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灿是一个神奇的连接点。
可以说,对我而言,没有翟灿就没有所有人。我在日记本上画过一张八个人的关系网络,最后全部都汇总到翟灿这个原点之上。我几乎不能想象如果不认识翟灿,这半年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可能继续着一个人,从这里到那里,没有人知道我从哪里来,没有人关心我要到哪里去。
开学第二周在A247教室。翟灿说那天是她搭讪的我。对她的这种说法,我似乎有一点沾沾自喜,翟灿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儿得意,她曾经笑着对lola说:“你看吧,我一搭讪就一个准儿。”三个人都乐开了。
对于初识那会儿的事情,很多我已经没有印象,翟灿说,那天看见我在跟一个日本女孩子说话,所以就上来问我是不是喜欢日本的东西。我只记得,那天我说我喜欢木村之后翟灿当时的不屑(这个我已经习以为常了,基本上我跟日本人说起木村拓哉,也会被不屑对待><,但是作为fans,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还是要努力说出我fan木村~~~);记得那天,我用我从BABY那儿批发来的一点点J家的知识,勉强听翟灿说他们家的本命,兴奋异常;记得那天,我说我看动漫之后,翟灿说出一堆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动漫名称,然后被热力推荐要看《死亡笔记》……正如翟灿自己所说的,如果她知道,我只是日剧fan,而不是J家fan,如果她知道我只看动画,不看漫画,可能那天她就直接把我归为“小白”,坚决不会来搭讪我了。其实听到翟灿这样说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受伤,觉得我所信仰的一部分东西被毁灭。所幸,那只是假设,一切假设之所以没有生命力就是因为它没有成为事实,而对于过去的假设则更没有意义,因为它再也不会成为事实。我不知道认识当天翟灿对我的风评如何,我自己倒是跟对待杜蕊一样,在第三周再看到翟灿的时候,已经连她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检讨ing)然后仔细聆听她跟别人介绍自己,慢慢记起。
似乎很多个礼拜我都在跟翟灿说关于死亡笔记的内容,后来中间多了一个叫做Phyllis的小孩,聊天的内容更多讲到了我跟Phyllis之间的奇迹(太神了,两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讲电话就讲到电话快没钱,然后改用语音,继续说,说说说,说到再不收线,第二天就直接补觉的地步,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木村被称为“大神”)。说起来,其中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小波折,给翟灿MSN的时候,她居然不加我啊!一催再催啊~~~~~~皑皑,BS我吧,话说当时我看死亡笔记纯粹是因为山口大人啊!!于是乎,L死了,我也就没有继续追了。我也是很fan声优的,喜欢绿川光、子安武人、关智一、林原惠美、山口胜平~(估计也会被zhai判断为小白~)
这样说起来,我首先要感谢我家BABY,如果没有BABY,我不会变成日剧fan,其次要感谢我家园子,如果没有园子,我不会变成动漫fan。我的两个大亲友可以说是直接造成了我和翟灿之间的友情和其后的种种,真是有点玄妙的感觉。人生就是这样,随着年龄的累积,蝴蝶效应会越来越明显,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早就牵动着日后情势的发展,却不为人知。有人说上帝之所以伟大,因为它存在的空间是四维的,而我们存在的空间是三维的,上帝能看见时间,而我们不能。就如同蚂蚁的世界是二维的,我们能够预见蚂蚁即将撞倒一棵树上,但是蚂蚁自己却不知道,所以我们对于蚂蚁来说就是上帝。不知道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正确,我也不是一个信徒,我只是要说明,我们所看不见的未来其实已经是现在的结果,而我们存在的当下早就被过去注定。
然后是春节。那一天,有三个朋友邀我去不同的Hall,一个是几乎是复旦同学会了,说真的,我不懂这个聚会的意义,一群不认识的人因为复旦而聚在一起,各说各话,中秋的时候去过一次,很拘谨;一个是同学在春节前一天顺口问我要不要去某个hall包饺子,我几乎可以想象,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因为party而认识的连长想都没记住的朋友,早就厌倦了的我,根本不可能跟大家打成一片;然后是翟灿问我要不要去他们那儿。直到春节当天我都没有决定好要去哪边,最后因为翟灿一句“我的朋友都很好混熟的”和一句“什么也不用带,带上你自己就行了”,晚上五点,我揣着几个一次性杯子就上Northumberland Hall去了。说起来我跟Media的同学还真是有缘啊,撞上杜蕊,和翟灿念一个语言班,去了一次Bath认识杨龙(至于他的事迹实在是……),莫名其妙被贡正搭讪,还有一个黑人跟我是flatmate……那天最意外的是两件事情,讶异杨龙怎么人面这么广啊,惊呼我跟翟灿用的筷子是同一个系列的。不过,最un-expected的事情是——我被称为“小白”。而且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大家就用这个称呼指代了我。55555,我不够豁达,不能说“白马非马”,我赞成名要符实。怎么也应该是“小黄”啊,怎么就变成“小白”了呢???(此小白非zhai口中的小白,只因为当天我穿了一件厚重的白色羽绒服~~~sigh)
关于我加入Bamburgh之行,众说纷纭。翟灿说是她问Echo要不要找我,Echo说是因为房子定太大,临时要多凑人,于是她想到了我。(最诡异的是,Echo说,大王是她在RV1上搭讪来的,就邀约共同加入旅行的行列,完全没料到她跟菁菁是同学。)翟灿的说法让我很感动,她说:“还有另外一个同学也想去,但是因为吃过一次饭,你跟大家有点熟,所有人都让我先来问你的意思。”于是乎,一行人就这样磕磕碰碰地凑齐了,遗憾lola居然没去。
感谢翟灿一路对我的照顾,在火车上一直坐在我的身边,在公车上让晕车的我依靠(菁菁那次晕车太吓人了,脸色惨白的阿~)。本来以为她说带DVD只是说说而已,谁知还真的带了,一群人模仿着“好きだね”的手势玩得不亦乐乎啊~~这简直要变成我们自己的歌舞了~~~哈!翟灿颠覆形象的时刻出现在游戏机前和牌桌前,对着马尔福嗲嗲地说:“你打我吧,你打我吧”的时候,我简直快崩溃了,对于眼前出现的景象不可理解——怎么会这样???我跟方敏两个人在一边都快乐疯了。打牌的时候那一句“我不要”本来觉得挺正常的,结果因为一个大绯闻,集体把“我不要”转移到另外的语境之中,加上翟灿当时说话的温温柔柔,简直就像她最喜欢用的那个兔子图图,红着两颊,左右摇晃。我当时真是笑到难以呼吸啊!
准备考试的时候,有一次我好像为了什么事情要去找翟灿。因为是中午时分加上知道那天他们有meeting,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我去brunch bowl一定能够找到她。于是我居然真的在brunch bowl找到了刚meeting完的翟灿、菁菁和echo以及media其他的同学。大家对我的出现表示了一下惊异,匆匆说了两句,所有人都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刚刚买好的午餐,食难下咽。大家都太忙了,忙到已经没有时间能够坐下来,一起吃一顿饭了。
考完试,翟灿、lola和echo都去了欧洲,我没有再见到她们,没能亲身体会media考完那天,大家在公园里的悲壮夜晚,实在是太过遗憾。虽然大家那天晚上拼命打电话给我,叫我赶过去,我实在是身陷书堆,分身乏术。(而且我想,如果那天我出现的话,一定会很扫大家的兴,本来大家可以玩个通宵,结果会因为我而早早散去。可是,事实却是,大家真的玩了个通宵,却希望我当时在场,能够早早散去。特别是去欧洲旅游的诸位,实在是疲惫不堪。)我跟翟灿说:“如果大家早一点一起去Bamburgh,在我定回国的飞机票之前,那么我一定跟大家去意大利了。”于是,相约9月一起继续游欧洲,只可惜因为实习的关系,一切计划都被打破。当翟灿用着失意的口气跟我说:“我没有想到你会不去”时,我简直快要哭出来了。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是多么期盼着能够跟翟灿一起出游,特别是在知道我们有那么多共同想去的地方。每次我去到一个城市旅游,几乎都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cultural touring,所以一直是我一个人到处游走,我真的很希望能够有人同行。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还说要一起去德国,结果也还是办不到。明知道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现在这样亲近,我们还是期盼着2009年能够一起去日本,去东京、去大阪、去京都。不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变成海面上美丽的泡沫。
我想翟灿最受不了我的事情可能有这么几件。首先,大家吃饭的口味实在是太不相同。开始同宿舍生活的当口,我们曾经一起去过一次超市,结果翟灿被我弄崩溃了。她喜爱的番茄炒蛋、西红柿鸡蛋汤、黄瓜炒鸡丁,etc.被我全盘否决了。吃了一次蘑菇我还居然过敏了,于是翟灿连喜欢的蘑菇都没法吃了。翟灿只能每天忍受我做的番茄洋山芋(上海话的“土豆”,被大家驳回过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改不了)榨菜汤,忍受着不放黄瓜的鸡丁。但是翟灿的咖喱饭真的太好吃了,她自己也没法想象居然有自己变成主厨的一天,菁菁也无法可想~翟妈妈居然给我做起了饭。好在我的茶叶蛋也还算是过得去,也算是给大家加一道夜宵了。第二,我的洗澡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由于翟灿住在我隔壁,每天我用水的时候必然就会打扰到她。她每次都来质疑我的洗澡用水时间和用水频率,搞不清楚我怎么就能够连续两小时重复开水关水~我也没有一直在洗澡啊,还兼代洗衣服的,所以特别久。觉得好抱歉~~于是乎每天计算时间,趁翟灿熟睡或者还没睡的时候,才去洗澡洗衣服。第三,我每次所谓的新闻都是旧闻,每次推荐的片子都撞到翟灿不看的枪口上。5555555,我八卦信息的唯一来源就是我们的光华bbs,看到什么日本艺能界的新消息,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人可以交流,全部告诉翟灿,结果每次都被bs,翟灿最后崩溃了,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告诉我一点我不知道的事情?”哭,我实在是也找不到翟灿不知道的日本八卦消息啊!!!但是还是很喜欢听翟灿说她们家本名的种种,可以直接看到,她的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粉红的气息,太神奇了!!第四,我的行李实在是太多太沉了。为了粘我的箱子,翟灿累坏了自己的腰;为了推我的箱子,继续累坏了腰;为了拉我的箱子,她的手指肿地像胡萝卜那么粗。那天晚上,我说“明天还要继续拉我的箱子”,其实本来只是想要说个笑话,但是看到翟灿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突然觉得这是个残忍地笑话,而且一点也不有趣。对不起!!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实话,就个性上来说,翟灿也是跟我太不相同的人。曾经我写过一篇《我眼中的十二星座》,说跟巨蟹很难找到共性。Lola问:“你跟翟灿不是挺好的么。”但是,总觉得翟灿应该是那种永远在班级中考一名,参加各种活动,在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在同学眼中的好干部,优异地让人觉得有一种疏离感。我本来对此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有一天,lola说她打算回国后,给每个人写自传,保证都能够成为畅销书。我跟翟灿都质疑我们的故事是不是有人感兴趣。Lola把翟灿的生平简单叙述了一下之后,我发自肺腑地说:“我一定会买这本书的!”是啊,如果是在国内经人介绍而认识的话,听了她的履历,可能我对翟灿会持着一种仰视的态度,简直要聆听训导,坚决不会成为现在的好友关系,也不会那么自然地交谈,自由地倾诉。
现在,我也慢慢喜欢叫她做“翟妈妈”了。我跟翟灿说:“你知道吗,我觉得做你的小孩应该是很幸福的。所以千万不要说什么不结婚的话。”在翟灿身边,会让人觉得很安心很踏实,很多时候,她会为大家考虑,把事情都想周全。在离开伦敦去日内瓦的那天,在St. Pancras火车站,lola和翟灿两个人那么努力地帮我抬我的箱子,当我走上列车,转过头,看见翟灿那么“慈祥”地对着我笑时,我脑袋只浮现出三个字:翟妈妈,翟妈妈,翟妈妈……然后立刻就哭了。(后来翟灿说:“原来做为被抛下的那一个,真的很难受”;lola说:“因为我不想成为最后被留下来的那一个,所以我并不想去美国。”)从上海回到伦敦的那天,在路上看见翟灿,我说:“为什么每次分开后,再看到你,都觉得你身上散发出女性的温柔。”方敏在旁边补充:“你是说她充满着母性吗?”我笑了,点头。再次离开伦敦的时候,我抱了抱翟灿,因为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她还是那么“慈祥”地对我微笑,我没有哭,只是努力地想要记住这个画面,于是我看着她和方敏,就这样看着,很快她们就消失在窗子的那一头。
亲爱的翟妈妈,我们会在日本相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