這樣的話對她能有什麼作用呢?

我進入麵包店,她走出麵包店,二十多年過去,她給我們的歌仍在傳唱著,傳唱著,傳唱著……

讀汪其楣《歌未央──千首詞人慎芝的故事》,三十幾歲的我在八德路麵包店遇到的中年慎芝、十八歲的我在台視為布袋戲配音遇到的年輕慎芝,一一出現在書頁之中。全書二二二頁,六十九頁之前有影劇記者王祖壽介紹當年流行歌壇與歌者、歌曲,汪其楣寫追尋慎芝過往歷史的辛苦過程,以及慎芝夫君關華石的音樂生平。這三個單元其實完全在談那樣的年代那樣的歌壇與那樣的音樂人,時間向左向右向前向後縱伸、輻射,民國元年出生的關華石、民國二十幾年唱〈初戀女〉的黃飛然、民國四十一年螢橋淡水河的露天歌場……以及主人翁慎芝的不平凡人生。

七十頁之後是劇本。歌者、歌曲漸次出場:許景淳、蔡琴、曾慶瑜,倒退到較早的夏心、秦蜜、謝雷、張琪,如果你的年齡超過三十歲,你就可能曾經在星期六、星期天的中午或星期三的晚上,媽媽把你塞在沙發抱枕之間,媽媽在燒飯或洗碗筷,而你在看《群星會》,這個慎芝製播了一二八三集的歌唱綜藝節目,伴和著慎芝的一千餘首歌詞,在剛開始只有台視,後來只有三台的情況下,陪伴了幾乎全部的台灣人度日、成長。

能散文能劇本能導演能演戲的汪其楣把慎芝由歷史之中帶到現在的你我面前來,她還促成「慎芝、關華石手稿資料暨藏書展」,七月底前在台灣大學圖書館展出,而五月十七到二十日,紀念慎芝的舞台劇《歌未央》也要由黃建業執導,在台北市社教館演出,現在先讀到《歌未央》的劇本,倒是頗具興味!

【2007/05/06 聯合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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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2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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