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孔他牽手的窩

(本文刊登於11月皇冠雜誌)

結婚前，當痞子孔的媽媽把我視為未來準媳婦時，總是會挖出一些痞子孔壓箱寶的照片跟我一塊兒分享，從小時候穿著開檔褲的純真樣，到長大當兵進入儀隊的英姿，通通讓我感受得到婆婆是很為這個兒子驕傲的。

「咦，怎麼沒有大學時期的呢？」

「有有有，我到房間去找找。」婆婆又去翻了好幾大冊出來。從大一看到大三，我唯一的感想就是：哇！痞子孔也曾經瘦過！

「來來來，你來看看這本。」我湊過頭去，是痞子孔大學畢業典禮的相本。

當時婆婆把相本整個兒遞給我，我翻了翻，嗯……好像有什麼地方怪怪的。我指著痞子孔環著一個清秀女子的照片問：「這個人是……？」

瞬間，婆婆像做錯了什麼事似的，連忙把相本搶回去，還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澄清：「那……那只是同學啦，你別誤會！」

唉唷，誰沒有個過去幾段戀情呢？我怎會為了這種小事生氣，對吧？

當天回到台北，我不經意的問痞子孔：「今天你媽媽有拿你以前女朋友的照片給我看，滿美的嘛，她怎會看上你的？」

痞子孔有點戒心，問：「幹嘛？都過去事了！」

「我知道是過去事啊，你告訴我嘛，不然，為了公平起見，你先說你的戀愛史，我再告訴你我的情史。」

痞子孔不疑有他，娓娓道來。

「我大一的時候，有交一個文化的女朋友，你知道嗎？文化離台大很遠哪！來回要騎快兩個小時，所以，文化附近我都很熟的！」

很熟是吧？好你個痞子孔，難怪我們上次去陽明山時，每條小路你都瞭若指掌……要不要乾脆封你為「台大駐文化代表」啊？

「後來呢？」我聽得正精采。

「哎呀，路這麼遠，而且每次都是我去找她，而且她有時候一通電話就要我蹺課，遠距離的戀愛難維持啊，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那照片上那個女生呢？」我問。

「喔，那是我同班同學啦！當時我們班女生有二十幾個，她是最漂亮的。」痞子孔似乎還沉浸在「追到班花」的榮耀中。

「你追得到你們班漂亮的？」我質疑。

「嘿！你別瞧不起我，我追到她可是讓我們班一堆男生抱頭痛哭呢！你不知道我是有名的『玉樹臨風金不換，誠實可靠小郎君』嗎？」痞子孔洋洋得意。

「那怎麼會分手呢？」

「就被兵變嘛！」痞子孔回憶往日時光。「後來跟她在一起的也是我大學同班同學，可能等這個機會很久了……」痞子孔大有「戀情一去兮不復返」的壯士豪情。

「可是你只交過這兩個女朋友嗎？我不相信。」痞子婆祭出激將法。

「怎麼可能！」痞子孔繼續訴說戰績：「以前有一個北一女的，一聽到大學跟我同校，還特別找人傳話給我，說她很開心；還有，你上次遇到的老劉啊，他高中最漂亮的女同學，也是我女朋友，害老劉認識我時恨得牙癢癢的；還有，也有社團的學妹老做點心給我吃，她追我追得可勤了，但我們不怎麼來電；如果你要說更早以前的，國中國小時就有人追我了，還在課本上寫滿了我的名字呢！」痞子孔滔滔不絕，完全是一付「七月半鴨子，不知死活」的傻樣。

「女人緣不錯嘛！啊？」我壞壞的問。

「呃……」痞子孔驚覺苗頭不對，反問：「怎麼都我在說，妳不是說要跟我講妳的戀愛史嗎？」

「我？我沒有戀愛史！」我臉不紅氣不喘還顧做嬌羞的回答：「因為你是我的初戀！」

我內心樂不可支，只看到目瞪口呆的痞子孔頭頂三隻烏鴉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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