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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名:我在貴族學校的日子(Prep)
☆作 者:科提絲˙希坦菲(Curtis Sittenfeld)
☆譯 者:陳穎萱
☆出版社:皇冠
入選紐約時報年度十大好書!入圍【柑橘獎】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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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還想像,我可以先低調個一陣子,慢慢抓到他們的感覺,
再用他們的形象重塑自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可是現在,
我已經原型畢露了。」
★★★★★
這本書讓我想起:自己也曾那麼年輕。
只要跟著書裡的季節更迭,便自然而然回想起自己也曾在那樣的年紀,
做過類似幼稚可笑的舉動。
那些回憶一一湧現,以致於一個不小心就將某些人的身影與書中人物重疊。
主角「黎」,是個來自美國中西部的女孩,為了實現夢想中的住校生活,
她申請進入波士頓附近一間名為「奧特」的貴族中學。
初來乍到的她隨即發現自己跟那裡的人格格不入。
首先,她是靠獎學金來唸這所「貴族學校」的
(她後來才知道這也可以從宿舍的床單加以區分),
再來就是她從沒經歷過寄宿的生活,她得開始適應有室友的日子,
何況這些室友的家境可都不是會把錢掛在嘴邊的那種。
她將面臨「課業、友誼、愛情、自我批判」,種種嶄新的挑戰。
「她這麼說並不是要我稱讚她,不像我每次說了客氣話,
是為了想聽到更多的讚美;倒比較像是──看著她的時候,
我突然明白了──她在假裝平凡。儘管她很特別,
她在假裝和我們其他的人一樣普通。」
團體中總會有人表現得比較老成,「黎」就遇見了一位,
而且還是畢業生領袖之一的蓋姿小姐。
高年級的蓋姿以成熟的語氣安慰受挫哭泣的黎,
並且深深獲得黎的仰慕與信任,她眼中的蓋姿是幾近完美的形象,
就連她順手挽起頭髮的樣子都令黎深深著迷。
黎一度誤以為自己大概是同性戀,
否則為什麼會那麼期待與蓋姿不經意的碰面?
不過年輕人畢竟是善變的,
很快就有新的目標令她忘記自己曾經對這件事如此熱切。
「我老是在擔心別人會注意到我,但當我發現根本沒有人在注意我時,
我又覺得很孤單。」
這是黎一再的獨白。也可以說黎的整個高中生涯就在這件事上打轉。
學校裡有來自美國以及世界各地富裕人家的少男少女,黎雖是一般的白人女孩,
卻因身處奧特,讓她對自己的家境與家鄉多少感到自卑,
也使她反應過度地看待所有跟奧特有關的事情。
她發現自己分裂成兩個版本,一個是家鄉的黎,一個是在奧特的黎。
家鄉版的是個在校表現優異、在家吵吵鬧鬧、意見很多的黎;
奧特版是學業成績普通、做事畏畏縮縮、任何事情都想很多的黎。
奧特版本的黎就 連跟 老師的互動也「想太多」,
就在有次老師將她留下談話的過程中,主動示好的老師在黎的心裡
是這樣被解讀的:「難道她不知道這不是電影裡的寄宿學校,
裡頭的學生 和 老師會突然湧現融洽的歡樂時光,接著就切換到下一個場景,
像是學生在上足球課,或是老師騎著腳踏車、回到她位在校園邊邊的小屋子?
不是耶,我們還待在同一間教室裡,在她眨眼的餘波下,
我們倆都還得繼續呼吸和說話。」
她對人際關係的焦慮則往往溢於言表:
「通常,在第一次愉快地碰面還沒有結束前,我的焦慮就會進駐了──
我只是希望趁著我們都還喜歡彼此的時候,就此落幕;在事情變調之前。」
從很多地方都可以感覺到黎的不安全感,尤其是對人際之間的缺乏信任;
她相信事情不可能那麼順利,她相信美好之後要面對的一定是冗長的尷尬。
「我得一直保持高度警戒,提心吊膽地等著什麼地方出錯。」
接著她覺得自己老是孤伶伶,在學校沒有要好的朋友,
卻也不屑效法那些主動「高攀」別人的同學;過度的敏感使她也疲於應付自己。
就 連 老師都忍不住說她就像是「破解不了的花押字」。
然而上天不會隨意遺棄任何人,就在她過了一年近乎孤僻的生活後,
溫暖幽默的瑪莎出現了,瑪莎不介意黎的敏感,
瑪莎的幽默總是化解了尷尬的氣氛;體貼的她還會在情人節前夕送黎一朵
代表秘密仰慕者的白玫瑰,「瑪莎的字條上會用她不加掩飾的字跡寫著:
『妳紅色、熱情、謎樣的男人上』這類的話。」
她們成為知心的朋友與室友,共度許多歡樂的時光。
然而,如同黎對自己下的注解:
「現在我知道,只有在要不是我並不想要別人追求的東西、
就是在我並不相信那個人能夠真的得到時,我才會不吝惜對別人慷慨鼓勵。」
於是當瑪莎從她眼中的平凡女孩成為眾人關注焦點的那一刻開始,
黎對瑪莎的感覺起了細微的變化,那變化或許只有她自己清楚,並深感羞愧。
她渴望的是愛情,卻擁有一段情況特殊的關係。
她的個性使得原本應該有不同面貌的整件事情低調到怪異的程度。
這段關係也在整個中學生涯中佔了很大的篇幅。
十二年級的情人節,她急著想知道是否會收到心中盼望的紅色花朵,
趁夜偷翻準備在一早發送的花朵區,於是出現這段逗趣的回憶獨白:
「在我九年級時,雅貝絲(最受歡迎的漂亮女生之一)收到了──
我很害怕在我忘記滑鐵盧之役的年份還有水銀的沸點是多少的多年之後,
這些數字仍將如影隨形地跟著我──六朵粉紅康乃馨、十一朵白康乃馨、
十六朵紅玫瑰(代表愛情);其中的十二朵是十年級的安迪˙克里格送的;
他還從來沒跟雅貝絲說過話。」
就是這些既實際又可笑的想法,讓人忍不住被這本「青澀回憶錄」深深吸引。
「我在奧特的期間,我總是覺得我有東西要隱藏,有理由要道歉。
但是我並沒有,我現在明白了。」
其實用不著任何事先的介紹,進入「奧特版」黎的內心世界並不難,
因為她用百分之百的誠實來看待、剖析自己當時的心境,
也讓我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女孩經歷過如此的青澀歲月,
並且終會蛻變為成熟的翩翩蝴蝶,振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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