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該換腦袋了...
雖然位處離牧的水源保護區,日常飲用水還是得去「加水站」提,投幣自助式,20公升5塊錢。不知道「加水站」的水哪裡來,有些加水站寫著「大武山」,但我想那只是一個牌子吧,並不真確指涉某一地點,生活在這個社會該有這樣的常識不是嗎,即便泡麵包裝上沒有標示「此圖僅供料理參考」,內心也能瞭然理想與現實的落差。我想起許多非溫泉地帶的溫泉旅館(例如淡水竹圍的海中天餐廳和紅樹林的福容溫泉會館),我總想像有那麼一輛載水車,一定有那麼一個卡車司機,然後每幾天就要從遙遠的山區載一大卡車水出來,是這樣嗎?那「山」在哪裡?取水口在哪裡?加水站比加油站寂寥得多,沒有招呼客人的工讀生,「水」老大獨自被囚在監牢裡,巨大的黑箱讓人看不透腹內,只透過鐵幕垂出兩支慵懶無力的長手,手上仍緊握著過於笨重的兩把槍,癱癱的擱在架上。「寂寥」應該是一個冷性至少也是涼性的詞,可是南台灣的午後有一種熱寂寥,只有西北雨或許能解放的熱寂寥。零星來到加水站的人們,怯怯的把手伸進鐵籠裡投幣,五元、十元請笑納不成敬意,然後取得許可雙手捧起水老大手上的槍對準自備水箱入水孔,板機一扣,粗粗一港水柱生猛噴射而出,一只桶子只有10公升,在不知適可而止的傾注中得有技巧地抓住中心點打斷一下,迅速讓位,接續餵飽另外10公升空桶。在加水站,每次遇到的取水人都不一樣,但更多時候遇不到其他人。這並非過去鄰里街坊共用的「井」,能日復一日绞出一綰牢固的人際關係。我們終究回到了過去那還是需要老遠去提水的時代,而且,變成是買水。在沒有自來水的小鎮偏鄉(潮州鎮、高樹鄉),我們已變得不信任從自家地底深水井抽出來的水,也不信任肉眼可見的河水,但是否就等於相信黑箱裡來自某個遠方的山泉水?恐怕也未必見得。訴諸水質檢驗,我就相信嗎?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信任,但那比什麼都脆弱。裝完20公升的水是幾秒鐘之內的事,非常短暫的片刻,無法交換什麼市井流言,不會產生水圳和井邊的傳說,不像「老闆不在」自助洗衣店或許可以迸出邂逅的故事,只想提了重重兩桶水趕快回去,因為天氣真是熱死人了。
前幾年回鄉投票,騎了一輛破腳踏車停在三山國王廟投開票所前,第一次,我在我的故鄉,躊躇於腳踏車要不要上鎖。那一剎那,升起一絲強烈的悲哀感,我像一個不相信自己族人的原住民,從遠方的文明世界把病菌帶回孕育我成長的部落,而其實,故鄉早已感染和我一樣的病症,我應該不是第一個如此猶豫的人。
今天,L在mail裡說他的腳踏車被偷了,是一輛老舊的車,停在家鄉的圖書館前,沒有上鎖,就不見了。那是比我故鄉小鎮更鄉下的南方村落,我以為應該是村人都認識村人的地方,但顯然情況並不像是借用雨傘般不得已來不及說一聲借走車子。腳踏車會被騎到哪裡去?隔壁鄉鎮的資源回收場?我在腦中試著連連看可能會是什麼樣的故事人物偷走一輛破車,年輕的,無聊的,中年的,無業的,形象模模糊糊,不得不承認鄉土已經離我很遙遠。
這則失竊消息,和黃小傲的腳踏車在沙崙家門前巷仔尾上了鎖還是被幹走的意義不同,淡水畢竟是個病菌叢生的文明地方,誰也不認識誰,偷與被偷本來就很正常。L的腳踏車被偷的消息,是繼三山國王廟前要不要鎖車子之後再次刺傷我的心。連一輛破腳踏車都偷的人,應該不會是幸福的人。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幸呢?連對最平凡最家常的交通工具都不能安心,活在這樣的社會真累。
我最羨慕新生街新生豆腐店斜對面低於路面的那一片桑葚園,每次路過站在路邊俯瞰就羨慕到不行,能夠在市區有一片園子真是低調奓華極,雖然人家很可能只是姑且養著低窪地終究還是希望它翻身。桑葚園最裡面有雞籠鴿籠,每隻"放園雞"閒逸漫步肥壯可餐,鴿子倒沒注意是賽鴿還是菜鴿。前幾天,園子中間新來了一棵火龍果,一位大哥專注的在固定它,好像在固定愛人仔那麼細心。火龍果終於也到這裡落腳了,之前在忠愛街就有一片,果園隔壁一度養了幾隻駝鳥,不必坐車到台北就有動物園的感覺。火龍果總令我聯想到沙漠、噴火,或者恐龍(轟!),桑樹呢,和文明人相處太久顯得太家常了,但它們的果子都有紅汁汁的血液,紅得發紫紫得發紅,種在同一個園子,應該合得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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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兄交通網SCANIA VOLVO和HONDA SAAB VW的天地 |
晉福田有機香料農莊香草植物,一直是農場主人~許晉田( 阿田 )的最愛;打造一個花園般的有機農場,是阿田的夢想藍圖。阿田認為,任何植物都有其獨特氣味,都可稱做香料。晉福田有機香料農莊,採自然農法耕作方式,於今年( 2011年 ) 通過MOA有機轉型期之驗證。 |
北投虹燁工作室文史小兵一名 婆娑島嶼打游擊 話不多 圖不少 與您樂分享 「雖然照片是黑白的,但是你會知道照片裡那種緩步的優雅,只有在生活有餘裕的人們才有的閒適安寧,那樣的生活是彩色的,閃耀著令人覺得幸福的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