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杜蕊相遇的那天是个下雨天。
似乎下雨天我总是会遇到某些特定的人。比如第三十八号男生。开学第一天,我借给他雨伞,与他共同走回家的路。
那也是一个雨天。我记得,我们flat的那个美国gg,很热心地带我去学校,然后他去图书馆,我去找D楼注册。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去了Clare Market的地下一楼办oyster card。从clare market出来,在门口遇见。
我还记得对杜蕊的第一印象很糟糕。自己因为找到中国人,兴冲冲地介绍自己。她们也高兴地介绍自己,然后说要在学校转转。我等着她们的邀约,结果她们没有半点要同行的意思。于是,告别了他们,我自己一个人在学校瞎转悠。在图书馆的时候又遇到,大家惊异一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然后她们还是没有半点要同行的意思,打了照面,又各自分开。
我记得那天我是跟王丽一快儿坐车回家的,但是居然不记得王丽是当时跟杜蕊在一快儿的两个女儿的其中之一。
从那天起,我几乎没有在学校遇到过杜蕊,倒是时常在学校看见熊兰(名字是这样写么?),每次看到熊兰我都在嘀咕,我到底认不认识她?终于有一天,在图书馆,熊兰和另一个女孩儿在我对面坐下,我跟她打了招呼。熊兰问旁边的人:“你认识她么?”旁边的女孩儿说:“不认识。”我真是尴尬的要死,摆摆手示意没什么。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是把熊兰跟杜蕊搞错了。从某种曾面上来说,两个人还是有点像的。
第二次遇到杜蕊居然已经是大半年后了。那天也是一个雨天。
我们可以唱了“第一次偶然相逢,烟正蒙蒙,雨正蒙蒙;第二次偶然相逢,烟又蒙蒙,雨又蒙蒙”。
那次吃饭是在大江南北楼下么?
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出席了,但是肯定是zhai邀约的(当时我也跟其他人不熟)。我记得杜蕊是晚到的。我看到她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坐火车的那天,杜蕊是最后一个到的。当时我并不知道我们到底在等谁,看到最后她来的时候,我os了一句:哟~她也去。
所以菁菁说的还是有道理,我现在对于菁菁在风雨中等待大王一个小时这件事情觉得极具真实性。
分屋子的时候我在想两件事情:一定要跟min或者zhai在一间屋子里;不要把我丢给杜蕊~那时候我还觉得她是个很难聊的人,如果分在一间屋子里,慢慢长夜~真是相顾无言阿。
第三天,大家兵分两路,我、echo、fydi和rui四个人出门了~其他人在家里~
我还记得echo和fydi玩的好开心~突然杜蕊说:“挣钱,咱们也来~”然后她示意两个人比一颗心的形状。
我又os了:我跟你不熟啊~~干吗要一起比一颗心?感觉好怪啊。
可是还是一起合照了。虽然照片上好像笑的很开心,其实我内心当时是很不愿意的。
那天晚上,趁其他人在洗澡的时候,我跟杜蕊两个人开始下国际象棋。菁菁前一天晚上才教我的规则,也实在是找不出别的事情做,只能下棋了。我记得,下着下着,杜蕊的情势越来越不利。正好菁菁洗完澡下楼,杜蕊就找了个什么借口跑掉了。我拉着菁菁继续下,菁菁看这棋局对自己大大不利,要求从头开始,结果不了了之。
打牌的那一段,我已经写过无数次,跳过。打完牌,天都快亮了,还要赶火车,所有人说要睡一下,我说要reading。菁菁对杜蕊说:“你留下来陪震妃吧。”大王转过头对我说:“你一个人没事儿吧?我还是去睡一下。”我茫然地应着,好像回到注册那天,最后我还是被她抛下。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回家的路上,大王倒是很照顾我。最常发生的一个现象,是我们两个人抢我的箱子,大王说,太沉了,要帮我提;我看她身子骨比我单薄多了,说,还是我自己来。最后还是大王提着了。
回了家,加了msn,我在给联系人分组的时候,把大王删掉了。是去了联络。
再见到的时候,是交完论文的那天,第三个学期第一周的周五。
我从old building走出来,要去china town跟大家聚餐~庆祝完成论文~我跟echo不用携手跳泰晤士河了。杜蕊好像在等我似的,从natwest的提款机那边走过来,跟我挥手,问我是不是一起去吃饭。菁菁看到我们两个人一起来的时候,又笑地跟朵花儿似的。
从那天开始,我真的跟大王变得很熟。
印象最深的是那一次,在图书馆一起念书,一起念了一个下午,订不到study room,我提议去brunch bowl,大王说要去我宿舍。我就在担心~我好像出门没有折被子,屋子里面好像乱七八糟的(zhai说我屋子里的乱挤八糟还算是有章法的~zhai妈妈对我还是评价不错啊~哈),我说,那我们就在我们hall的common room念书好了~~~结果,还是被大王忽悠去我的房间了。我让她在门外等一下,可以先好好收拾~后来一个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实在是无从整理起,就索性打开门~乱就乱吧。
送大王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几乎没怎么念书,大王一直在为菁菁签证的事情四处打电话。我可能衣服穿少了,好冷啊。她就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里~大王的手好暖和。可是……大半夜的~两个女生在大街上~手捧着手~~~这是什么诡异的画面啊。我说:行了行了。她说:没事,你还冷吗?
送大王上了车,我就飞快地跑回去了,实在是冻坏了。
第二天,约了一起回家,她提议去看菁菁,她说:也许我们去了,菁菁地护照就送到了呢?我也不置可否,跟着去了。结果菁菁的护照真的送到了。本来做好心理准备要安慰菁菁的,结果护照真的送到了,菁菁又乐地跟“电风扇”似的。大家说要一起去chinatown吃饭,可是我约了凝彦,大王约了传说中的上海男生,于是我们两个人在tralfgar sq和大家分别。
我生日前的某一天,大王说屋子里的灯坏了,我说我的灯炮不用,明天可以给她。结果,她说:那我现在过来拿灯吧。当时我跟凝彦正在屋子聊天,匆匆与凝彦话别。用食品袋装了两个刚煮好的茶叶蛋,等着大王告诉我她出门的时间,前往borough给她送灯泡。结果她说,灯借到了,不来了。
某一日,下午五点多,我回家的路上,收到大王的短信,说她打算在图书馆过夜。我说:我前一天没睡,正打算回家倒头就睡,没法去陪你。皑皑~~我人真是太好了~~~~后来决定可以睡醒了凌晨坐车去学校找她~要知道我住的地方是个多么危险的区域阿~~~~我居然愿意凌晨出门。于是到了家,没睡,又出门,给oyster card冲值,因为凌晨如果要冲值就要到borough,可是borough那时候又没有地铁。结果,半夜收到大王的短信,说她回家了。
不多久,晚上十点,收到大王的电话,打来的是菁菁,说她们打算在图书馆通宵,问我要不要去。我说:如果我去了,我今天晚上的reading就念不完了。结果还是经不住诱惑,去了。超市那时几乎都关门了~我跑遍了borough找超市,买了蛋糕、水果、水。早上7点的时候,她们说要回家了。可是我10点还有group meeting,只能留在图书馆。于是,又好像回到了bamburgh最后一天的凌晨,所有人都回房了,我一个人留在厨房里面。早上的图书馆很冷清,我熬到了下午5点,等大王跟菁菁group meeting完。菁菁到车站来看我,对于我居然还在学校这件事情叹为观止。
考试的时候大家互相勉力,互相打电话作为闹钟叫起床。大王最好玩的是早上四点叫我起床,我不肯,她说:“你起来,我传照片给你。”
现在想来,当时的生活,虽然压力很大~但是却是疯狂地如此歇斯底里。怀念和大家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想念和大家携手相伴的每一个时刻。
最后,祝福大王和菁菁在美国的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