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霧台,成長於屏東,居住在台北。從「古勒勒」到「施孝榮」,從山邊的小路到台北的國父紀念館……,有很多可以説的。
上次的請教多謝各位好友的賜教,現在第二個問題也要麻煩大家幫我出個主意:
如果我真的要作一張民歌的回顧專輯,你們會希望我挑哪一些歌?
曲目很不容易定ㄋㄟ~~
說來真怪,我從1988年之後竟然就沒有再出片(除了福音詩歌),直到如今,竟然已經20年了.....
今年(2009年)是我滿50歲的一年,也是我演唱民歌滿30年的日子。9月中旬至10月中旬,我將會到美東以及加拿大幾個城市巡迴演唱。
台灣呢?我可以做些什麼?各位好友們,幫我出個主意吧!
親愛的朋友們:
為了加速「音樂私塾」的課程普及,提高大家的學習意願,我決定了一個作法:
只要能湊齊10個人,預備好上課的場地,我可以在週一至週五的時間安排來上課。詳情可以再談 ~ ~!
有幾位民歌手,他們也很樂意參與教學喔!
親愛的朋友們:
下週六(2009年4月4日)我將會回屏東去,當天下午1點我會在「蜻蜓雅築唯一美食餐廳」有一場小小的民歌演唱,為什麼叫「小小的」呢?因為不同於一般大型演唱會,最重要的是我們之間可以有毫無距離的交流。
拜託各位,來到「蜻蜓雅築唯一美食餐廳」用餐,無論如何一定要留下一份「烤肉餐」給我,因為太好吃太搶手,我曾經因此而吃不到。如果我沒吃到,心情會受影響,唱的會不好聽。如果我沒吃到,肚子會餓,體力會不濟。如果我沒吃到......,如果我沒吃到......,。(反正想盡辦法就是一定要吃到)
後記:
謝謝當天到蜻蜓雅築的朋友們,你們真是熱情。我相信這種不分台上台下的交流,必定能在你我心裡留下深深的記憶。
那天還真好玩,有好幾位從美國回來的朋友大概是晚了幾分鐘到場,而且居然要求我再唱一次「歸人沙城」,還好現場其他的人很體諒他們,因為他們聽的眼眶泛紅,一直說等了好久了,而且機會不多.....。所以ending時我們所有的朋友就一起唱這首「歸人沙城」送給他們,因為故鄉還是最溫暖來的嘛!
「把拔!等會你回家的路上記得把帽沿壓低,頭不要抬起來,這樣人家就不會知道你在哭了!」我的大兒子體貼的說完了這句話,揮揮手就走進校門,正如我所預料的,他沒有回頭,沒有依依不捨的樣子……。
今天是他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離開家在外頭過夜,上個月剛過十二歲生日的他今天要參加學校的畢業旅行。昨天我們還特地將他新買的牛仔褲拿去修改,那是我為了要讓他穿出去而送給他的。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他跟幾位同學在今天的晚會中要表演的的街舞,但是我跟馬麻還是幫他準備了一身的行頭。我還特地詢問電信公司,他們今晚住宿的地方是否收得到訊號。孩子臨睡前,我將奶奶交代我要先代墊給他的零用錢交給他。每個人似乎都很重視這件事,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離家72.11公里)。
看著他收拾好的行李,我突然驚覺,原來我離「空巢期」的日子愈來愈近了。2008年民歌高峰會舉辦期間,孩子們跟著全省跑,節目中也設計了傳承的橋段,他們兄弟二人跟我一起上台表演,怎麼才過了一個暑假他竟然就長的比我還高了(長的比我高很容易,但是飆的那麼快就真的出乎我的想像)。現在跟他講話,我大半是請他坐下來談,否則頸子會很酸,或者眼珠子會因為往上吊,露出太多眼白,挺醜的。
我是因為有了他以後才開始當爸爸的……。他出生時大概是我一個手肘的長度,全身包著布,小臉紅通通的。醫生說他出生的那一剎那,大家都笑了,因為他的哭聲很像笑聲。他的第一口奶是我這個新生奶爸用不純熟的抱法,略為顫抖的手(興奮?緊張?都有吧!)拿著奶瓶餵他的。當時我對著他說:「你現在的樣子,我要刻在我的心版上,到我老到我死,我絕不忘記!」。十二年來,我常想起當時的情景,我當然知道他不會永遠在我懷裡,我當然知道他絕不會永遠無論什麼都說「好~~」,我更知道他不會永遠抬著頭看我,我也當然知道他不會永遠以我為學習模仿的榜樣。他已經高過我,用另一種高度看我了,才短短的十二年……。
書桌上擺著的照片中,弟弟才幾個月大,他也還不到三歲,兄弟倆雖然都坐在我腿上卻一人一個樣。弟弟哇哇大哭,他卻一付演說家的姿態,手指比呀比的,好像要發表什麼高論。他的確是有發表的天份,所以熱愛創作(庸寶的部落格),我卻因此時常感到困惑而且也後悔。他因為喜歡創作所以不太苦練,我擔心這樣會不紮實,卻又怕太限制了他的創作,我更後悔為什麼我自己不去學,這樣我就可以好好教他。
孩子進入青春期大概就是爸爸瘋狂的開始 --- 有時我覺得要以身作則,所以我嚴以律己,當然也嚴以律子。有時候我覺得要有藝術家的氣質,所以我浪漫一些,要孩子也放鬆一些。有時我覺得強身方足以報國,所以要他們跟我練拳(我常跟他們提起當年勇)。有時我覺得他們要有慎思明辨的能力,所以聽我滔滔不絕道古論今。有時要他們獨善其身不可同流,有時要他們處世圓融廣交朋友。其實我自己都覺得奇怪,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如此嘮叨。記得有一次大兒子感冒發高燒,我帶他去看醫生,他原本不怕打針的,卻因為發高燒不容易找到血管,所以針頭就在他的小手上戳來戳去,甚至還換隻手打。可能真的是太痛了,他開始因啜泣而嘴唇發抖。我伏在他身上輕拍著他,因為我知道不能怪護士的技術不好,所以我一直安撫他,當時我真的不敢抬起頭來,因為我早已滿眼淚水。最近我自己都覺得奇怪,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如此容易掉淚。
今天早上他說要很早到校,於是我起了個大早,一定要陪他走從家裡到學校的這一段路。從他上幼稚園起我就喜歡送他上學,有一段時間他去唸了陽明山上的一所小學(後來轉回住家附近的小學),其實是有校車可以搭,我卻希望開車送他,因為我喜歡一早就陪著他的感覺。四年前當他還在唸小二的時候,有一天我送他到了校門口,因為在路上我都會帶著他禱告,所以他輕聲的跟我說「把拔!主耶穌祝福你!」,因為這句話,我寫了一首詩歌「走吧!走吧!」(請聽一下)。四年後同一段路,依舊是我們父子二人,依舊是為他禱告,依舊是手牽著手(現在比較像他牽著我)。回家之後我告訴馬麻我的感覺,她笑我是「全家最脆弱的老爸」。
幾個月前有一天,馬麻帶著他們兄弟倆去彰化找舅公,臨行前要我一定要好好吃飯睡覺,甚至連食物都已經幫我準備好。結果他們不在家的那兩天我根本足不出戶,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茶飯不思,連睡覺都不想。後來他們大概是怕我餓死了,所以提前一天回來。
今夜,我依舊沒打算去睡,一邊寫著這篇文章一邊在這裡守望。我覺得我今天的表現的很勇敢,因為我沒打電話給大兒子(馬麻說不要去打擾他)。我只有在這漫漫長夜裡,為他守候著(孩子!有什麼需要,打電話給把拔,我沒睡,手機開著)。是該考慮考慮了 --- 也許我應該要長大一些,不能老是膩著孩子。也許我應該要訓練一下心臟,學習如何放手。
「把拔!等會你回家的路上記得把帽沿壓低,頭不要抬起來,這樣人家就不會知道你在哭了!」我的大兒子體貼的說完了這句話,揮揮手就走進校門,正如我所預料的,他沒有回頭,沒有依依不捨的樣子……。沒回頭也好,真的,兒子!沒回頭也好……。
三月八日當天,我們幾位同學約好了去看國中時教我們國文的於世達老師(「於」要唸做ㄨ,不唸做ㄩˊ),當天大家都很興奮,因為有好幾位同學都是一別三十五年了。於老師身體還不錯,精神很好。我們幾個五十歲的「小蘿蔔頭」圍著他,就像當年上他的課一樣,都想再聽老師多說一些。(如果老師許可的話,我想我們大家是不是好好聚在一起,找個教室,請老師再給我們大家上一堂課。)
於老師一看到我就說他對我印象深刻,坐在第一排,睜著大眼睛,非常專注,好像深怕漏掉了什麼似的。其實我常在老師轉身寫黑板之際,偷偷的學老師的字。不過也許是我天資不夠好,也沒下什麼苦功,所以至今仍沒能寫出什麼像樣的字來。
大家聊著聊著,時空忽遠乎近,從王羲之談到老師的字(於老師的字,連中國大陸都推崇備至,認為他的字獨步當今),從我們國中時期談到現在,從文學談到科技,當然最切身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也是我們所關注的。整個下午大家聊興一直不減,我稍微看了一下時間,哇!不得了了!我們已經聊了三個多小時了,為了不讓老師過於疲累,我們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於老師的家。
國中畢業後大家各奔前程,沒想到三十五年之後我們還有機會相聚,所以就找了家餐廳一起用晚餐敘敘舊。當年我們都只是青少年,今天都已經是半百的中年人。看著同學們我心裡還真有些感覺:大家外型都變了!矮的變高,瘦的變胖,多的變少(頭髮),小的變大(肚子),但是個性都沒變。
玉貴兄還是當年全校第一的資優生模樣,他有兩個碩士學位,學問好到不行,可以從資治通鑑談到奈米科技,聽他一席話真是勝讀十年書。

卓明兄依舊是文質彬彬談吐不凡,他似乎永遠是不疾不徐不溫不火的,有著濃濃的書卷氣。
說來還真巧,卓明跟我上次見面是1988年在紐約,經過二十年不見,沒想到上個月我們全家大小和段震宇(也是我國中同學,等會兒介紹)一起到陽明山竹子湖去走走,晚餐時在餐廳居然跟他不期而遇,這位溫文儒雅的卓先生和他的同事們根本同桌不到幾分鐘就投奔到我們這裡來了。一時間,我也忘了我身旁美麗的老婆可愛的孩子,同學三人天南地北聊得不亦樂乎!席間我們也定下了今日看望於老師之約。

建興兄可不得了啦!小時候跟我一般高,現在居然高了我幾公分(這~ ~我很計較的!),他一直謙虛的說那時功課不好,可是當天去看於老師的時候,他送給老師的禮物居然是他出版的書法集(閣下好大的膽子!),現在更是釣具界的鉅子。我們都有同樣的感覺:當年三年六班的學生真的都 ~ ~ 很厲害!

再來這位戲劇性的人物就是這些年來一直在我生活中不斷出現的人物 — 段震宇。這號人物不容易介紹,有機會你們上他的部落格看看吧。他的一些經歷和紀錄,我們在場的無人能出其右,只能說是精采萬分。光說一樣吧,他出國十年左右又回台灣,沒事就出現在我眼前,還賴在我家好一陣子(我老婆真是寬宏大量,居然沒把他轟出去),那一段日子真是……。老段一下子回美國,一下子出現在台北我家門口,一下子失蹤,一下子搞自閉,一下子突然又已經在美國,然後又一下子出現在台北我家門口……如此週而復始好幾次,我真的都快被他搞瘋了。
不過還好,他現在乖乖的結了婚,生了個可愛聰明又乖巧的小女兒(現在剛讀小一,老段哪!日子長的很,慢慢熬吧!),而且還致力於英文的教學,我的兩個兒子都是他的學生,所以發音很不錯(這是從美加回來的民歌手阿姨叔叔們說的),目前他的英文班學生還蠻多的,有幾個被他罵跑的後來知道他的「用心良苦」,過了幾年之後還回過頭來找他教。
至於我,還不就那樣 ~ ~ 沒什麼可以特別說的!當年我們那班是所謂的好班,所以同學們的身家背景有些還真是顯赫,有些人是從一年級就在我們班的,有人是從別的縣市轉來的,有的是國三的時候從別班不曉得用什麼方法轉到我們班的。其實同學們有點不了解,一直以為我是「原住民學生」享有加分的權利,這真是冤~枉~啊!我說明一下吧:我的祖父是台灣人,祖母是排灣族的原住民,所以我的父親籍貫是平地籍,只是他有一半原住民血統。然後我的母親也是排灣族原住民,所以我就有3/4原住民血統,但是因為籍貫跟著父親,所以我也是平地籍,跟大家都一樣。我從小到大唸書沒加過一分耶!至於我的原住民身分是幾年前因為爸爸去恢復了,所以我才跟著去恢復(不過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申請或享受任何優待)。講了這麼多就是要昭告天下,我~不~是靠加分優待進這個班的!
(有點歇斯底里對不對?)
我把同學們當天的照片公佈於此,三六的同學們!看著這些照片我相信您一定也會與我一樣有「少壯能幾時?鬢髮各已蒼」「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的感慨。請留下您的聯絡方式,我們好建立起完整的通訊錄。
或者瀏覽此篇的好友們也請幫我留意一下,如果您所認識的親友中有人是「屏東明正國中第四屆三年六班」的,請他來此報到,我們都非常想念大家,更期望能有機會再聚首話當年!

霧台的石版屋藝術街

霧台美麗的建築
相信嗎?這居然是用iphone拍的,效果還不錯吧!
ㄟˊ~~!不要以為我這麼凱,居然買的起iphone,
因為呢,我有一位非常孝順的姪女。
是她送我滴 ~ ~ ~。
您看過「海角七號」吧!您知道那些美麗的琉璃珠吧!
您聽過「蜻蜓雅築」嗎?
好啦!謎底揭曉 ~ ~
「蜻蜓雅築」的負責人「施秀菊」是我姊姊,我這位孝順的姪女是我二哥的女兒「施佳杏」。
下次您造訪「蜻蜓雅築」時,報上我的名 -----
絕對給您150%的折扣。

三月初回霧台,巧遇幾位從台南來的朋友們。當日我們從民歌聊到旅遊,從爸媽經聊到教育觀,從經濟聊到政治…。幾位把拔馬麻談的很愉快,桌上的烤肉跟飯菜也吃的不少。嗯…這就是無拘無束的山居生活。
聽說這幾位「先發部隊」四、五月份要帶二部遊覽車的人來霧台,厚~~~!到時候霧台可熱鬧了!
照片中的我是真人,絕對不是「人型立牌」喔~~~!

這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張照片,我想為它命名為「風中之姿」。
這是一株小米,是原住民的主食之一。其實並不起眼,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大書特書的。
有一天我在山路旁發現了它,在山風中搖曳,好似在跳舞一般。
我到它面前彎下腰,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為了拍這張照片),這株路旁的小米立刻升高到超過對面的山頂。
山居歲月充滿了各樣的驚奇,路邊的一株小米竟然也成為我讚嘆的對象。
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株小米,才發覺它的生命力。
我們若是謙卑,就會看到,原來萬事萬物都是如此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