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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DELL十萬訂單看到台灣人
朋友寄來的信,打字打很久請用心看...
前幾天DELL的網頁標示價格錯誤,19吋的螢幕標價僅約台幣500元,因此引發一群貪心的人見獵心喜,明知是系統出了錯誤,卻還奔相走告相互下單,希望能因有下單而獲得DELL事後的賠償,甚至還有人一口氣下訂200台,整各事件的下標金額將近4.6億。而下單的心態還分兩派,一派是硬要DELL出每台500元的貨,另一派則等看好戲或者有甜頭可分著吃。
這件事,在各討論區中鬧的沸沸揚揚。雖然是DELL出錯在先,但由此事件,也看見了台灣人「吃相難看」的一面。試問,如果這件事情如是發生在別的國家,他們會如此的瘋狂搶購嗎?從這次事件,不只單單只顯示戴爾的出錯,也顯示出一部分台灣人貪心的嘴臉。
當信任瓦解,社會也就崩潰
楊蕙如幾年前與信用卡公司鬥智大勝,獲得社會某些人士的稱許,各媒體也封她為「卡神」。楊蕙如最近開了一家網路顧問公司,並頻頻上媒體打知名度。筆者認為,一個是非不分、道德低落的社會,才會把類似楊蕙如的行為,視為英雄之舉。在美國,你去商店買東西,事後不論任何理由,都可去退貨還錢。因此,有一些人(一些台灣人和大陸人)過幾天要出席重要宴會,就去「買」一套名牌衣服,穿去赴宴之後,再去退錢。美國商店還有一樁好康的事:買貴了,可退差價。於是有些人就趁平時不打折但尺寸、顏色較齊全的時候,把貨品買回來,等到大減價的時候,再把收據拿去退差價。這些人對自己的行為洋洋得意,還到處宣揚自己的聰慧,甚至納悶為何其他人那麼「愚蠢」,不會利用這個「漏洞」。把佔人便宜看成「聰明」,把奸巧看成「能力強」,把挑撥族群看成「和解共生」,真的是價值錯亂了。
從卡神,筆者想到了股神巴菲特。此地許多股友在討論巴菲特的選股標準,往往忽略了他一再強調的:他非常重視一家公司CEO的誠信,不夠正派的公司他絕不考慮。今天你會鑽法律漏洞,明天你掌權了,就會去修改法律,讓自己的違法變合法。這幾年來,我們看了太多這種例子了。一個像楊蕙如這種心態的人,在記者會上還以稱讚現任雇主的方式,貶損曾拒絕錄用她的人,就不會讓人太奇怪了。
十年前,我帶年僅三歲多的兒子到美國旅行,寄宿親戚家。親戚拿個全新的兒童汽車安全座椅給我,說:「這裡規定兒童一定要坐汽車安全座椅,這個給你用,因為是借來的,請儘量不要弄髒,我還要還人。」兩週後,我不再開車,他拿著半新不舊的安全座椅到量販店辦退貨。店員一聲不吭,錢全數奉還。親戚得意地對我說:「美國的商店,30天內都可憑發票退貨,所以我們常來這裡『借』東西。有些大陸人甚至連電視都『借』哩!你說,美國人笨不笨?無條件退貨的漏洞這麼大,他們竟然都不知道!」
隔年,我到日本,在當地做事的台灣朋友招待我,出入都開車。我問:「東京地狹人稠,不是很難停車嗎?」 「沒那麼嚴重啦!政府規定要有停車位才准買車,所以車子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多。」他說。「哇!那你有停車位嘍?一定貴得嚇死人對不對?」「你怎麼跟日本人一樣笨!先租個停車位,等車子掛牌後,再把停車位退掉,不就解決了?」幾天後,換成日本朋友招待我,待遇淪為兩條腿加地鐵。他客氣地說:「東京養車容易,養停車位難。所以只好委屈你擠地鐵了。」我馬上向他傳授「破解之道」。沒想到他沒有「悟道」的狂喜,只淡然說:「真要鑽漏洞,其實到處都是,比如家母住在鄉下,我把戶籍遷過去再買車就可以了。但是我實際上就住東京,沒停車位卻買?左鄰右舍會怎麼看我?開車上班,我怎麼面對同事、上司及正派的人不會這樣做。」
美國商店無條件退貨的機制與日本到處漏洞的法規,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當「信任」瓦解,社會也會崩潰。也因此,他們可以容忍政客作錯事,卻不容許政客說謊。台灣呢?我們則是「假到真時真亦假」,每個人都虛虛實實,整個社會是在「懷疑」的基礎上運作。但即使已是防弊重於興利,結果還是「敢的拿去」。中國「信託」的「信用」卡,遭「卡神」套利百餘萬元,社會卻站到「卡神」那一邊。「信託」與「信用」難道是反諷?想法思維影響行為,而個人行為又可擴及影響企業服務、社會運作。
記得去羅馬搭乘地鐵時,發現有售票機卻沒有驗票機。當場起了疑惑,到底要如何確認乘客有沒有買票?那這樣地鐵不就鐵定虧錢嘛?這是我們的習慣想法,總是想要替自以為的小聰明或貪小便宜尋求應對之道。對於義大利人而言,我們會問這種問題才奇怪。搭車為啥不買票?乘車怎麼可以不買票呢?兩方想法當下有了差異。如果你想是不是可以不要買票搭車?可以,的確可以入站搭車,但是你要確保不會被富有正義感又雞婆的義大利人發現,因為他八成會去舉發你。到時候罰款可就是車價的數倍,而且丟臉還丟到國外去,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建立信任,不容易,卻很重要!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少。
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
在紐約,有一次參觀有名的「大都會博物館」。付了錢,櫃台給我們一個約10圓台幣大小的金屬片門票,有兩條夾子。方便我們別在衣領上。友人告訴我參觀中途可以隨時出來,如果還要再進去,門票就不用繳回,可以憑原本的門票再進入。確定不再進去參觀就把門票丟入門口的壓克力玻璃櫃中。我問:「門票的形式、顏色有每天換嗎?」朋友回答:「沒有」「那會不會有人把門票帶回家,過幾天再來呢?或是10人進去只買5張門票,其中一人再把門票帶出來給其他人?」朋友大笑:「只有台灣人會這麼想!美國人想法單純多了,進去就是要買門票,不再進去,就繳回門票。基本上美國人相信大家都是守法的好人,所以門口工作人員很少。」剎那間讓我覺得很慚愧,我們的防弊多於興利的觀念,鑽洞的念頭竟是文化的一部份。
最近幫台積電上課,發現台積電的餐廳跟科學園區的其他廠商一樣,採用外包模式,一樣乾淨整潔明亮。所不同的是餐廳沒有人幫你打菜,要吃什麼一切自己來,發水果的地方貼了一張紙條----每人限拿一袋(洗好切好的)。連入口處也很少有人在管,進餐廳自己用識別證刷卡,月底自動從薪水中扣除,一位台積電副理告訴我:有一位員工被抓到吃飯沒刷卡,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開除。
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少,彼此方便成本自然下降,工作也越愉快。相反的彼此猜忌、防範、圍堵、監督,不但降低生產力,工作也被動,不愉快。各位親愛的夥伴,您是否也發現當您和週遭朋友、同事處於信任的環境中,做起事情來都非常的有效率,而且默契十足;但是處於猜忌和不諒解的情形下,任何事物都進展的很不順利….您了解這道理?從現在開始,就將心胸打開,用開放的心情,信任的態度,來對待每一位夥伴;或許剛開始會發現吃了很多虧,大家都還是防來防去,那是因為您的夥伴還不習慣您的處事態度。
記得:堅持,對的事情就要堅持;堅持才能天長地久。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
樹黃明月黃
懸掛著炎夏熾盛
竄上欒樹梢的黃
鮮明的豎著秋意
在秋天
你會想起誰
故人告訴我
他想起了我離去的背影
秋天一到
他就跟著哀愁了起來
我也跟著哀愁了起來
我想到了離家在外的兒女
會不會在月亮拉長身影的路上
想起孺慕的雙手總是緊緊的牽著
又或是藍冷的月光灑進
發現環腰的手 遠在宜蘭
怎樣也無法丈量
懷中的身軀大到像是我的依靠
怎樣也無法想像
她的小手開始像小時候妳撫摸她的頭時那樣撫摸著妳
應該是秋天的緣故吧
憂愁的白髮攻城掠地的
點上一縷惆悵
才知道一高一低的身影錯換了位置
不變的是溫暖緊握的手…..
是不是當蘋果紅的顏色垂在欒樹上時
深秋的心也開始有了溫度
是不是當核桃色的蒴果乘風飛翔時
我也能淡淡的說 天涼好各秋
只想跟你說故事 老太太醒過來了,心臟跳的忽快忽慢的,讓她有些吃不消了。老太太就想:差不多嘍,自己要走,也就在這一兩天嘍。老太太已經76歲了,身體倒還好,只是今年,大冷大熱,對他們這些老年人,是很致命的傷害呢。這不,自己就覺得從春節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老太太轉頭,看見旁邊的暖椅上,躺著自己78歲的老頭子,心裡,稍稍安慰了些。太陽暖暖的,正在向天邊垂落,老太太就想起了和老頭子,這一輩子的時光。 年輕時候,老太太是四鄰八鄉有名的美人兒。說媒的人,踏破了她家好幾塊門檻。可是,可是她早就心有所屬。她,看中了村中那個小學校裡,唯一的教書先生。那是個斯斯文文的年輕人,長著很好看的一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滿滿的笑,讓人就心醉的不行。兩個人曾經多次在村中的小道上迎面走過,都只是短短的對視一眼,然後雙雙紅了臉,低了頭,匆匆的擦肩而過。短短的相遇,卻是兩個人,最幸福的期待。 誰知那一年,她的父親去外面采辦年貨,回來時遇到了土匪,危急關頭,被一個五大三粗的過路客,捨命救了下來,還替父親挨了深深的一刀。在她家裡養傷的時候,她在床前端茶遞飯,完全是出於報答這個陌生男人,對父親的救命之恩。等到這個漢子傷勢漸好的時候,這個漢子就開始忙裡忙外的,幾乎包攬了所有的農活和家務活。別看他粗枝大葉的樣子,竟是個全能手,洗衣做飯,田間地頭,春耕夏種,修修弄弄,竟沒有他不會的活計,把她的父母給歡喜的不行,就經常陶醉在四鄰的誇獎和羨慕聲中。這讓她非常心焦,因為她在一個晚上,偶然在父母的門外,聽到了父母親,有意要招這個漢子入贅。她就軟軟的靠在門邊,沒了主意。 第二天,故意去那條 和教書 先生經常偶遇的巷子,徘徊了很久,都沒有見到。後來問了村裡的一個孩子,才知道那個教書先生,已經回城多日,說是家中有事,要三個月後,才能回來。那個教書先生再回來的時候,匆匆的跑到她家門口,就看到了她家門上,醒目而刺眼的大紅喜字,看見了院子裡,一身紅衣,滿眼幽怨的她。從那天起,那個教書先生,就徹底的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後來,後來就跟著那個漢子,安安心心的過起了日子。 新中國成立,三年自然災害,十年文革,改革開放,風風雨雨,雨雨風風。兩個人從農村來到城市,相依為命,相互扶持,生兒育女,開枝散葉,就到了現在,老態龍鐘的樣子。不容易,實在不容易啊!老太太這樣想著,胸中有些發悶,就咳嗽起來,驚醒了一旁午睡的老頭子。那老頭子趕緊起身,關切的看著老太太,就手到了一杯水。老太太就捧了暖暖的水杯,看著自己的男人,想自己,和這個男人過了這一輩子,還有什麼遺憾嗎?好像沒有吧? 這個男人,心思實在細膩的可以。對這個家,也實在沒話可說。再苦再難,都把她們娘幾個,照顧的妥妥當當的。兩個人雖然在一起,極少有什麼話,卻有著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有時候,就默默的坐在一起,手握著手,什麼也不說,都能靜靜的,坐上那麼一天。老太太就想起老頭子為了這個家,付出的一切。 還記得一年秋天,二小子要上學,學費成了問題,家裡也好久沒有見到葷腥了。老頭子就在屋子裡坐了很久,然後起身說,去找人借。找誰借?其時他們在那個城市,一個親戚也沒有。寥寥的幾家朋友,也都是一窮二白。誰知到了傍晚,老頭子果然就帶回來了兒子的學費,手裡還破天荒的拎了一只活雞!那個晚上,一家人,暖暖活活的在一起,好像過年一樣的快樂。可是,可是她卻在晚上給老頭子換衣服時,發現了袖彎裡,有淡淡的一點血跡。就趕緊去看熟睡中老頭子的胳膊,就看見了他肘彎處,一個醒目的針眼,還有好大一片淤青。 啊!這個漢子!這個男人!這個老頭子!!為了這個家,也是一身的病了。快八十歲的人了,卻每天依舊忙忙碌碌的,仿佛是一台不知疲倦為何物的機器。而自己,自己當初嫁給他的時候,是多麼多麼的傷心,多麼多麼的不情願啊。現在牽手走了這麼多年,卻只有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始終如一。 老太太這樣想著,眼睛裡就漸漸的潮濕起來。忽然,就有些孩子氣,就輕聲的問眼前這個男人:"老頭子,說說看,如果有下輩子,還願意和我做夫妻嗎?"老頭子被老太太這個突兀的問題,弄的愣了一下,就展開滿臉的核桃紋,笑的很神秘: "不一定嘍,如果下輩子,我托生成了大官財主,就去找你,讓你好好的跟我享享福。如果,如果還是這麼窮,就不嘍,就幫著你,幫著你找一個有錢的人家。我呢,我就在你家附近,遠遠的看著你,只要你能過得好,就成了。" 老太太很感動,就幸福的笑著說:"你個臭老頭子,還在我家附近,在我家附近干什麼?"老頭子就轉頭,認認真真的看著心愛的女人,認認真真的說:"不干什麼,就,就做個教書先生吧。" 老太太就突然愣住了,哀傷地看著這個和自己共渡了一生的男人。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眼裡的淚,卻無休無止的流了下來。過了很久,老太太深情的說:"老頭子,我要走了,抱抱我吧。" 老頭子就慢慢的起了身,輕輕的,輕輕的把老太太摟在懷裡。老太太就在老頭子耳邊,呢喃著說:"老頭子,下輩子,咱,還做夫妻啊...... 老太太和老頭子的小孫女兒,放學回家的時候,看到夕陽西下,火紅的霞光,將老頭子和老 太太滿滿的籠罩在一起。就說:"羞羞,爺爺,奶奶,看不出你們還這麼浪漫啊。"於是驚訝地發現,老太太和老頭子,幸福的相擁著,已經雙雙去了。
蘭陽技術學院王老師的分享
沒有人替你買單
沒有人替你買單
有朋友從美國回來。大概有十多年,他沒有吃過正宗的家鄉菜。
於是找飯店為他接風,相談甚洽,賓主盡興。
但是到了結賬的時候,鬧得卻有些不愉快。
他拿出了錢,非要AA制(自己付自己),當著他妻子和孩子的面。
我感覺他是給了我一個狠狠的耳光,當然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但是一向隨和的他卻執意要如此。
回賓館的路上,我很是不悅。
他問我:"是不是覺得我AA制(自己付自己),是沒有給你面子。"
因為關系實在太好,沒什麼可以隱瞞的,我點了點頭。
他說,那我講個故事給你聽。
在威斯康星一所中學里。有兩個孩子出去爬山,一個中國孩子,一個美國孩子。
他們選擇的山比較危險,因為風化,時常有岩石坍塌。
這兩個孩子很不幸的在要下山的時候遇到了坍塌。
結果,兩個孩子分別被困在了巨大的岩石與碎石的兩邊,
那個美國孩被碎石砸傷了腿,一動就疼徹心肺,他判斷,自己是骨折了。
天氣很快就要黑了下來,黑暗像個巨獸一樣要吞噬掉整個世界。
如果到了夜里,寒冷饑餓,也許會讓他們眩暈,甚至奪去他們的生命。
於是,那個美國孩子開始嘗試著,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慢慢的向岩石堆上爬去,他受傷的腿上的血跡染紅了整個岩石。
快要爬上最大的那塊岩石的時候,他的傷腿踫到了岩石的稜角,
劇痛讓他無法雙手繼續用力抓住岩石,他重新掉落下來,在岩石上滾來滾去,
像個皮球一樣。
傷上加傷的美國孩子幾乎絕望了,躺在岩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氣
但是十幾分鐘後,他因為寒冷而開始感覺到麻木的身體提醒他,必須要出去。
這一次,這個美國孩子取得了成功,他爬上了岩石,
但是岩石距離地面還有兩三米的高度,這個孩子的腿無法讓他平穩落地,
他乾脆閉上眼楮,選擇了全身滾落下去。
沒有人能想象,這個孩子是如何堅持爬回小鎮的。
他向別人冷靜地講述了自己遇到危險的地點,時間,
而且說有一個中國孩子很可能還在那里。
經過檢查,這個美國孩子左腿脛骨骨折,在滾落岩石的時候,肋骨受到撞擊,
也折斷了兩根,身上踫撞出來的傷口和淤青不計其數。
大人們把他送到了醫院,然後去救援那個中國孩子。
那個中國孩子被找到的時候,寒冷和恐懼已經讓他奄奄一息,
再晚來一會兒,很可能就會失去生命。
朋友說到這裡,我忽然發現他的孩子已經羞得滿面通紅。
突然,孩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對我說:"叔叔,那個中國孩子就是我。"
"那個美國孩子為什麼比他堅強,你知道嗎?"朋友忽然問我。
我搖搖頭。
朋友說:"其實說起來,原因簡單得讓人無法置信,
只因為美國人從孩子很小的時候,出去吃飯都是AA制,
他們每個人都會告訴孩子一個必須AA制的理由,那就是無論什麼事情,
人生裡沒有人替你買單,就算你的父母,摯愛,也不會。"
所以,這個美國孩子知道,要活下去必須靠自己,無論有多麼危險。
而中國孩子則受到過太多的幫助,遇到危險,哪怕是不行動就會喪失生命,
他也習慣性地等待著別人的救助。
"沒有人替你買單",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AA制吃飯的一件小事,就塑造了美國人現在獨立拼搏的特性,
我忽然想回去把這個故事告訴我的孩子聽,我要告訴他,
雖然有些時候,錢不是問題,幫助他也不是問題,但是,沒有人會替他買單!
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夠告訴更多的孩子,沒有人會替他買單這個道理。
作者:袁瓊瓊 早上看到資優生燒炭自殺的新聞。很小的孩子,才 15 歲。買報紙的地方是 7-11,兩個店員都很年輕,看上去頂多二十出頭。我問他們:「你們小孩子能不能瞭解他為什麼會自殺?」兩個人跟我說了滿多的。報紙上登了很多人的意見,家長的,醫生的,專家的。奇怪的就是沒有人去問其他的,玩《曙光 Online》的孩子,尤其是只有15歲的孩子的意見。要知道這個 15 歲的男孩為什麼會自殺,不是應該跟他同年齡同背景同喜好的孩子最能懂嗎? 我家小孩也玩線上遊戲。看到這個消息,三個人共同意見是: 我不玩線上遊戲。不過說實話,我有親戚玩線上麻將。看她打麻將時跟那些不熟識的網友互動的不亦樂乎,寒暄招呼打屁調情飛來飛去。她說她每天都要去摸上幾圈,偶而無法節制時會玩上十幾個鐘頭。阿麻將就不是線上遊戲?一定是小朋友玩的才叫做線上遊戲?我親戚因為和我一樣老人家,所以沒有人去把她電腦鎖起來。不然我猜她大半也會燒炭自殺。她今年八十七歲,腰腿骨都不大方便了,玩線上麻將是她唯一的人際關係,是她唯一的生趣。線上遊戲對一個15歲的孩子,最大意義可能不是「玩」,而其實只是人際互動而已。 現在人際關係的互動,其實已經與過去完全不同了。如果一昧認定走出門去才交得到朋友,未免狹隘。某方面來說,大人世界裡 MSN,雅虎通,kype,不也一樣是網路交友嗎?為什麼要認定孩子們在線上遊戲裡交到的就不是朋友呢?要認真說起來,線上遊戲裡交到的朋友,可能比 MSN,Skype 或雅虎通裡交到的更可靠呢 。線上遊戲是這樣一種東西,所有玩家進入虛擬世界中,使用各自挑選的身份。在這身份背後,可能是 15 歲的小孩子,可能是 87 歲老人家。都無礙。重點是進入線上遊戲世界之後共同建立出的生死交情。在這虛擬世界裡,有一個狀態是現實世界不能相比也無法想像的。在虛擬世界裡出現的都是「真」人。由於使用的是虛假的身份,在線上遊戲裡,一個人往往會直接了當的暴露他的本質。當然有大的裝小,小的裝老,男裝女,女裝男,或是恐龍裝美女,美女裝帥哥的情形。不過選擇角色這件事的微妙處就在於,會做的選擇,往往透露出我們本質的某個部分。 參與遊戲之後,會結交同伴。就算在虛擬世界,獨行俠也是難以成事的。我們在現實世界,有時候要幫助人,會心有餘力不足。遊戲世界裡簡單多了。我們在現實世界,有時候要陷害人,會左顧忌右害怕。遊戲世界裡簡單多了。在遊戲世界裡,大家呈露的,極大部分是本性。在遊戲裡會為你兩肋插刀的人,通常在現實社會,他會做同樣選擇,雖然未必能做到。而會陷害你的人,現實世界裡,就算外表觀之似人君,給他機會,他下手不會留情的。 因為無須負責,沒有人知道你是誰。惹了再大的事,消失便是。換個帳號再上來,不用二十年,兩分鐘之後就又是一條英雄好漢。在無須負責,匿名,隨時可以消失隱藏,隨時可以重來的這個虛擬世界裡,唯一需要負責的,只是自己的良心而已。所以,一個人本性如何,在玩線上遊戲時,看的最清楚。 跟小孩聊時,他們說到一件事讓我震動。兒子說他們在遊戲裡要攻城,必須跟陌生人結盟,幾場戰役下來,誰忠誠誰可靠就看出來了。這些線上朋友,後來就培養了生死交情,有一次相約見面。見到本人的時候,真是不可思議,有小學生,有老頭,有上班族,也有檳榔辣妹。但是因為是同好,互通一下線上的暱稱,立刻就熟起來。他們在相處時,看到的是「真」人,是那在攻城掠地時呈現自己本質的「真」人。一群人,在不相干的人看來,可能是怪異的集合吧,但是他們很快進入狀況,毫無隔閡的開始交流。兒子說:「談到後來,你根本就不覺得他是老頭子,覺得他就是遊戲裡那個角色。」我聽了覺得真是天人的場合。所有人是直心見性,以「本我」相交。他們越過了皮相的表面,直接看到了人的內在。 看到林志翔在《曙光 Online 》上是「囤墾團團長」的位置,可以想見他手底下一定不少人馬。會有這種威望,坐到這位置,我相信困難度與現實社會並無不同。不同處只是現實世界裡不會有人去信服一個 15 歲少年。在林志翔,想必他自己也覺得他帶領的那些團員是他必須負責的。跟王永慶覺得要對他的員工負責的心理並無二致。一個鎖電腦的動作,不僅只是阻隔了他上網,其實也等於摧毀他在網路上建立的人生。 聽7-11店員講,電視新聞上說,他雖然以榜首進入羅東高工,其實想念另一所學校。15歲的「囤墾團團長」,連選擇自己未來的路的權力都沒有。家裡說他「沈迷」網路遊戲,考完基測後玩得更凶。家裡沒有理解到,他在放棄念自己想念的學校之後,唯一紓解的管道就是線上遊戲。母親說:「以前也曾經鎖過電腦,都沒出事。」我從這話裡聽到的是,這是個一直被約束的孩子,他想做的任何事,如果不是大人認可的,基本上都有隨時被中止的風險。 他這一生裡,究竟退讓過多少事情,我們不知道。他書念的不錯。或可推知他其實盡到他身為子女或學生的本分。但是,依然必須在生活裡退讓。林志翔遺書裡寫:「我的人生已經快過不下去了,現在最後的依靠又失去了,除了死,我別無選擇。」我兒子說:「看到遺書的時候,我只有一個想法。他一定在心裡給自己設了底線,告訴自己,如果這條底線也被越過,那我就不活了。」對於這15歲男孩,如果還可以玩《曙光 Online 》,那麼生活多麼無奈,他就可以忍受下去。但是家裡鎖住了電腦。沒有人知道那是把他逼到了沒有退路之處。 大約十年前吧,台灣有個植物人,昏睡七年之後醒來了。當時是很大的新聞。但是後續的情況,知道的就很少了。這男孩念大學的時候出了車禍,就此成了植物人。當時在班上有個要好的女友。昏迷之後,這女孩天天來看他,一年過去了,男孩沒醒來。母親於是勸那女孩放棄自己的兒子,因為他可能永遠也不會醒來。但是女孩子離開之後,六年,男孩醒來了。由於肢體萎縮,雖然醒來了,如同半殘廢,必須坐輪椅。母親給他弄了個刻圖章的小店讓他維生。這時候,當年的女朋友回來了。依然愛他,願意和他在一起。可是現在的男孩是個靠刻印章維生的半殘廢,而女方大學畢業,在外商公司工作。母親強力阻攔,不讓兩個人在一起。終於拆散了兩人。女孩再度離開。 母親告訴兒子,她是為他好。女方條件和他太懸殊,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幸福。她怕女方有一天會拋棄他,她不忍心讓兒子受那種打擊,所以為了保護他,才勸女方離開。 兒子沒有說話。 但是當天晚上就上吊自殺了。家裡把電腦鎖住的時候,林志翔也沒有做任何表示。母親作主的時候,兒子沒有說話。他只是把廁所門縫用報紙塞住,燒炭自殺。我有時候認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能夠做的最好的事,就是相信他的能力,然後站在一旁,看他成長,並且欣賞。身為父母應該像園丁,給樹木澆水,除蟲之後,就看他生長。我們不會規定玫瑰要變成茶花。但是許多父母常常想把香蕉種成蘋果。 引用:http://blog.chinatimes.com/yop/archive/2007/10/28/211514.html
1.一定會有大官要來禁止線上遊戲了。
2.許多作父母的作師長的,對孩子玩線上遊戲一定管制更嚴了。
3.玩線上遊戲被當成為小孩學壞或自殺的入口。好像是因為沈迷線上遊戲,才導致孩子們的負面傾向。導致他脫離現實,反社會....等等等等。
我跟小兒子聊天,他說線上遊戲:「有時好玩,有時不好玩。」那好不好玩是取決於難易度嗎?取決於打死幾個怪獸拿到多少寶物嗎?他說不是。朋友在的時候好玩,不在的時候不好玩。

幾年前綁著馬尾衣著儉樸的蔡媽媽
一臉鄉下人的憨誠 就坐在特殊的梯形課桌和我開起了IEP會議
雖是特教菜鳥新兵 心裡卻感受到媽媽將寶貝交給老師的那種託付
也許並不是期望孩子就此平順的長大 也希望老師的疼惜吧
特殊這兩個字的意義 是說和一般人不一樣
但是有誰不是特殊的個體 在媽媽的眼裡就是心肝寶貝
事隔多年的今天 蔡媽媽剪去了長髮 俐落的髮型 笑容依然 內心的滿足依然
那天格裡來了個客人 說正是吳家小吃的鄰居
狐疑 納悶 冷門的格子 怎會有特殊的訪客
怪自己不該將故事主角大剌剌的寫出來 家長不知會不會怪自己的隱私被曝光
那次的造訪是因為跟家長的口頭約定
再者也想知道當初讓媽媽做的決定是否改善了孩子的教育環境
孩子的健康模樣 告訴了我答案
再次的造訪 因為我的探險 跨過東北角至大溪再走北橫直達宜蘭員山
車子一到門口 老闆夫婦才開口招呼 望了望車內的人 隨即認出我來
沒機會經常相聚 對彼此卻是熟稔 我和光也就像空氣一樣自然的坐了下來
蔡爸爸一付拍胸脯保證的模樣 推薦吳家小吃的招牌菜
像極了當初介紹英勇的捕蜂人 神情自信 滔滔不絕
說到處理 過貓直說方圓百里没人能做出跟自己一樣
口感爽脆 沒有一般的澀覺
那個土雞腸更是凡人無法檔 說怎樣也要嚐嚐 不但是獨家料理 絕無僅有
吃了就知道不一樣 那什錦麵 真是大碗料又實在
牆上多出了好幾張 專業的捕蜂照片
夫婦倆 也許沒有華服
發自內心的笑容卻不曾改變 那些事不曾改變媽媽對孩子的愛
同心依舊……..那種豐盛像極了那碗什錦麵
幸福原來是一種知足

勇敢的人,依然存在! 請細讀 很棒的一個故事
勇敢的人 依然存在!
剛剛回來之後,洗完澡,我爸跟我說了一件事情,關於他教過的一個學生。那不是他導師班的學生,他只是教過這學生某科而已,這學生家裏很窮困,爸爸經商失敗後,欠了大筆債務,他媽媽非常瞧不起自己的丈夫,行李收拾收拾就離婚跑人了,留下他和他姊姊,悲慘的是,連他姊姊都瞧不起這個爸爸,也離家出走,從此再也不聯絡,留下父子倆相依為命。
但,他爸爸其實是沒有能力養他的,經商失敗後,為了償還大筆債務,搞到最後連房子都只能用租的,平日就開計程車維生。他爸爸買不起車子,只能跟車行用租的,而跟車行租車,一天不管你跑多少客人,到晚上就是固定要繳錢回車行,算是租金;偏偏現在經濟又不景氣,計程車又不是很好賺,常常跑不到客人,連固定繳回車行的每天的租金,有時都還要自己貼,更發生過,繳錢給車行後,只剩下十塊錢坐公車回家,連飯都沒得吃。
而這學生,高中考上我爸任教的學校──南港高工。說實話,真的不是什麼好學校,可想而知他的成績有多差,但是他真的很認真,同學討論哪裡好玩好吃的,他都是默默聽著、一聲不吭,因為他沒有錢,更沒有時間讓他揮霍他的青春。但是他真的很厚道,也許這點遺傳了他的爸爸,社區的義工、醫院的志工…他都當過,證書獎狀厚厚一疊。
從國中時代,他就有一個交往中的女朋友,後來這女孩子考上北一女,雖然高一高二仍然有來往,卻都是為了利用他,因為他的電腦繪圖很強,總是幫女孩應付所有大大小小的美編、壁報…等等。到最後,女孩終究還是離開他,北一女、南港高工,這之間的距離有多大,男孩子自己心裡也曉得,他也知道這女孩,就像他的媽媽瞧不起他爸爸一樣的瞧不起他,從此再也沒有來往。但是卻並未造成他喪志頹廢,他一樣為了生活和前途努力的打拼。
四年前,他從南港高工畢業,應屆考上台科大高分子工程系,他爸爸知道他考上台科大,真的很高興,可是卻也很憂心,因為,他爸爸出不起學費。
他爸爸很難過的告訴他,他只能想辦法自己出學費。就這樣,四年來,他沒要他爸爸一毛錢,除了第一學期用助學貸款,每個學期他都拼命的打工好付學費跟生活費,甚至,他還拿錢給他爸爸補貼家用。一樣的,這四年來,他犧牲了無數的玩樂,他沒本錢像一般大學生一樣,逛街、花錢、吃好吃的、治裝打扮,他根本沒時間,也沒本錢。甚至,他連女朋友都不敢交。
四年後的今天,他跨組考研究所,成了台科大自控所的榜首,同時更考上台大機械所。今天,他去找教授,教授一個個問每個來的學生什麼高中、什麼大學畢業?每個不是建中、台大、交大,就是竹中、清大,輪到他,他很坦然的說,台科大。教授說:「哦~不錯啊!什麼高中畢業?」「南港。」「南港高中?」他搖搖頭:「南港高工。」教授看著他,點點頭:「好,你進來。」找完教授,他打電話給正在開計程車的爸爸,告訴他爸爸,他考上台大研究所了,要他爸爸也要勇敢活下去。他爸爸接完電話,當場淚如雨下,再也無法做生意,一路開著車回家。
他爸爸打電話給我爸爸的同事,也就是這學生高中的導師,一邊講電話、一邊哭,他覺得真的很愧疚,四年來,他沒給過這孩子一毛錢,他不是不想給,他是根本給不起;當老婆跟女兒離開他之後,若非這兒子還在他身邊,勇敢的為了自己和爸爸而活下去、而努力,他早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今天,他兒子打電話給他,鼓勵他,也要勇敢的活下去,他真的徹徹底底的潰堤了,一個客人都不能載,就這樣哭了一整天。
我想,這孩子一定會成功的,在那樣的逆境,是我怎麼想都沒辦法想像的,從來不愁吃不愁穿的我,真的可說是十分汗顏,當我還在想著買多少化妝品、買多少衣服時,當我還在計較著怎麼我的錢都不夠我吃喝玩樂加打扮時,有人這麼辛苦而又勇敢的生活著。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就發生在今天的台灣。
在這個時代,勇敢的人,依然存在。
向下開的櫻花
【聯合報╱王文華】2009.03.19
它長在樹枝上,並不是努力向上猛開。而是低下頭,慢慢對地面綻放……。 滿級分的福與禍2月19日,大學學測成績公布。2月20日,陽明山花季開始。這兩件事,其實有密切關係。
今年學測共有十四萬名考生,109人得到滿分。放榜隔天,媒體自然大幅報導了這109人:讀書方法、未來志向,甚至拿他們漂亮的外表做文章。每一次大考,都會看到這些報導。看到後當然為滿分同學高興,但同時也為他們擔心。擔心什麼呢?我很幸運,會考試,上過第一志願,我擔心,是因為我知道這些第一志願的學生,後來怎麼了?
當你考上狀元時,大家爭相報導。二十年後,當你憂鬱、破產、入獄,甚至自殺時,很少人會關心,更少人會把你跟當年那個狀元聯想在一起。但我認識這些二十年後的狀元,其實你也認識。
滿級分,滿級壓力
古代的科舉,現代的學測,讓台灣孩子永遠活在競爭中。考上狀元,有些是天資聰穎,有些是對自己苦苦相逼。不管是哪種,滿分的孩子在得滿分之前,有極大的期望。得滿分之後,有更大的負擔。他們必須帶著這些心理包袱成長,繼續優秀下去。
但沒有人教過他們:考試的滿分,跟學習的滿分、工作的滿分、人生的滿分,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它們需要不同的條件、心態,和能力。
比如說:考試滿分,需要博聞強記、勤做考古題,但學習滿分,需要熱情好奇、探索新事物。考試滿分,只要顧好自己,或打敗別人,但工作滿分,需要團隊合作、互相幫襯。考試滿分,要快速精準、小心翼翼。而人生滿分,需要悠然自得、大膽前進。
或是說,考試有滿分,但人生沒有滿分。學測有排名,但幸福沒有排名。你有權有勢,幫你打掃的阿姨沒沒無聞,你們倆誰幸福?我常聽到富翁憂鬱,很少聽到阿姨失眠。
菁英的迷思
因為學校沒教滿級分不代表一切,而爸媽覺得會考試的兒女一定十項全能,於是期望永無止盡,孩子們永遠無法休養生息。我有四位建中的同學,畢業後二十年內都自殺了。他們當年都是明星學生,如今卻是社會版的一條新聞。為什麼?這還只是我認識的人。我不認識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任何社會的成功,都要靠菁英。但台灣對「菁英」的定義特別狹窄,對「菁英」的價值特別迷信。我們是最現代的華人社會,但骨子裡仍擺脫不了最古老的封建思想。
我們對「菁英」的定義,就是名校和名公司。
我們對「菁英」的迷信,就是只要某人是名校和名公司,他就可以做好任何事。但事實呢?
的確有菁英改變了世界,如哈佛大學的歐巴馬;但也有「菁英」,如耶魯大學的布希,用假證據欺騙民眾,一心孤行打伊拉克。
我沒看過布希,但在史丹佛商學研究所中,我看過同學把老師指定的書籍從圖書館偷走,讓其他人無法準備。 他們當年考上名校的優異到哪去了?進入社會後,品德和成績,更不成正比。
搞出金融海嘯的華爾街,用的人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結果這些人既沒品德,也沒能力,比較擅長的,是貪婪和投機。 本世紀最大的金融騙子馬多夫(Bernard Madoff),曾是納斯達克交易所的主席,並且是為人敬重的慈善家。沒想到他的人脈和慈善,都用來編織騙局。被他騙的投資人也都是菁英。一流銀行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被馬多夫騙了近十億美金。台灣的例子更多,電視天天在報,不必我說了。
每當看到菁英墮落的新聞,我總是在想:如果這些人不曾是菁英,如果學校、公司、政府、社會從不曾給這些人屬於菁英的權力和待遇,他們墮落的機率會變高,還是減少? 我不知道統計學的答案,但知道他們墮落的原因之一是:「傲慢」! 因為我是菁英,你們都是死老百姓,所以我是對的,你們都要聽我的。所以我可以偷走指定的書,我可以打伊拉克,我可以賣次級房貸,我可以假造財務報表。你們是老百姓,不會了解我的苦心孤詣。你們現在罵我沒關係,歷史有一天會還我公道。我猜,很多狀元、老闆、領導人,不管有沒有犯法,都曾這麼想過。嘿,別說他們,連我都曾經這麼想。這就讓我想起:陽明山的花季。
向下開的櫻花
2月20日,陽明山花季開始。陽明公園裡的櫻花,擠得像公園外的交通。台灣的櫻花並不像日本,一整片燃燒過去。台灣的櫻花是在一片綠樹間,偶爾開出 一兩 株。所以那 一兩 株,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遊客搶著在稀有的紅花前拍照,就像媒體搶著去採訪滿級分的同學。
人潮好不容易散去,輪到我看時,我注意到一個,與滿級分同學息息相關的現象,那就是:美麗的櫻花,是向下開的。也就是說:「它長在樹枝上,並不是努力向上猛開,而是低下頭,慢慢對地面綻放。」這就是我對今年滿級分同學的祝福。
由於台灣對「菁英」定義狹窄、迷信太強,每一位成績好的同學,都必須「向上猛開」。每一位考得不好的同學,就遭到全盤否定。天知道滿級分的同學未必真喜歡念書,而考不好的同學中,也許有下一個王建民。 但,不管是不是「菁英」,櫻花都教我們要謙遜! 你可以發光發亮,但不用趾高氣昂;
你可以鶴立雞群,但低著頭,別人還是會不顧塞車來看你;你不會永遠是對的,也沒有誰一定要聽你的,三個臭皮匠,思慮絕對會比你周密;當你犯了錯,法律和歷史會以同樣的標準來判斷你;你不用自我膨脹,也不要自怨自憐。放輕鬆、慢慢走。今天過後,媒體不會再盯著你。你可以慢慢呼吸、緩緩綻放。 記得你是櫻花,此時美極,但不久後也會凋零。 第一名、滿級分這些絕對的字眼,只在求學時有意義!
進入社會,有了家庭,很少人還在乎這些東西。因為我們都慢慢了解:人生的考題很難,沒有人能每一科都高分。到頭來,能在花季時上陽明山,塞車時旁邊有個伴,就算滿分。
當年滿分的同學正要步入更年期,今年滿分的同學正要變成新鮮人。我和大多數人一樣,考試和人生都沒得過滿分。但我會比大多數人早起,趁交通管制之前,上山看今年的花季。然後在回家的路上,低下頭,迎接人生下一個考題。
【2009/03/19 聯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