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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丙午五年　漁洋集

昭陽顧符稹畫棧道圖歌

　　【題解】　惠注：《續圖繪寶鑑》：「顧符稹，字瑟如，號小痴。江南興化人。究心畫法，工細無敵，得顧虎頭、真按：顧符稹與顧愷之 小李將軍遺意。真按：翁方綱論顧符稹畫的淵源 真按：顧符稹與李昭道 」池北偶談：往予在淮南，好觀棧道圖。有興化顧生符稹工此技，妙入毫髮。予令畫絹素屏扇凡十數，自為長歌題之。

顧生畫學李思訓①，真按：王士禛論顧符稹畫的淵源-李思訓 尤工棧道兼騾綱②。丹青金碧妙銖黍③，近形遠勢窮毫芒④。褒斜山色一千里⑤，子規啼處煙蒼蒼⑥。女郎祠邊人跡絕⑦，但見哀猿連臂叫嘯青崖旁。江水如油下南鄭⑧，閣道似髮通陳倉⑨。紅氊裹背笠覆首⑩，人物結束疑唐裝⑪。車馬班班入雲際⑫，如蟻緣垤相扶將。秦川渭水望不到⑬，蠶叢直上天茫茫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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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家扇子冰雪色⑮，一莖斑竹磨瀟湘⑯。如何方寸懷袖裏，宛然置我蜀道青天長⑰。揚一益二古天險⑱，譙周鬻國謀非臧⑲。阿瞞四紀作天子⑳，真按：唐玄宗 真按：國：阿瞞 　　 注音一式　ㄚ　ㄇㄢˊ 人名：（1） 曹操小字。見「曹操」條。（2） 唐玄宗自稱。見唐˙段成式˙酉陽雜俎˙卷一˙忠志。 　　　　　　 詞：【阿2瞞】1. 三國 魏 曹操 的小名。《三國志‧魏志‧武帝紀》“ 太祖武皇帝 ， 沛國 譙 人也，姓 曹 ，諱 操 ，字 孟德 ” 裴松之 注引 三國 吳 無名氏《曹瞞傳》：“ 太祖 一名 吉利 ，小字 阿瞞 。” 宋 楊萬里 《讀嚴子陵傳》詩：“早遣 阿瞞 移 漢 鼎，人間何處有 嚴陵 ？” 清 曹寅 《題啟南先生莫斫銅雀硯圖》詩：“ 阿瞞 心雄天厭足，平生只欠 西陵 哭。”2. 唐玄宗 的自稱。 唐 南卓 《羯鼓錄》：“上笑曰：大哥不必過慮， 阿瞞 自是相師，夫帝王之相，且須有英特越逸之氣，不然有深沈包育之度，若 花奴 但端秀過人，悉無此相，固無猜也。” 錢熙祚 校：“上於諸親常自稱此號。” 宋 范成大 《題＜開元天寶遺事＞》詩之三：“忽報豬龍掀宇宙， 阿瞞 虛讀相書來。” 宋 陸游 《曉發金牛》詩：“ 阿瞞 狼狽地，千古有遺傷。”　　 阿2 〔 ㄚ〕　　　 1.名詞前綴。用在人名、或姓的前面，有親昵的意味 青騾西幸何倉皇﹝21﹞。三十年來蜀道塞，況從古史論興亡。因君妙蹟發遙慨，如聽鈴聲替戾岡﹝22﹞。真按：詞無.國無.見"替戾岡"札箋. 真按：國無.詞：【替戾岡】《晉書‧藝術傳‧佛圖澄》載： 石勒 將攻 劉曜 ，群下咸諫以為不可。 勒 問 佛圖澄 ， 澄 曰：“相輪鈴音云：‘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禿當。’此 羯 語也。秀支，軍也。替戾岡，出也。僕谷， 劉曜 胡位也。叩禿當，捉也。此言軍出捉得 曜 也。” 勒 果生擒 曜 。後因以“替戾岡”作為“出”的隱語。 宋 蘇軾 《景純復以二篇仍次其韻》之二：“背城借一吾何敢，慎莫樽前替戾岡。” 馮應榴 合注：“借言不敢再出和篇之意。”

　　【注釋】　①顧生、李思訓　惠注：《唐朝名畫錄》：「李思訓山水絕妙，鳥獸草木皆窮其態，國朝山水第一。」唐書宗室世系表：「思訓字建，孝斌子。」　惠補注：《酉陽雜俎》：「吳中顧生，畫山水甚奇怪。」　金注：夏文彥圖繪寶鑑：「李思訓，唐宗室也，官至左武衛大將軍，書畫皆超絕。」　　②棧道騾綱　惠注：湯垕《畫鑑》：「王右丞平生喜作雪景、劍閣、棧道、騾綱、曉行、捕魚、雪渡、村墟等圖。」　今案：騾綱，騾羣結隊而行以馱運商貨者。真按：馬犬 綱，行列也。　　③丹青句　惠注：金賚《畫史會要》：「思訓用金碧輝映為一家法，後人所畫著色山水往往宗之。真按：着-不復一一校正. 」　金注：漢書律曆志：「權輕重不失黍絫。」應劭曰：「十黍為絫，十絫為一銖。」　　④近形遠勢　惠注：儲光羲遊茅山詩：「遠勢一峯出，近形千嶂分。」　金注：南史齊武帝諸子傳：「竟陵王子良孫賁，字文奐，善於扇上圖山水，咫尺之內覺萬里為遙。」杜甫[戲題畫山水圖歌]詩：「尤工遠勢古莫比。」　　⑤褒斜　今案：詳卷二題棧道飛雪圖送曾道扶之漢中詩注。　　⑥子規　金注：注見卷二巴船出峽圖詩。　　⑦女郎祠　今案：詳卷五女郎廟詩注。　　⑧江水句　惠注：東坡五百言詩：「一水澹如油。」放翁瞿唐行：「陸子歲暮來夔州，瞿唐峽水平如油。」　金注：酈道元水經注：「南鄭縣，故褒之附庸也。耆舊傳云：南鄭之號始於鄭桓公。桓公死於犬戎，其民南奔，故以南為稱，即漢中郡治也。」　　⑨閣道句　今案：詳卷五寶雞縣、桔柏江詩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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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紅氊裹背　惠注：魏書鄧艾傳：「甘露四年，詔諸軍征蜀。艾自陰平道行無人之地七百餘里，山高谷深，至為艱險。艾以氊自裹，推轉而下，將士皆攀木緣崖，魚貫而進。」　　⑪唐裝　惠注：陸遊筆記：「翟耆年字伯壽，巾服一如唐人，自名唐裝。」　　⑫班班　惠注：後漢書五行志：「童謠曰：車班班，入河間。」⑬秦川　金注：宋敏求長安志：「三秦記曰：長安正南秦嶺，嶺根水流為秦川，一名樊川。」渭水，注見卷五望華山詩。　　⑭蠶叢　今案：詳卷一山蠶詞詩注。　　⑮仰家扇　惠注：池北偶談：「近日一技之長，如江寧扇則伊莘野、仰侍川，真按：國：仰　　部首　人　部首外筆畫　4　總筆畫　6 　　　 注音一式　｜ㄤˇ 　　　　　　 1. 抬頭。唐˙韋應物˙郡齋雨中與諸文士燕集詩：「俯飲一杯酒，仰聆金玉章。」宋˙岳飛˙滿江紅˙怒髮衝冠詞：「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2.朝上、向上。淮南子˙天文：「冬日至則陽乘陰，是以萬物仰而生。」 　　 3. 敬慕。如：「敬仰」、「景仰」。儒林外史˙第九回：「如今若救出楊先生來，這一鎮的人，誰不感仰。」 　　　　　 　　4.舊時公文用語。上行文中置於懇、祈、請之前，表示尊敬，如：「仰懇鑒察」；下行文中，表示命令，如：「令仰遵照」。通俗編˙政治引孔平仲談苑：「今公家文移，以上臨下，皆用仰字。」 　　 　　5.依賴。如：「仰仗」、「仰賴」。後漢書˙卷十六˙鄧禹傳：「今吾眾雖多，能戰者少，前無可仰之積，後無轉饋之資。」 　　 　　　　　　 　　6.姓。如宋代有仰忻。 　　　 　　　　　　 詞：仰1 〔yn 〡ㄤˇ〕〔《廣韻》魚兩切，上養，疑。〕“ 卬2 ”的今字。亦作“ 佒1 ”。　　 1.抬頭，臉向上。《易‧擊辭上》：“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三國志‧魏志‧文德郭皇后傳》“葬 首陽陵 西” 裴松之 注引 三國 魏 王沈 《魏書》載《哀策》：“哀子皇帝 叡 ……叩心擗踊，號咷仰訴。” 宋 蘇軾 《游惠山》詩之一：“俯窺松桂影，仰見鴻鶴翔。”《水滸傳》第一○三回：“﹝ 黃達 ﹞仰昂臉，背叉手，擺進來。” 巴金 《寒夜》二四：“他略略仰起頭看母親，然後點頭說：‘我知道，你放心。’”2.泛指對上。 北魏 楊衒之 《洛陽伽藍記‧平等寺》：“自惟寡薄，本枝疏遠，豈宜仰異天情，俯乖民望。” 唐 韓愈 《賀冊尊號表》：“陛下仰稽乾符，俯順人志。”3.指物體面朝上方。 北魏 賈思勰 《齊民要術‧種穀》：“春若遇旱，秋耕之地得仰壟待雨。” 葉聖陶 《城中‧前途》：“那封信已被送進郵筒裏，仰躺等待它旅行的同伴。”4.指把覆合的物體翻過來，使底部朝上。 唐 張鷟 《朝野僉載》卷二：“ 粲 乃驅男女大小仰一大銅鐘，可二百石，煮人肉以餧賊。”5.上溯，追溯。 晉 干寶 《搜神記序》：“仰述千載之前，記殊俗之表，綴片言於殘闕，訪行事於故老。” 北齊 顏之推 《顏氏家訓‧誡兵》：“吾既羸薄，仰惟前代，故寘心於此，子孫誌之。” 元 辛文房 《唐才子傳‧序》：“端足以仰緒先塵，俯謝來世。”6.敬慕；仰望。 漢 張衡 《思玄賦》：“仰先哲之玄訓兮，雖彌高而弗違。”《新唐書‧韓愈傳贊》：“自 愈 沒，其言大行，學者仰之如 泰山 、北斗云。” 清 蒲松齡 《聊齋志异‧呂無病》：“邑有 王天官 女新寡，來求婚……媒道其美，宗族仰其勢，共慫恿之。”參見“ 仰人眉睫 ”。7.舊時書信或公文中的敬詞。多用於下對上。 宋 歐陽修 《與韓忠獻王書（治平年）》：“仰煩台慈，特賜慰卹，豈任衰感之至。”《花月痕》第四六回：“臣 梅山 奏，為應詔直陳、仰祈聖鑒事。”8.舊時下行公文用語。表命令。《北齊書‧孝昭帝紀》：“詔曰：‘但二王三恪，舊說不同，可議定是非，列名條奏，其禮儀體式亦仰議之。’”《舊唐書‧宣宗紀》：“官健有莊田戶籍者，仰州縣放免差役。”9.方言。猶闖，出頭露面。 周立波 《山鄉巨變》二三：“你以後不要再出去仰了，我勸你。少吃鹹魚少口乾，不要探這些框殼子事了。”10.方言。猶極。表程度深。 周立波 《蓋滿爹》：“ 蓋滿爹 真的喜仰了，兩回都請先生吃了滿月酒。”11.姓。《宋史‧孝義傳》有 仰忻 。仰2 〔yn 〡ㄤˇ〕 〔《廣韻》魚向切，去漾，疑。〕　　　　　 依賴；依靠。《管子‧君臣上》：“夫為人君者，廕德於人者也。為人臣者，仰生於上者也。”《後漢書‧鄧禹傳》：“今吾眾雖多，能戰者少，前無可仰之積，後無轉饋之資。” 李賢 注：“仰猶恃也，音魚向反。” 唐 韓愈 《進士策問》：“人之仰而生者穀帛。” 清 沈覆 《浮生六記‧閨房記樂》：“ 蕓 既長，嫻女紅，三口仰其十指供給。”　　 仰3 〔n ㄤˊ〕　　 〔《集韻》魚剛切，平唐，疑。〕　　　　　 通“ 昂1 ”。　　　 1.高。 宋 蘇軾 《述災沴進歐陽修議狀札子》：“今內自工部侍郎都水屬官，外至安撫轉運使及外監丞，皆以為故道仰，勢若登屋，功必無成。”2.見“ 仰3仰 ”。　　 　　　　　　　　　 異. 真按：百度有！ 皆知名海內。」　　⑯斑竹　惠注：周弘正斑竹團扇詩：「齊紈將楚竹，從來本相遠。將申湘女悲，宜並班姬怨。」　　⑰如何二句　惠注：湘東王《續畫品》：「蕭育常畫扇上為山，咫尺之內而瞻萬里之遙，方寸之中乃辨千尋之峻。」　　⑱揚一益二　惠注：《方輿勝覽》：「通鑑：唐昭宗曰：『揚州富庶甲天下，故稱揚一益二。』」　金注：洪邁跋于鄴揚州夢記：「諺稱『揚一益二』，謂天下之盛揚為一而蜀次之也。」按：此言富盛耳，非言其險也。　　⑲譙周鬻國　真按：譙周之為人 惠注：蜀志後主傳：「景耀六年冬，鄧艾破衛將軍諸葛瞻於綿竹。用光祿大夫譙周策，降於魏。」　　金注：蜀志譙周傳：「鄧艾入陰平，或以為宜可奔吳，或以為南中七郡阻險斗絕，易以自守，宜可奔南。譙周曰：『微子以殷王之昆面縛銜璧而歸武王，豈所樂哉？不得已也。』於是遂從周策。」　　⑳阿瞞句　惠注：溫庭筠乾■子：真按：月巽-溫庭筠乾"月巽"子. 「明皇自稱阿瞞，呼人為查岐。真按：唐玄宗 」樂史太真外傳：「上在宮中多自稱阿瞞。」義山馬嵬詩：「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　真按：王士禛用李商隱詩 金注：段成式《酉陽雜俎》：「玄宗禁中嘗自稱阿瞞。亦見羯鼓錄。真按：録-不復一一出校！ 」唐玄宗紀：「聿來四紀，人亦小康。」　　﹝21﹞青騾西幸　惠注：東坡申王畫馬圖詩：「青騾蜀棧西趨急，高準濃娥散荊棘。」自註：「明皇乘青騾入蜀。」　　﹝22﹞替戾岡　惠注：晉書佛圖澄傳：「劉曜攻洛陽，石勒將救之。澄曰：『相輪鈴音云：「秀支替戾岡，僕谷劬禿當。」此羯語：秀支，軍也；替戾岡，出也；僕谷，劉曜胡位也；劬禿當，捉也。此言軍出捉得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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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評】　惠注引詩觀評云：古色斑駁而位置處皆極自然，可謂才法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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