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我那個在痛。」

女孩子是二十多歲年紀，沒脂粉，輕鬆便服，長頭髮灑肩上，

髮梢染成淡金黃，帶點兒時髦味道。

說著說著，大大張開嘴，把舌捲起，指頭還咿咿嗚嗚指著。

志志一時沒會意過來，湊近點兒去瞧。

夜深了，守在急診，偶而能看看不斷手腳，不見血的病人倒也是好。

「醫師，就是舌頭下面那個…那個受傷了。」

女孩又捲起舌頭，要志志看仔細。在舌下方位置舌繫帶給撕裂開來，帶點兒淡淡血痕。小小傷，不嚴重。

「怎麼受傷的？」志志問了，心裡頭推敲。

「我…我…不小心…不小心撞到…」頰閃過一片紅，女孩吞吞吐吐說。

「撞到？」

志志想，怪怪，撞車撞頭的事常有，

撞傷舌繫帶，可是頭一回聽聞。

「怎麼撞的？」又問。

「就…就……就…就不小心…」

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在地板，沒看志志。

看樣是問不出什麼。

急診裡常遭遇這般，病人要嘛醉倒了、撞暈了，不省人事，沒法子問；要嘛心裏藏住了什麼，言詞閃爍，不願談。也有人是胡說八道，杜撰捏造，鬼扯瞎說。偏偏，沒了來龍去脈，還是得幫忙解決問題。

「醫生，這些是不是要給你們？」剛踏進診間的先生說。矮壯壯的身材，平頭髮，背心短褲，古銅色皮膚一身。拿著掛號資料，遞過，粗壯手臂。肩上掛著粉紅包包，該是幫年輕女孩提的。

志志接過病歷，隨手翻閱，要尋些蛛絲馬跡。

是嗅到了尷尬， 那 先生發話了。「醫生，有沒有椅子可以先讓她休息一下？」

「喔！好啊，可以先在後頭推床上休息。」志志往身後指了，心頭納悶。

「阿蘭，來，先休息一下。」輕聲說著。

牽著女孩的手，細心地扶到床邊。

放下包包後，走返回來。右手臂攬了志志，拉到一旁，邊走邊小小聲說。

「醫生，抱歉啦，

是這樣子。剛剛她在幫我…的時候…」

說沒齊全，左手比畫著，要補充。左手虛握個拳，放在半開張的嘴前面。擺明一副男人就應該要懂的樣子。

偏偏看志志一臉似懂非懂，只好又繼續。

「可能是太…太…太激情了，用力過頭，結果傷到舌頭下面那個了…」

「喔！」

志志恍然，畫面湊齊，終於好像懂了。

看志志有領悟，他鬆口氣，才繼續又說。

「傷到那時候，還有流血耶，不知，有沒有要緊？」

志志其實想笑，瞧他一臉認真，粗壯的臂膀又是攬著，當然得盡可能表現出輕描淡寫，習以為常。

「喔，沒要緊啦，剛剛看過，傷口很小，擦點藥就成了，很快會好。」

「感謝！感謝！醫生，感謝！感謝！這樣我就放心了。以後我一定會小心一點。」攬著志志的手臂，緊緊搖晃。接過藥單，還不住口謝，喜孜孜模樣。

辦離院手續時，也是這般，一個歡喜喜，笑開朗，一個紅通通，低著頭走，。

瞧他們遠去，志志一直都微微笑著，

「喂！志志醫師，作什麼這樣一臉神秘？」靖蕙大眼睛問著。

志志揚揚眉，就只是微微笑，微微笑。

「喂喂喂…志志醫師，你不講清楚，我護理紀錄是要怎麼寫啊？」靖蕙還在追問，不死心。

「撞傷的，嗯…妳就寫撞傷的。」志志正經模樣講。

「啐！哪裡有人撞舌頭的？就會瞎扯。」靖蕙翻了白眼瞪。

說不得，說不得，志志搖頭晃腦子，走了。

遠遠還聽靖蕙嘀嘀咕咕，嘀嘀咕咕。「有人會撞傷舌繫帶？拜託…」

本文收錄於 皇冠雜誌2008六月號

志志難得走一趟電影院，誤打誤撞選上了這部片，氣喘吁吁笑了一回，讚不絕口，是忍不住要推薦。

一個半小時，瘋狂歡樂，飛簷走壁，招招出奇，滿是驚喜。

笨拙手腳的大熊貓，和俐落功夫高手；枯燥乏味的凡人生活，和轟轟烈烈的大俠士；本來好像衝突、對立、格格不入的角色，在巧思安排，竟能譜出如此對味的故事。

故事裡頭不試著說教，但歡笑中帶著淡淡哲理。

細細觀察裡邊人物的表情肢體，每一個揚眉，每一個厥嘴。原來，情緒的刻畫可以如此細緻，如此精準，讓志志讚嘆，拍案，深深折服。竟然能有這樣多的元素，這樣多的創意讓人捧腹絕倒。

如果您許久未曾開懷暢笑，摟著爆米花去瞧瞧熊貓“波”，那絕對可以讓心情撥雲見日。

雖然會笑到肚痛，但這一方肚痛帖子是一定要推薦。

志志想： 看功夫熊貓不笑者，不可思議！

呼……

經過腰痠、腳麻、頸子疼的長途經濟艙煎熬，

終於下了飛機，腳踏實地。

吃過思念已久正港香濃熱呼呼的台灣味，

填足了肚子，回鄉歸土。


打開電腦，卡滋卡滋響著的散熱風扇，賣力轉起。

連上許久未見的網路，歡欣鼓舞地敬告諸親好朋友，

久違了！各位看倌兒！

志志回來啦！！

呦呼！！

待志志打理好行囊，志志很快回來！

過往志志替同事同學們，寫過幾篇婚禮祝賀，今個兒，終於能替自己寫寫祝賀文。

這一日，挽你的手，掀起你的蓋頭來，志志激動心感激。

外科一路的甘苦是同相與共，志志只有珍惜。

生來的硬脾氣，有陵有角，偶有冒犯的口氣，志志會細細琢磨。

或許沒吐過蜜語甜言，但牽手的日子定然圓滿。

夢想實現的路途，有你才多姿精彩。

感謝老天爺兒的賞賜厚愛，讓志志能擁有這許多許多。


志志想著，該寫下怎麼樣的一篇文，彩繪將來的好。

細細思量反覆，仍沒法描述完整真確。

志志口拙，詞窮意長。

外科醫師一般是這樣，說了，算數！

祝福今天、明天、及往後的我倆兒，幸福開懷！

一言為定！

葉先生的老婆在手術會談室等著，還不清楚整個事件，可能只在電話裡大略聽說。

「太太您好，我是外科醫師。」志志稍稍自我介紹。

太太聽著解釋，一張臉鐵青青，壓抑著氣呼呼抖。

「葉先生是因為罐子卡住了，排不出來，才過來急診。罐子是塞在葉先生直腸裡，位置較深，又是玻璃瓶，怕弄破，沒辦法由肛門夾出來。最後只好經由剖腹來取出罐子。」志志約略說了經過。

「他自己塞的，是不是？」口氣帶點兒質詢，都是火藥味道。

志志聳聳肩，這時候千萬要秉持中立，不偏不頗，不作評論，不妄下臆測。

葉太太問：「大概要住院幾天？」

「因為傷口不大，恢復應該順利。也許兩三天就能出院了。」這點兒志志回答較有把握。

待志志都講清楚了，玲惠最後才發言。

「太太，這個…瓶子已經洗乾淨了，看…看有沒要拿回去？」取出來的東西，根本上都還算是葉先生的財產，如何處置總是要徵詢家屬的意見。

一番天人交戰吧，葉太太丟下句「不用了，謝謝！」轉身走了。

“碰！”好大一個關門聲。

「志志醫師，怎麼辦？還有…還有大半瓶呢！」玲惠小聲問。

「哎呀…放休息室啊，總有人餓壞了會有不時之需嘛。」志志一點邪惡笑著。

玲惠已貼心地裝了袋子，講實在的，不說來歷還真沒人曉得這罐子有過這麼段曲折旅程呢。

把瓶罐拿在手中瞧，想想還真不可思議，小小屁屁竟能塞進這麼大罐子！而且啊，還是“不小心”坐到的喔！

嘖嘖嘖…厲害！志志拜服！

※

在恢復室裡，志志正開著術後醫囑。

整理妥當後，通常會請家屬進來看一眼。

電動門開，太太氣呼呼到，進到恢復室忍不住便劈頭罵，也顧不得葉先生腦袋清醒沒有。

「番茄醬！？愛塞！愛塞是不是，這麼愛塞我去買金蘭醬油給你塞！」

志志埋頭開著醫囑，暗暗祝禱：金蘭醬油好大瓶罐，兩個手掌可都握不牢，萬萬萬萬塞不得。



本文收錄於 皇冠雜誌2008五月號

本來應該要貼貼開心快樂文章，不過碰上了這等糊塗離譜可惡事，志志一定要發發暴怒文。

話說，志志於4/5報名了“義大利十日遊”，這可是許久以來難得的長假；聽說啊，義大利風景好、氛圍美、多姿多彩，雖然偷兒扒手頻繁，也是一定要去體驗體驗。志志開開心心刷了卡，期待滿滿。

偏偏啊，等啊等啊，直到5/20，報名人數一直沒有起色，始終停留在個位數，看樣要出團的機會渺茫。幾經思索，只好通知旅行社改為“義瑞法十日遊”，因為他們在網站上寫著「保證出團」，確定可以成行，心理也才感覺踏實。志志是老土鄉巴佬，能出外玩耍都是興奮。速速備齊了證件，交給旅行社，開心歡喜。

竟然！竟然！竟然有此等該死渾球之劇情發展！

在下著大雨陰暗濕冷的值班夜，距離志志的夢幻行十二天…

「志志先生您好，這裡是“桂X旅行社”。您有報名6/16“義瑞法十日遊”的團…」電話一頭說著。

「對對對！沒錯！」志志點頭快樂答，心想：該是證件辦妥了，來電確認，“X冠旅行社”還真是貼心。

「志志先生，很遺憾要通知您，可能沒有機位…」

「啥？！沒有機位？！報名的時候，不是跟我說保證出團嗎？！」志志握手機的指頭緊緊地。

「因為您報名的時候是航空公司的候補名額，目前確認是沒有機位…很遺憾要通知您…」

「X！」憶不起當時當刻有沒有罵出口，反正心裡胸口可是憤怒滿溢，雙眼圓睜。「為什麼兩個禮拜前，沒有告知我是“候補名額”！？ X！」

「當時寫保證出團，又沒告知是候補名額，已經剩沒幾天才告訴我沒有機位，這算哪門子的狗屁鳥事！你早跟我說是候補機位，老子早就另請高明去！現在剩七個工作天，證件又全在你那裡，我要上哪兒找行程辦簽證？」志志沒換半口氣，狠狠臭罵了一頓。

問候完了祖宗八代，也問過了肚皮溫飽，志志稍稍冷靜。

「志志先生，真的很抱歉…」

一串安撫道歉，志志只當是耳邊臭屁。心裡盤算，事情總要解決，闖禍出紕漏的禍首總要有所交代。

「我不需要你們的道歉，我也不會接受你們的道歉。」志志冷冷口氣說。「依照“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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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四 條：(因旅行社過失無法成行)
　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甲方之旅遊活動無法成行時，乙方於知悉旅遊活動無法成行者，應即通知甲方並說明其事由。怠於通知者，應賠償甲方依旅遊費用之全部計算之違約金；其已為通知者，則按通知到達甲方時，距出發日期時間之長短，依下列規定計算應賠償甲方之違約金。
　 1.通知於出發日前第三十一日以前到達者，賠償旅遊費用百分之十。
　 2.通知於出發日前第二十一日至第三十日以內到達者，賠償旅遊費用百分之二十。
　 3.通知於出發日前第二日至第二十日以內到達者，賠償旅遊費用百分之三十。
　 4.通知於出發日前一日到達者，賠償旅遊費用百分之五十。
　 5.通知於出發當日以後到達者，賠償旅遊費用百分之一百。 甲方如能證明其所受損害超過前項各款標準者，得就其實際損害請求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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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桂x旅行社”網站上，明明白白寫著“ 7.線上報名一旦繳交訂金或團費後，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即已生效，若有任何變更或取消，即依旅遊契約書內容辦理。”

志志在兩個月前早已刷卡繳交訂金，便應當獲得契約裡頭的賠償，口說道歉實在太虛幻。

嘿嘿！萬萬沒有想到，志志得到的答覆竟會是如此充滿創意勁爆地寡廉鮮恥！

「志志先生，您刷卡的資料我們尚未轉交發卡銀行，所以，我們是沒有收您訂金的。」電話一頭，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哈！哈！哈！

屁！屁！屁！

原來，x冠旅行社所謂的抱歉是如此薄弱虛偽地不堪一擊。

志志一口氣差點兒給梗了，胸口重重鬱鬱，不吐不快。

兩年來這可是第一篇暴怒文，竟然是為了一趟給搞砸的蜜月行。嗚呼！

難得吐吐苦水，也給看倌兒們一點兒警惕，萬莫再上賊船。

志志碎碎雜唸，滿紙穢言，還期見諒。

志志替他作了肛門指診，使力摸了，食指尖兒才能頂到硬硬玻璃瓶，的確塞得頗深。這樣的情形，當然是不可能自己把罐子排出來，得進開刀房麻醉，費上一番功夫。

進手術房麻醉總是要簽同意書。

「我自己簽可以嗎？」葉先生問。這檔麻煩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當然可以，不過還是要連絡家人過來，總要有人幫忙辦手續，術後照顧吧。」進手術房不是芝麻小事，終究是瞞不住的。

這樣的屁屁事件偶而會遇上，回想上回，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兒了。前一回是根塑膠大棒，這個好處理，麻醉後用大鉗子夾出來便成；雖然得費上點心神，不過還算容易解決。

玻璃瓶可就麻煩，瓶身滑不溜丟，沒著力點兒。使力夾了又怕給弄破，在直腸裡碎成一堆銳利的破玻璃那可是災難，想都不敢想。

平常時大部分的手術都會有一定的術式，有些更已流傳了百年歷史。麻煩難搞的，反倒是這一些不按理出牌的例子，那便考驗著臨場應變判斷，腦筋急轉彎的能力。志志和學長在手術檯上努力好一陣子，嘗試不同的器械工具。玲惠擔任流動護士，在旁幫著出主意；她們老經驗，熟悉開刀房裡各個科別的器械。長的、直的、彎角度、帶鉤鉤，什麼都有，變魔術似的搬出許多稀奇古怪的兵器。偏偏啊，瓶罐圓滑，硬是不乖乖就範。

學長思索了一會兒，說了句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的話：「我們請婦產科來掏掏看，他們孩子生多了，可能比較有經驗。」

婦產科郭醫師小小一雙手挺靈活，掏啊掏，偏偏還是掏不出那玻璃瓶罐。

最後沒法，學長說：「開腹吧。」進開刀房前都說好的，要是沒法從屁屁拿出來，便只好開腹處理。

在下腹作了個切口，能容納手掌伸進腹腔的大小。志志探了手臂摸索，摸到了直腸裡的禍首，從裡頭推著把瓶子弄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小學弟驚呼著，他負責防守在下方，完美接殺了瓶罐，歡呼似的喊：「哇！學長，學長，是一瓶可口美番茄醬耶！」

續......

「老陳啊，我保身啦明天早上幫我跟祕書說，麻煩她幫我請假。」

「對對對…你就說我生病，得休養幾天。」

「還有，昨天討論那個案子，你再請張總處理一下。」

「沒什麼啦…小毛病…很快就好了…」

葉保身，四十多歲年紀，前額微微禿，一丁點兒福態。白襯衫配上靛藍底綴白點的領帶，黑色皮紋公事包擺在床邊，看談吐像是公司裡的主管階層。志志來到急診時，葉先生正講著電話。中氣十足，可聽不出半點病痛。

「是他嗎？」志志問。

「對對對，就是他。學長，他說有東西卡屁屁裡去了，昨天晚上卡住的。」夜班守急診的曾醫師小聲說著。

「哦！啥東西？」

「他就說是一個小罐子…」曾醫師說。

「多大的罐子？」

「他不太願意講，我只好直接找學長了。」那是年輕醫師都會遭遇的差別待遇，透著一點無奈。

志志待他掛了電話才到床邊。「先生，我是外科醫師，有什麼問題嗎？」謹慎問著，遣詞用字都要琢磨。

「有東西卡住了，排不出來。」葉先生說，瞧得出強自鎮定。

「什麼樣的東西？」志志問。

「就一個差不多這樣的玻璃瓶。」葉先生圈著右手的虎口，比劃著尺寸。

「整個都進去了？」志志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取出。

「對啦，對啦！」葉先生像是上燈檯下不來的小老鼠，「還不都是鄰居的小孩，把罐子隨便放，害我不小心坐到，整罐都跑進去啦！」志志也沒問，他便自顧自扯個胡亂理由推拖，嚷嚷著想要辯解，卻是欲蓋彌彰，自己露了餡。其實志志壓根兒沒想問是怎麼塞進去的，人各有癖嘛，犯不著多事。

隔壁床腳骨折的阿伯躺著正無聊，忍不住插嘴：「先生，啊…你在家裡是沒在穿褲喔？」鄉下人兒心眼兒直，口沒遮攔，當真是什麼話也藏不住。

感謝各位看倌兒對志志的厚愛，志志的婚紗一文獲得許多熱情的回應。您的祝福志志收下了，深深感激。紛紛而來的一些個小問題，趁此機會稍稍作答。

「相片是在哪裡拍的呀？」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些個場景不過便是些路邊的草地皮、淺池小水窪、和遍布垃圾人煙罕至的沙灘地。有圖有真相，您可以瞧瞧這兒，在新娘子的浪漫夢幻婚紗裙襬旁，還依稀可見嗚呼哀哉小魚乾兒呢。世間事兒，留存著想像，有距離才有美感吶。

「哪一間婚紗公司拍呀？」

這問題志志通常笑而不答，對於吸血鬼的名兒，還是別要太過宣揚。

而遇上最多的提問便是：「志志醫師，那張馬賽克相片很不錯耶，是怎麼作的？」

為了答謝這許許多多的祝福，志志小小寫了篇教學文。班門弄斧，還盼毋要見怪。

這是用Foto-Mosaik的軟體製作。這軟體算是簡單好用，更重要他可是個免費軟體，咱們在享受創意時，可千萬記得感念軟體作者的苦心與巧思。

由此連結可至官網下載  Download Foto-Mosaik (official site)

安裝完畢後，便可以迫不及待地執行。




首先要先建立屬於您的資料庫。例如您可以分別建立「大寶元年」、「大寶二年」…的資料庫。在畫面最下方便是您資料庫欲存放的路徑。

選擇相片來源為資料夾。

接下來，您要指定該資料庫由何資料夾去蒐集相片資料。例如「大寶元年」的資料庫便去蒐集「大寶元年」資料夾裡的相片。

中央的部分便是決定資料庫的解析度，解析度越高，成品的畫質自然越好，不過建立資了庫的時間會越久。凡事總有利弊，您要自行取捨。

接下來便是建立資料庫，會耗上一段時間，泡杯茶看書報去。

資料庫建立後，便可以指定要製成馬賽克的相片，及成品要擺放的路徑位置。

選擇欲使用的資料庫。

接下來指定欲使用的相片數，相片數目越多當然可以讓成品越細緻，但也讓單一小相片越難以辨識。志志的馬賽克相片裡約600張小相片，放大成30X20吋後，每一張小相片約莫3X3公分，效果還算不錯。

中間部位的選項，可以選擇小相片的長寬比及解析度。

最末一欄是每一張小相片最多使用的次數，假若您相片夠多，選擇“1”便不會出現重複的相片。

最後一步是調整小相片的穿透度，穿透度越高，底圖的大相片會越清楚；穿透度越小，則讓小相片越清晰。
下一步後便是成品囉，希望大夥兒都能得到幸福滿意的相片！

志志的大尺寸馬賽克婚紗：成品
Foto-Mosaik的官方網頁： http://www.sixdots.de/mosaik/en/index.php

夜裡，志志經過外科加護病房，恰巧碰上如此畫面。咱們的紅衣天使正認真地替老阿伯拍背排痰。

術後的病人，多少會因為疼痛、麻醉、虛弱而影響呼吸咳痰的功能。肺部積了痰液，很容易便會續發肺炎、感染，讓病程節外生枝。天底下沒什麼東西能消了痰，化為烏有。唯一能靠的便是多深呼吸，多拍背翻身。這是逃不掉，省不了，馬虎不得的必要之途；也是需患者及家屬大力配合的部分。

平常時候，在病房裡志志都會一再叮嚀，「要多翻身拍痰，恢復才會順利。」

有些的家屬會「一口答應，拋諸腦後。」

一部分的家屬，因為輪著照顧，總會推說：「這個我不會。」，一付理直氣壯。

有人會推拖說：「他都不給人家拍痰！」

更有人會漫不經心的說：「那是護士的事。」，擺明了事不關己。

若是由看護照顧的病人，大多數拍背的工作便會較完整地被執行。

不過偶而還是有些看護的拍痰，純粹屬於「表演性質」，在家屬醫師眼前會準時上演，應應故事。

志志遠遠地偷偷地靜悄悄地留下這楨畫面。在這樣的角落，這樣的夜裡，是如此認真的付出。

紅衣天使呀，您是偉大的！

或許從也沒人向您訴過感謝，甚者沒人曾知曉您的努力；但在康復痊癒的路途上，您居功厥偉。

在志志心裡，您肯定是“史上最偉大認真拍痰手”！

這畫面，是敬，是佩。

這個喝采，是一定一定要留下來的！

更多給紅衣天使的感謝......

● 忙碌

● 提燈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