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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兩圖,勢成水火的Hindus v.s. Musli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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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Sekhar遠去的Shaila.(Manisha Koirala飾演) 電影Bombay一景. 若就Kollywood(Tamil電影重地)+Bollywood,Manisha Koirala 堪稱90年代最美的印度演員了."青春無價寶,綻放正盈盈.莫約是湘靈"任何形容詞都不足以表達她綺年玉貌,被印度票選為90年代最美的女演員當之無愧.當然,很重要的因素是她走紅的時候,Aishwarya Rai未出道,Maduri Dixit將步入三十大關,Karishma Kapoor正嶄露頭角.(題外話,Karishma Kapoor今年年初以Mere Jaava Saathi復出)
Bombay (1995 Tamil,Telegu語雙語版.原版為Hindi語)
電影名稱若冠以地名,咸不為史實,為記一人,為記一功,或警後世.諸如中國導演吳子牛的南京1937,或近期的Munich 1972,這兩部來自東方以及中東猶太裔導演,講述的史觀或許不能讓全世界所有觀眾認同,畢竟其間牽扯太多政治種族因素,甚至刺傷另一族的"情感",可屠殺暗殺謀殺皆大悖公理,無論打著什麼口號,或民族自尊心等...藉口,萬不能使之光明正大,意氣雲霓.南印電影Bombay以1992年12月6日的印回衝突為背景,表達了類似的意涵.
印度本非一統國度,Mughal Empire第三任帝Akbar與其嗣Jahan Jir採用的印回親善政策,使得回教當權的帝國得以平順統治半個印度半島,同時回教文化也深入原本印度教稱雄的土地上.直到狂熱而自詡為捍衛者的第六任帝Auragzeb,實行血腥突殺鎮壓,印回衝突加劇;兼以南方其它小王國的Muslim政權,多年毀滅印度教國度古蹟,印回相處模式不若人們想像中樂觀.1947年脫離歐人殖民,各地藩王半島半強迫半自願逐一加入印度國,人們雖有信仰宗教的自由,印回不通婚,卻是基本信念.許多印度電影常以此為主題,男女主角各自代表印度教'回教,背負雙方族群壓力, 而上演一幕幕的艱苦奮鬥.像是Gadar, Veer-Zaara.
Bombay採用的手法亦如上列,南印導演Mani Ratman儘量平衡印回兩教,背景設定男主角來自北方望族,定居於Tamil Nadu的小村落;女方則是傳統的回教家庭,並且是其父第一次到麥加朝聖後所生的掌上明珠.自朋友婚宴一見鐘情,兩人相約私奔到孟買註冊結婚,成家立業,橋段不可免俗,穿插多支動聽歌舞,與一幕幕點到為止的定情戲....完全是傳統印度電影的基調.但是敘述主軸實為印度史實1992的孟買爆炸案.1992年十二月到1993年一月間,印度孟買(馬哈施特拉邦首府,印度第一大城)爆發印回連續報復屠殺.起因於印度教徒破壞北方邦Babri Mosque清真寺,此清真寺蓋在印度教神毗溼奴轉世的Rama廟舊址之上,於是雙方交鋒,勢如水火,漫延到Bombay,雙邊教眾領袖號召族人捍衛信仰,最後連鎮暴警力也成加入戰局,官方數據表示孟買那一個月間罹難人數為1788人,實際死亡人數遠不僅止於此. 事後弭平,兩個族群都付出鮮血代價.
明顯地,導演有意借男女主角琴瑟和諧象徵印回融合的可能性,生下攣生子Kabir, Kamal,讓原本勢成水火的姻親們,一人教養一子,印度名的Kabir與祖父到印度教廟吟唱Rama誦歌,回教名的Kamal跟著外公參加穆斯林聚會.然而烽火遍地,老幼婦孺無一倖免,均傷於以暴制暴的屠殺之中.長者們不解:為什麼穆斯林會對小孩子'老人家下毒手,只因為對方額上橫劃印度教的三道神徽?同樣的,印度教徒絕不放過頭戴小帽的穆斯林們.導演Mani Ratman安排火燄中流離失所的幼童哭喊,醫院堆滿了發臭的屍體.既然在1995年選擇拍攝1992年史實,他刻意不正義化雙方領導者意氣釀成慘案,無論什麼理由相反地,歌聲中,一再回響的"我們是印度人,我們是印度人"減低了兩個族群強調的定義.
Benedict Anderson響譽全球的的後殖民學說已盛行學界數十年,他的主要觀點在於"國族....想像的共同體".認為國家絕非必然與必定,印度自1947年獨立成國後,其實很適合挑戰此學說.什麼是印度人?什麼是印度的傳統?導演來自南方,此片發行Hindi, Telegu,Tamil版,所面對的觀眾來自各大族群.是以觀點也盡是曖昧討好, 蜻蜓點水 : 回教女子的面紗,穆斯林一日五次遙拜麥加 ; 印度教徒素食戒葷,廟磚銘刻神名.之於衝突,面對質疑,Mani Ratman僅就育有印回血統攣生子的男主角嘶吼: 我不是一半Muslim,我不是一半Hindu,我是Indian." 是以Kamal和Kabir失散,由Hijra所救,小孩困惑自己的身份,Hijra回答不知道,帶著孩子尋親.Mani Ratman輕描淡寫了社會邊緣人Hijra,讓這兩兄弟戰亂重逢相擁,彷彿一切都會過去,時間與寬恕是最好的良藥.在電影中,一再強調沒有隔闔,彷彿全印度的印回人就像Shekhar & Shaila.子嗣世世代代相承,各有一半血統.族群和諧大融合,警惕眾人,仇恨敵視只會帶來更多仇恨.然而,已經造成的悲劇倒底要如何彌補,印回到底該如何和諧共處?導演不經意偏袒某教的強勢特質,Shekhar 家族既是鄉間望族,紆尊降貴於Bano家,回教女子不外嫁,他卻直接拿起鐮刀往手掌一劃,接著不問可否也劃了女主角Shaila一刀,說道:"我們的血會融在一起." 倘若劇情主客易位,又該當何如?
Mani Ratman的這部作品與後期相比毋寧是充滿樂觀前進的態度,1998年拍攝Dil Se後,此時族群非信仰之爭,而是種族之爭,一樣是炸彈暴動,但問題無解也無法說服彼此,使命未成.男女主角唯有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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