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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點‧where do we stand

2007/09/06 00:20

< 這一篇和namola blog 上相同>

 

因為Art Center的老師 Roland Young因事來台,而有了一個很難得的機會,星期天晚上十多位校友,和Roland 還有Purdue大學教 graphic design的教授Dennis,共聚了晚餐。

不可避免的,教授們去看了故宮。看完後的談話和想法,"每一位"在報章雜誌或網站上看過的人,"每一位"在一年內到過故宮的台灣及亞洲訪客,"每一位"在故宮的工作人員,,"每一位"主導並參與這項產品的人,都有責任。這,包括我。

故宮有很棒的收藏,翠玉白菜周公鼎還有范寬的谿山行旅。成千上萬的苦心收藏,千百年來的細心呵護,比不上幾隻"清先生"的公仔計時器,尤其是擺在禮品店門口約三尺高的大公仔,特別令人印象深刻。

清先生公仔可愛討喜有餘,只是有幾個大大的觀念問題。這幾個觀念,卻是讓幾個年紀不小但腦筋很好的大師級設計師錯愕,也讓我們在地的台灣人無法自圓其說。

Mr.ChinMr. Chin(清先生)是滿洲人、清朝人,不只如此,在外國人的眼中,這個樣子打扮,活脫是1900初期到美洲大陸修鐵路、開燙衣店、鴉片館裡,積弱不振留個小辮子黃黃酸酸的中國人。Chin這個發音,多少和國外種族歧視的發音有相關雷同。

Chinks-原是指中國人,尤其是東方小孩遭欺負時,一群外國小孩還會把手指放在眼尾往上吊,嘲笑東方人的小斜眼。小公仔的臉部表情可謂觀察入微,生動可愛。後來原本是罵咱們中國人的字,因為多半只要亞洲人,都長得"很像",所以就全罵了。

還有一個字,Ching Chong。是形容中國人講話聲,孔鏘鏘罊鏘鏘,外國人覺得又吵又聽不懂什麼。一位韓裔美人Mary Paik Lee回憶她在1906年移民到舊金山時,學校小朋友圍著她唱:

Ching Chong, Chinaman,
Sitting on a wall.
Along came a white man,
And chopped his head off.

( Lee, Mary Paik (1990). in Sucheng Chan: Quiet Odyssey: A Pioneer Korean Woman in America.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p. 16 - 17.  )

另外,Dennis( 他是日裔)也談到,直到在不遠的三十多年前,好萊塢的電影,一直都是亞洲演員跑龍套,由外國人飾演東方主角,把臉色塗深眼睛貼小。我想起了以前的人體畫老師石橋先生,也曾經在高中上攝影課時,因為家窮,只好把攝影作業和家庭相本放在一起,中間格開,卻被老師誣陷為想以家庭照過關,把他當了,還把作業和當年從日本出走的唯一一本相簿和家人照,燒了。六十多歲的老先生,談到幾十年前的舊事,還疾言厲色,眼泛淚光。" inhuman"是他一直重複的字。

Chinks罵的是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相信很多受過不平等待遇的亞洲人,在好不容易可以抬頭挺胸的現在,會對這個公仔很不理解。

<延續思考>

其實公仔的idea本身是沒有錯的,中國公仔也是可愛討喜的。只是,我們的"視覺傳達"與"象徵學"( symbology )誤用了。 我想,有非常多的東西,是可以象徵"中國" "中華"的。對於該把那一些元素,放到公仔的設計,其實有很大的空間,旗袍馬掛再加上斜小眼,實在不是好的選擇,因為形像的意義畢竟不能讓人做很多正面的聯想。

這是一隻外型設計乾淨有格調的公仔,在它還沒上漆之前。當然也有Alessi一向慣有的俐落線條。Dennis也提到,如果把義大利認為最不光彩的元素,放到了它的公仔身上,再放到義大利國際級的博物館販售,一隻隻西西里的拔槍黑道娃娃,那Alessi 的 Stefano Giovannoni作何感想。

我想,創意好玩有餘但設計的考量不足。這個東西,在年輕人玩的創意市集,是個好商品,在台灣、大陸或華人的玩具店賣,或許可以開發出一大串的漢朝娃娃盤古娃娃的,或有像集10張貼紙換 Kitty娃娃的大熱門。許多可愛或街頭潮流或日系性感的公仔風行亞洲市場,很多除了造型特殊、設計感強外,對於它所象徵的內容與精神,有很多不知所云的馬虎。因為商人或設計師,主客群是年輕人,大家酷夯就好。因為商人或設計師,不必顧及國格也不以興亡為己任。

但是,不能在故宮。

不能在世界排名前五名的故宮博物院。不可以在中華民國台灣政府成立的世界級博物館裡。當這個地方是我們的文化精神指標,當有很多世界級的菁英和外國及本國人士,一定造訪之處,我們必須更小心更堅持。故宮的立足點不應是只有" moma或其他博物館有收藏某某某的作品,而他的製造工廠是台商公司,好棒!那我們也可以跟風賣一筆‧‧‧" 在我們不注意的情況下,喪失了很多精神和意義的東西。

故宮把自己看小了,Alessi 不過是一家很好設計公司,它的東西,像Apple 的iphone,wedgewood 的瓷盤,Puma的鞋子,Prada 的圓裙,都是設計很好的商品,如此而已。我們很棒,但是我們要很堅定的知道自己好的地方,也要清楚的知道,別人怎麼看自己。

因為故宮代表我們,所以我希望看到完全是本土的設計師。因為故宮代表我們,所以我希望看到的產品全是made in Taiwan。因為故宮代表我們,所以我希望看到的是代表我們種族文化正面的東西。因為它有獨特的歷史意義及表徵。就像我不論多愛川久保玲、Mies van der Rohe和Miuccia Prada,都不可能把他們的肖像鑄到中華民國的銅板上。

chin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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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5)
H2007/12/31 00:51 回應

上述所講的東西不會出現在設計理念上哦,因為那些就算講得很婉轉,也是外國人的刻板印象。

而且台灣不是一直在吵「去中國化」嗎,那種東西還能夠通過哦…

很多人都很贊同新上任的館長的革新活動,幫故宮重新塑造形象,因為舊任的館長對文物有堅持,不會做類似的活動。真的,我沒有對於上述內容是完全沒有想到的,但也不完全同意那個公仔一切,因為就我看來,中國也沒有幾個人真的符合那樣的型態。

再者,好吧,它真的很可愛。

所以,我們少的東西很多,更缺乏的是那種多角度分析的能力…

你知道要如何才能夠擁有嗎???

哲佛瑞2007/09/18 13:36 回應

學姐你這番話真是發人深省..相信有很多年輕人在興致勃勃掏錢買公仔時還沒來得急想清楚 .. 我可以將這番文章轉貼寄給我公司的其他設計師嗎?
我相信這種深入一層思考的作法.. 是非常重要的.. 不論在筆電的外型設計或材質運用上.. 有時候我們都流於表面在追求一些很急的東西 .. 而忘了背後對整個市場.. 甚至對整個中國人的image有否關係...就單單連環保的素材都很難被思考的很好.. 包覆著竹皮的外表雖然很炫 是否能有真正對環境有幫助的內在呢?
對了..  還是很感謝大家去跟roland吃晚餐.. 看到他老人家表現出的高興..  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Por Que Base2007/09/23 02:34回覆

yes.

在台灣是一個很"急"的社會,很難有時間作"fine tune"的思考和沉澱

我們做設計的,真的要很小心

也謝謝你和antony安排了難得的聚會

sharon2007/09/17 18:14 回應

非常贊同記得寒假滿懷期待逛玩新故宮 卻還發現他的<翠玉白菜公仔>還有系列糕餅 竟然是made in japan 難到我們玉裕珍齋或是郭元謚 沒有比較吸引外國人嗎? 更誇張的是要跟服務台拿申訴書 大力發表填寫意見時  服務台竟然找半天跟我們說:[還沒有準備好的表單~~很抱歉!!]  ><  這有夠天兵吧!! 一起去逛的媽媽們回程一直覺得他們反而比較喜歡以前古色古香的復古故宮現在比較像美術館式的設計 就有點沒以前那樣有意境 囉! 

Por Que Base2007/09/23 02:40回覆

是啊

我們不必像民初反帝俄或八年抗戰時期愛國得熱血澎湃。但有的時候,國家和國格的認同感是須要的。

那才會有相同的家國意識。

阿爆2007/09/11 14:39 回應

說的真好,哪像我只是一個勁的討厭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否借我轉貼到個人blog,會標明出處,謝謝

Por Que Base2007/09/12 02:40回覆

可,歡迎。

 2007/09/06 10:42 回應

某些台灣人也把自己看小了

Por Que Base2007/09/12 02:46回覆

也是啦!可是有時也很不必要的澎風,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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