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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返： 921‧蒲伏靈境‧中秋誌記

分類：入世反思

2009/10/09 22:59

98.9.27 高美館蒲伏靈境豆豆與作品合照

歸返：921‧蒲伏靈境‧中秋誌記

一、起始：另類誌記九二一‧十年

因此，我們終於知曉

那十年前夜半的撼動

讓我們的師長、親人、朋友、孩子永難醒轉。

所以，今晨 ..... 凌晨

我又幽幽醒來。異常清醒；

如十年前當晚，難得早睡，夜半醒來…；

今夜，夜半醒來；在家鄉。

如今

我已又身處曾經回鄉

卻又成異鄉的家鄉。

你告訴我

921

我們那兩千多同胞的亡魂的逝去

是否仍讓我們惦記；領悟教訓。

如五十年前的八七

如今年的八八

( …… …… … … …. )

於是

我們終需知曉；( 但是容易淡忘 )

「悲劇與災難，終將會再到來。」

『沒有時間與空間、記憶與未來的差別』… …

~ 初寫於 20090921 清晨 1003 中秋修改 1009修改

98.9.27 高美館蒲伏靈境豆豆作品

二、歸返家鄉

附記一：側記返歸家鄉收拾

夜半醒來。狗吠、、、

異常清醒；

份外分明。

這夜

2009

九二一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 2009.09.21 :02:00初稿

整理家園已近兩週。

從遲疑迴避、舉步(念)維艱，到日夜投入….。腰痠腳痛、衣濕沾黏、汗流浹背 (乾脆不穿)，從屋頂補洞披帆布、到分類層積的展訊資料，燒紙、丟棄、回收。每一物件的過往，或清晰或模糊的對應與再經驗。由心；猶新。

這2009年的 9月夏末、秋將來的南方

遷往北方回返家鄉的災後整頓清理

是整理清潔家屋，也是整頓清淨己心與意志的牽扯，惦記，糾葛…。滋味種種，舉輕若重的遲疑。

附記二：蒲伏靈境南島藝術觀察

趁忙累休息空檔

昨午后，去探看都蘭意識部落荳荳的高美館佈展。

從初步物件磨切與過程，即是動人的創作；

她這幾年前後不同的進境、甚是豐富的蛻變過程。

「當代藝術」，不再以精緻的完成品搬遷入展館示人而已；

尤其，當代原住民藝術家的創作態度，更是包含著可能性的臨場過程。

V-ing v.s Be-ing ... 過程即是存在存在即是創作

佈展，即包含空間感受的臨場創作。過程，已然是創作的一部分；且愈形重要！

這也是「後現代性」與「當代」、甚至是傳統「東方性」藝術創作思維的巧妙遇合。

當自然材質：漂流木、竹、石、鐵成了當代原住民創作者的形式基調

荳荳 (魯碧．司瓦那) 的創作思維、態度與作品造型的成熟度、能動性；

在觀察、貼近交流的態度上都是相當動人的！在這兩三年的階段。

她說：「我甚麼都不是…」~ ~ 就超越了身分的制約，返歸人的本色。

「出家」 (高名潞語)；即是出了專業之家也歸返生命之家

這正是當代最前衛的反思：無論本土或國際。

「意識部落」，在都市學院虛無矯飾氣息同時中，------ 於金樽海岸誕生、激撞；如潮如汐.... .. .

這些以生活、自然鍛鍊創作能量的藝術家已然是~~~當代台灣前衛性的代表；足是無愧。

這是當年我看了意識部落紀錄片感動之餘後，近兩三年出入都蘭的觀察與感受。

受教了。

附錄：

2008.0202 台東都蘭糖廠魯碧‧司瓦那：「回家的路」個展回應

回家的路：致豆豆

回家的路

不在遠方

在屬於每個人內心被忽略的角落

回家的路

不在遠方

在每一刻停佇

凝視的瞬間

幽幽想起的滋味

沒有聲響地

飄飄流向心田。深處… ~ 2008 0202午后映平即興之作

后記：

個展開幕後第二天中午，晃過來與你一聊。許多感覺與心得相應相契！彷彿這些體驗、反芻與創作過程的滋味，對學習過程迥異的彼此，從沒發生過(差異)一般。我知道，當遠離了都會與專業，我反而在此的初見初談，即遇到知音與親密。疏離家鄉，反而在異鄉有了回歸的感覺。這一天以來，我知了，當初許多年前「將來」的感覺是回家的感覺。回到異鄉的原鄉。那屬於心底身處的歸宿---祝福妳，以直覺、生活、體驗，親臨每一次的現場；生出屬於每一刻當下存在、又消逝無常的進行式 ( V-ing )。。。

98.9.27 高美館蒲伏靈境豆豆作品 (局部)

三、申論：返歸生命美學

由南北返的沉澱與省思...側論藝術與修行的基本態度

剛回台北 (0928) … 九月初回高雄整理老家房子三週累斃了 ~

「汗流浹背灰頭土臉腰痠腳痛躺站皆累」~ 十六字差可略為比擬；身心熬鬥後，彷彿脫皮重生。

這是一次內外體驗的「大掃除」 ( 清潔整理全屋、並裝箱早應於去年往北部遷移現址該寄的物件 )這次經驗就像是親身體驗、經歷了一場有形與無形的…內外「歷史」的面對，與身心疲累極限的煎熬與內外收放，彷彿是以經歷與體驗---重量級的「家庭排序」一般 ... 收穫許多、難以盡表。

這一場內在無聲、沉靜卻激烈的戰鬥。清掃了有形積塵與無形沉鬱，整理了---- 內在與外在的家 ^ ^ 讓我可以以後外居的日子，可以對老家比較安然；讓可以前行無慮、少些掛懷…。

經歷與體驗，是自我超越、心得領悟的最真實基礎。藝術與修行的本源，皆是以此 (生命 v.s 生活) 累積體悟與實力。但「職業化」(專業化與出家修行)異化了生命在生活中真實摸索、體驗、磨練的核心基礎意義。前人與書中集結成知識的提醒，反客為主的成了創作與修行的基盤；其實---這些理論與經典的論述，都不足以成為生命真實的領悟與創作實境...

~~~~~~~ 讓我們重新深深凝視佛陀求道的過程與許多真誠生命創作歷程的啟示吧！

專家與師父身分，是否具備真實可資學習的體悟與實境；需要細心驗證...

藝術家、師父、排序師…種種職業身分，時常成為不透明的保護傘。

除非~~~體驗累積為生命厚度的基石，否則社會角色的「身分能力」常常被誤以為是人的「生命程度」，由此觀之，社會「角色能力與成就」的追求也是迷障！

現代專業教育分工的身分，常是生命尚未自我完成的、倒果為因、揠苗助長的自我制約；許多生命程度與角色成就的內外落差，變成了陽奉陰違的集體偽善與默契，---以致於「國王的新衣」比比皆是...因而 --當「專業」成了不能自他互相檢驗的威權與自我成長的反思時：就成了社會進化的絆腳石與「業障」；教導者 (老師、師父)沒有更敏銳的自我省思能力，就會成了「人己不一」的自我尊嚴的保護與內在覺察的迷障---這就是人的異化，藝術就更不用談了。而所謂論述的真實意義 ----- 那只是前人心得提醒與思維迷宮，僅只是。知識化論述的過度膨脹以至於－－今日的藝術學者常淪為心口不一，佔據權位與資源卻無良知與真誠推動更優質的生態進化；藝評與策展空泛又言不及義，玩弄語辭與潮勢發展...小圈圈的合縱連橫的權術運作成了主流。

路需要自己走過，不是繞道跳過，或成為明哲保身的盾牌。前人的「提醒」集結成文字，常被時間異化，誤解成不需摸索的導航系統；當捷徑替代了摸索、人因座標導航而依賴，並因此失去求生搏鬥的獨立性---這就是集體文化深度不進反退的悲劇。( 古聖先賢的善意提醒與導師語錄、知識、經典、專業理論、史論 ~~~異化成了誤導?? !! ) 當「藝術」、「修行」都從體驗實戰的自我養成；倒果為因的異化成學歷身分的表徵、代代相傳近親繁殖、成了空有形式與修辭的幻身術之時，人與文化的厚度自會逐漸薄化、衰頹。

專業若不自省與開放，就成了鑽牛角尖的業障。修行者若不自覺：即反成了陽奉陰違、「解脫慾望」教條禁制的自我牢籠。此時代的困境癥結，真誠與自覺（真實與誠實的覺悟）就是出路與解藥。然而，又有多少人有勇氣放下身分、名利的盔甲與保護罩…裸身前行。生命程度，是「身心」的磨練與體悟；不是頭腦聰明的騎牆機巧、謀算人際、策略化藝術。接受身心的「攪和」與「磨練」....看似愚笨、浪費、消耗、白目、鐵齒；卻是「生命厚度」的來源....，它們不是無效的耗損，而是長繭的生命勳章！

「生命蒙養」不是學理、學院書齊式的畫論、觀點，它是戰鬥經驗的體悟。論述、道理的「提醒」必須復歸該有的分寸，不是「繞道而行」的禁制、藉口。古聖先賢千百年教誨的原意，被誤解成迴避體驗、體悟教訓、從傷害磨練心性厚度的堂皇藉口。佛陀、老子、孔孟… ；到每一老師的教誨；反而成了親身體驗的擋箭牌。因此------- 『教訓』，應是生命最深刻的老師，不是史冊與書本的提醒。

余承堯說：「創作憑誠意，真情自啟通。」此處---內含深度的智慧與基本功夫。藝術與修行的「智慧」必從真誠開始，不是閃避必經的麻煩、恐懼傷害與打壓的噤聲、旁觀改革.....，「寄生」學院換得安全感與生存保障。智慧不會是只由書中咀嚼知識就可替代；否則悟道者每天都一堆了！人生此一道場必有存在意義，創作體驗也是同理可證。因此，藝術上表現的生命厚度是臨場體悟、實際創作能量的根源、繭皮，「人生」走上一遭，不是浪費，也非幻境！生命與生活的持續深入對應，自有意義...

當修行意欲解脫...，精進的意志揠苗助長當下有限身心時，也常成了－－內裡包裹深層慾望、與「超人意志」的眺望與傲慢；雖然聲言修行的姿態，看似含蓄低調，卻又欲蓋彌彰的實存在ㄍ一ㄥ住的勉力而為之狀態；當創作想要超越旁人與時代、卻失去「自然而然」的循序漸進、接受不同年齡的情性侷限與身心現狀時、作品形式中「收放之間進退失據」的矯飾痕跡就異常幽微又顯明了...。當覺者(學佛)不覺，旁人皆清、善意提醒又不聽時，就是「隱性傲慢」在作祟。覺與不覺，在創作當下所呈現的氛圍，不是論述內容與作品系列化，與引經據典的說辭包裝之中。好人，也不必然自覺不欺；用功、努力、精進，不代表會真實體現境界；做人表相態度謙和，不見得內心不傲謙卑；作品痕跡會透露最誠實的狀態與意欲。多數人雖不知，少數明眼人知、「歷史」會知、相處朋友都知；觀人、觀畫深入者一見即知；生活歷練深刻的長輩前人都知；許多事實會會顯明；善意的傲慢，終究會因自欺欺人、掩耳盜鈴、付出角色成就與生命程度落差與斷層的痛苦代價－－－這就是藝術與修行的奧妙！循序漸進，急不得也！( <<<----近期觀詹獻坤、張富峻個展有感...有空另外詳論 ) 錯把傲氣的意志(抑制)當覺知--比習氣更可怕~!!!

「體悟」－－來自身體的臨場實作經驗、摸索修正、煎熬攪和 (…那多麼痛的領悟@@~)…這~ ~才是藝術創作與生命真實的修行基石。這幾乎是多數人必經的一步一腳印的歷程。所以，生命與生活才是創作、修行進化的導航幡旗！真誠與良知才是美學與道德！明哲保身隱藏著自私的「聰明」，使人懂得迴避、噤聲沉默、人己雙重標準。當------當權者不自我反思批判、享受權利、福利、特權、以手段打壓切割異己，從己出發思慮的「明眼人」卻集體對不公不義噤聲、世故、明哲保身；這般態度只會繼續讓霸權與學閥滋生繁衍、....所以我才不得不說：沉默成了共犯結構。( 現在的創作者有多少人在學院晉升卡位中安居樂業、閹割自己~~卻又口沫橫飛論說前衛與修行！當知識份子都人己標準不一、說/做兩套；為了鋪排人際聲譽的「明星」卻是成為了對霸權與公義沉默的閹雞 ....。 ) 這就是藝術生態與修行者集體人格 "沉沒" 的矛盾；與共犯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