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

活得越久,似乎就少了表情,少了純粹快樂與痛苦的呻吟。

來說說游泳池吧,校園和游泳池是青春不滅的記憶,從易智言的《藍色大門》 中,窺見青春逝去的悲歌。但對於我來說,游泳池代表的是,記憶的旋轉門。

高一的我是個旱鴨子, 八十四公斤的肥胖身材,配著厚厚的粗框眼鏡,對我來說游泳是痛苦的深淵,因為沒游過五十公尺就死當。三年後,我176公分,64公斤,戴的是隱形眼鏡,游泳課成了我展示六塊肌的好場地,在旋轉門中,我成就了自信。

年輕的肉體,性慾的高漲, 關錦鵬《藍宇》,兩個男體交之成了重頭戲,「長官,你要什麼體位?」,或是《阮玲玉》 中比大小的男人澡堂,游泳池成了我認為的性慾象徵,而不在是純粹的記憶。

第一次到三溫暖是跟外國朋友去的,他是個同志。我很幸運成為他的翻譯,幫他釣到一個服兵役的小開,坐往台北的計程車路上,他定了飯店套房,幫我叫好小姐,和永無止境的對JASON調情。我的感覺是什麼,就像《心動》 的梁詠琪,選了一條好走的路。因為,JASON曾跟我告白。

在飯店的廁所和床上,分別有著做愛頻率,我打發走應召女郎後,一個人吐著煙圈,享受著這一幕JASON的純粹。兩個人化成了《情人盒子》 中纏綿的主角,而我是最後那一幕的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