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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討論佛教在漢地興起的原因。佛教從傳入漢地到現在,以經有很長的時間,中間雖經歷過許多的磨難,但大多數的佛教教理,至今還保存完好,有機會讓現在的人學習,不僅會讓我們想到這些佛教教理,是如何在漢地興起而存留下來,卻沒有像印度佛教那樣衰亡,希望能從討論與比較當中,獲得一些啟示,當然也希望在觀察教史興衰的過程中,得到深刻的警惕與省思。
根據野上俊靜所說,從西元起一千年間,加以細分,則到第四世紀為止,為翻譯的時代。五及六世紀,為研究的時代。第七世紀以後,為宗派大成的時代。這是參考植物的移植、成長、開花的順序,比喻外來佛教之傳入過程,以此捕捉它的時代意識。從這段話中可以知道,無論佛教後來在漢地如何興起,它的前提是須得經過傳譯的階段。假設沒有傳譯佛教經典的話,根本談不上什麼研究,或者是開宗立派。所以個人覺得,若是想要佛教在漢地興起,傳譯佛教文獻是為基本要件。若不傳譯或保存佛典,說要弘揚佛法,也只不過是空談。
以前的中國社會是君主貴族專制,民眾比較沒有權利,但沒有權利並不代表他們不會反抗,除非是苛政猛於虎,不然民眾對君主貴族的態度極為順從。因此在封建時代,屬於外來宗教的佛教,若是想要在漢地弘揚起來,則必須依靠當時 君主貴族的支持與容納不可,否則會受到重重阻礙,難以施行。正如野上俊靜所說,自六朝而至隋唐時代,稱為門閥貴族時代,因為外來的佛教,在他們之間首先得到支持而被容納。因為統一國家的隋唐帝王,也不能忽視貴族的權勢而有所作為,所以此一時代的文化帶有貴族的風格。在晚唐及五代的動亂之際,貴族的沒落,地方庶民的抬頭,君臨專制的皇帝權利的伸張,便為中國近世的特色。
所以,中國佛教在六朝隋唐時期,因受到帝王貴族的擁護,極為興盛,但也因為受到尊崇與供養的關係,中國佛教內部出現許多腐敗的問題,遂而導致社會的攻擊,逐漸地衰弱下來,如野上俊靜所說,由於佛教教團在快速地發展之下,所造成之僧尼的墮落與教團的腐化,因為寺院僧尼之增加,國家經濟之疲憊,促使太武帝等人斷然採行了廢佛運動。從這段話可以知道,漢地佛教即使得到外力的協助,而得以興起,但若不認真整頓內部,卻還是隱藏極大的危機。
當時佛教僧團為了順合執政者的良好觀感,因而內部實施管理規範,而且也要考慮所要傳播的教理,是否符合當地的文化民情,以求獲得社會大眾的信仰與支持,如野上俊靜所說,當佛教傳入中國,那是架構於漢民族固有的文化基礎上,所以佛教之傳入與流布,首先要在當地的儒道思想找到共通之處,來做為媒介。所以牟子理惑論、格義佛教等的出現,成為佛教順合儒道思想的代表。
為了佛教能在當地融入社會,上述方法確實可行,但是過於順從儒道思想,反而失去佛教原有的特色,對於佛教在漢地的興起,確實有很大的影響。即使在外表上看來,會比較讓大眾所接受,但是時間一久,就會逐漸生起佛教若是與儒道思想同一,則不具備存在價值的認知,而被大眾所淡忘。
避免這種情況發生,頗具遠見的道安法師,考慮佛教未來而做出了改革,如野上俊靜所說,當時佛教大旨多借用老莊的無為思想,來釋明佛教的般若思想,此即所謂格義佛教。道安法師則起而排斥,注力於般若之研究,以空來解釋一切諸法,本性空寂。這對後來鳩摩羅什所傳印度的龍樹思想,打了一個根底。
以清淨的行持及深入淺出的獨特教義,的確能讓許多人仰慕與信服,但若與佛教義理相比,佛教藝術似乎更能打動人心。綜觀中國建築、雕刻、繪畫等整個藝術領域,都能看到佛教走過的蹤跡,似乎佛教藝術的深廣義涵,已經流入中國文化的脈動裏頭,難以分離。若是大膽推論,要是中國文化旭日不落,佛教藝術必能綻放其璀璨光芒,當然,與其連帶的佛教義理,也會存留在每一個喜愛中國文化,以及每一個喜愛佛教藝術者的心中。所以佛教藝術的出現,也是佛教在漢地興起的主要因素,不可或缺,需要我們去重視與珍惜。
總之,佛教之所以在漢地興起,在於傳譯、執政者的護持、傳教者本身的操守、順合當地文化民情、顯揚獨特如理教義、以藝術美感深入當地文化等因素,若與印度佛教的衰亡相比,確實有多處值得引以為鑑。
從討論中,個人覺得有幾個意思可以思慮。印度佛教有什麼地方不及中國佛教,而趨於衰亡。如今中國佛教,有何隱憂需要留意。中國佛教若要再現風采,有什麼地方是需要盡力、加強,這些都很值得我們去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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