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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把「目送」擱在眼前細細閱讀
是在一次離家時
在一間中南部書店
當時「目送」在每間書店都是銷售排行第一
不怎麼地我卻沒有將它買下帶回的慾望
大概是距離閱讀上一本「親愛的安德烈」還沒很久吧
不想再跳入這樣親子議題中
而且出走的鄉愁與愧疚更是難以入讀
間隔數月
倉皇加入小學堂
書單第一本就是「目送」
第一篇就是「目送」
我想起了我的父親
父親在我大三時
因為肺癌轉移腦部
病逝屏東基督教醫院
當年為了不讓失聰的奶奶
在面臨爺爺剛過世的打擊下
又面臨喪子之慟
兩位大人決議不讓爸爸的遺體回到家裡
當時的我非常不能諒解他們的決定
雖為父親叫屈
但是為了奶奶……又能奈何
只求告訴救護車在路過家門前大馬路時
稍稍減速
好讓我告訴父親
「到家了」
「可是為了奶奶，我們不要進去」
車子緩速經過
佛號聲 在車內緩緩播送著
隔年奶奶也因年邁、衰弱
醫院家裡多次往返
最後進了加護病房就沒有再出院
當護士告訴我們時間差不多時
我們才敢在奶奶的耳邊
輕輕的說「阿嬷！爸爸已經往生了……
您別等他來看您了！」
隔了幾天
我在花蓮接到消息
風雨中
親人各自從不同的方向
奔喪回到屏東
上個月在家中鐵櫃發現
一連串他年方三十
騎著「川崎」機車環遊台灣本島的寫真
當年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更有著一股向世界發聲的夢想
距今父親離開了我整整十年
十年後的五月
我也將真正三十了
我執意要相信
這是一個預告、一個徵兆
是父親以他的方式、以他的意象
來安慰當年抱在大腿上
一起盪鞦韆的愛女
因為他知道這幾年她並不好受
他知道她非常需要他的「摸摸頭」
不過如果現在他還在世
或許我會跟他常常吵架、頂嘴
或許我會跟他提起自行車環島旅行的計畫
然後他會拿出照片
並開始誇耀「想當年」的事蹟
接著還說他也要跟！
而我會說「才不要！你年記太大了！」
或許他還會問為什麼還不找人嫁了
或許他也會跟老媽一樣
學著用MSN和我聊天
打字也非常慢
但我會很有耐心等待
嗯，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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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我覺得自己寫得太悲了！大概是受到心情影響。
因為我發現，家中三人只有我，
才會對阿爸老是念念不忘，還希望他能來「托夢」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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