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象這三個字,真的是一處不可隨意碰觸的傷疤,只要你不小心提到兄弟的一些事端,支持兄弟的球迷會變臉,管你交情如何!
兄弟隊之所以兄弟,乃因為兄弟大飯店。
談到這飯店得提到我以前一位客戶,他是中部某大藥廠的總經理,每回到台北開會,都指名入住兄弟,問他為何如此鍾愛兄弟?他爬上床,手指往牆上畫框上緣一抹,攤開手給我們看「你看,就是這麼乾淨。」這客戶因天性潔癖,以這方式檢驗了台北眾多的五星級飯店,但只有兄弟過關,從此我也對該飯店有了好印象,雖然它門面遠不如其他五星級飯店豪華氣派。
所以,當時我看待兄弟象,也就把對飯店的印象順勢轉移過來,雖沒成為球迷,但也就以為洪老闆的潔癖,也會為這球隊注入不一樣的清氣象。然而,我過度樂觀了,顯然飯店的氣質沒有轉移至經營棒球隊上,原來洪老闆的潔癖是有所選擇的,也是見風轉舵的。但即便如此,兄弟隊的球迷卻又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隨他們,那種堅定的支持態度,說他超越了夫妻間的交相扶持,一點也不過份,否則,十幾名球員因涉案被開除球籍,等待司法進一步審判的今天,這些個背叛事實,竟然還有N多球迷大呼相挺,此種情懷,比歷史上最偉大的愛情故事豈止動人千百倍!
我一位鄰居早就不看中華職棒了,但身為兩個孩子的媽,她在大學時代可是瘋棒球一族,只要在台北附近的比賽,就會想方設法前去觀戰,她支持的球隊是黃衫軍,追逐的明星是棒球先生李居明、假日飛刀手陳義信、盜帥林易增,以及鐵血教頭曾紀恩...那些當初看板明星的迷人風采。
她之所以不再看職棒,理由很簡單,就跟大多數死了心的往日球迷一樣—假球、假球、假球,被不斷發生的假球事件給傷了心、毀了愛!
但奇怪的是,如果談話提及兄弟象,或不經易意扯到兄弟的什麼時,比如某球員最近表現不佳、洪教主又講什麼話而讓輿論不爽、或討論象隊的核心問題等,這位媽媽情緒便會上來,立刻變臉,以一種「你怎麼可以批評我的神」的態度跟我辯論,瞬間性情大變的她,讓原本熱絡平順的氣氛剎時結冰。認識她十年來,遇過幾次突變,我怕了,從此不敢在她面前提及兄弟或象或黃衫軍的任何東西,因為我不想破壞好不容易累積的友誼。
你會說,拜託這只是個案好嗎!
但在我的朋友網中,像這樣的朋友不只一個兩個,兩隻手指也掰不完,所以當然不是個案。而我其他牛熊獅,甚至鯨虎龍鷹球迷朋友的支持熱度,恐怕即使加總後再乘以平方,也抵不過兄弟象一隊。
兄弟迷的特質非常特殊,很明顯,不同於其他隊。它真的就像闖蕩江湖的「兄弟」情誼般,瀰漫一種義薄雲天的浩然氣,這種氣勢超越任何的自我,不管對錯、無關是非,只要講到兄弟的不是,絕對是你的不是,只要有我兄弟,那就是一切的標準!
問題是,這樣愛戴球隊的深黃色球迷,似也擴大解釋為愛戴中職,也讓聯盟或球團誤以為支持者真的很多,甚至讓政府高官也傻呼呼的把「國球不能廢的阿Q鎖鍊」硬套在自己脖子上,所以面對N次的假球背叛、N次放話不想再經營下去的經營高層,絲毫沒半點辦法去治;而兄弟球團也就N次的以莫名奇妙的使命感,繼續肩負神聖任務,延續了中職早該滅絕的明滅不定的煙火。
如此的迷戀球隊,是中職至今還沒垮台的要因之一,對於一再犯錯的球隊,依舊愛的不離不棄,但這樣的愛,其實也間接戕害了中華棒球,因為該割掉的癌細胞依然漂亮的存在著,早就趁著球迷無與倫比的愛,鑽到最深的骨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