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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彙整001-010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1號 ─ 莫內愛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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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我還是找不到我要站的那一邊
或許是我的腦子僵硬吧~ 無法認同所有的文字語言
總覺得政治化 泛政治化 故意政治化 無意政治化
已經像攪拌了3天3夜的乳酪 漸漸的融合凝固 在也無法分離
然而
在那建築物裡面
確實有她(他)們的人生 歷史 愛情與怨恨
誰都有權利拒絕搬離自已的家園
這是事實
如果說
切‧格瓦拉因為他的革命而不被遺忘
那ㄊㄇ呢
名字或是樣貌 總歸要灰飛湮滅
不留一點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號 ─ 晏山農﹝山農木屋﹞
向晚的樂生,陰翳的島嶼
禁不住內心強烈的趨使,終究還是在三月十六日午後驅車前往樂生療養院。略顯陰翳的天色,使得向晚的景致稱不上「無限好」,倒是近黃昏的意象漸濃,所以這趟見證/憑弔樂生的踏勘之旅,豈止更添百倍的「意不適」,沉重之心簡直可讓島嶼陸沈啊!
總覺,若不從「認識自己」起頭,先行釐清問題意識的話,二二八的文化爭霸必會迷亂。同理,樂生議題隨著台北縣政府的拆遷公布一貼出,聲援樂生者或會昇高抗爭動作,又或者政治引線藏於其中,稍一不慎就會全面引爆。重點是,衝突愈激、戰線愈拉長,若未切中問題命脈,恐怕徒勞之外會更增內傷鬱結,所以任何一個懷抱同情心、務求解決爭議的人士,實地走一趟樂生是必要的,查地形、探結構、訪民情,才可能堅持所堅持,以及知所變通者。
迥異於對樂生無所知的多數國人,樂生療養院的名號以及它作為收容痲瘋病(或稱癩病,今以中性的「漢生病」稱之)的處所,我在一九八○年左右即已粗具概念。理由很簡單,只因我就讀的輔仁大學有個規模極大的服務性社團醒新社,其中有一分支就是成立於一九七三年的樂生隊(其他還有愛愛隊、勵德隊等),我同學之中似乎就有加入樂生隊者,他們每周日會前往樂生療養院陪伴院民;但詳情究是如何,彼時志在遠方的我從未探問,因此樂生於我腦海從未浮現。
到了二○○四年夏秋,有群同是輔大出身的朋友們齊聚一堂,首次提到樂生療養院恐因新莊捷運線的興建而遭拆除,所以大夥就成立「搶救樂生院工作小組」,鑑於小組成員與行政院、台北縣政府都有管道銜接,想方設法找出各方皆可接受的補救方案,或許仍有可能。然而官方的作為就是打太極拳,從無面對問題的誠意與魄力,同時,該「工作小組」也因動力不足形同虛設,身為其中一份子的我無言以對。
我必須承認,聲援樂生是居於人道、尊嚴、正義等普世義理,然而若少了一種切身體觸的感情為奧援,強度就不夠堅韌,思惟也會停留於點線之間。說來慚愧,樂生療養院所在的迴龍位於北縣新莊與桃園龜山交界處,離輔大只有五分鐘左右的車程,但我連介於輔大與迴龍之間的丹鳳都少踏足,遑論迴龍。曾經是近在咫尺,卻在光陰苒荏二十多年後,才帶著略顯衰老的鬢毛「返鄉」,果真像現代版的奧德賽之旅。
話說,我從中正路進入樂生大門,從坡道往右一看,捷運迴龍站以及新莊機廠已然在挖掉的大半個坡地上矗立,這猶如寧謐林道突然轉出個攔路山寨般,大殺風景。官方和媒體沒告訴我們的是,二○○三年之後,百分之七十的樂生土地已遭捷運局「利用」,如今官方堅持的41.6%保留方案,以及青年樂生聯盟、樂生保留自救會援引文建會保留90%的提案,其實都只是在僅存的百分之三十土地上進行寸土之爭,換句話說,所謂的90%其實只是27%保衛戰而已,這怎稱得上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哩!祇是這遭刻意忽略的事實有多少人知?
由於上午台北縣政府方才到院張貼四月十六日強制拆遷的公告,引發學生與警察的衝突對峙,向晚時分,院區反倒略顯雨過天青的閒散。我見院民、學生以及少數媒體簇擁於笹川紀念館前續談樂生下一步,我向來不往人多的地方,也就是不想讓激情與談讓我先行定位。於是,先行駐足於仿哥德式的王字型醫療大樓前良久,再進入早已人去樓空的內部診療室踏勘。
其後漫步到棲蓮精舍,精舍已圍了起來不再禮佛,我從阿彌陀佛、觀音菩薩、大勢至菩薩三尊的擺設知這是淨土信仰。證嚴法師在一九七八年初訪精舍,盛讚此為「超越天堂的地方」,當真是偈語深長。只因漢生病患似深陷阿鼻地獄,他們卻憑己力打造精舍禮佛,其心志確然已超越純粹的天堂追求,雖說精舍可能保留,但西方淨土未必能尋著,而人間淨土卻趨寂滅啊!我沿著各個小坡道瀏覽蓊鬱古樹、花木扶疏之景,而閩式、日式與歐式的院民房舍就錯落在山腹之間,據說全盛時期總數為六十一棟,如今究竟還能保留多少呢?我特意進入蓬萊舍一觀,滿是樂生院民和學生的抗爭影像、標語;另外,偶見平均年齡超過七十的院民乘坐代步車形單隻影地飄忽於舊院區各處。此情此景竟讓我油然想起吉朋寫作《羅馬帝國衰亡史》初衷,「當我坐著凝視羅馬的神廟,靜聽赤足托缽僧在神廟內誦應答祈禮,我的歷史寫作動機,於焉孕育」。痛哉!
由於新院區就只隔著一條小徑,自是不能不略作比較。嶄新、現代化的兩棟十餘層醫療大樓,我等自不能妄論其非;然而,和平面、腹地廣大的舊院區作對比,猶如雙塔的新院區,只反映一件事:集中、有效的管理。換句話說,舊院區的屋宇、坡道、古樹、花影、精舍以及院民,在歷史的偶然下(日本殖民者的隔絕政 策,國民黨政權的賡續)反倒天人合一、物我兩忘,如今卻在「交通發展」、「進步醫療」的驅使下,即將飛灰煙滅,歷史意象因而慘遭凌遲碎剮,偏偏這是官員、民代以及多數台灣人所不願聽聞的。於是,除了低吟李商隱的〈登樂遊原〉,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更在腦海中悲悽不去啊!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究竟中央/地方、藍/綠,誰於樂生問題的責任重些,諸多強而有力的討論已見諸報章、網路,於茲不想續貂再議,想提的是偶然。春節期間,我一口氣把松本清張的經典推理力作《砂之器》看完,原是別無目的的賞析,閱畢卻自然而然聯想到樂生。是的,東京蒲田車站調度場命案在今西榮太郎刑警迂之又迴的查探之後,凶手從原先嫌疑重重的文化評論家關川重雄,竟轉為光明似錦的年輕音樂家和賀英良,這固然令人瞠目結舌;然而當和賀英良,不,本浦秀夫的身世被殘酷地揭露──他是痲瘋病患本浦千代吉之子。悲愴的背景更勝於玄疑的追凶過程。為了逃避歧視,為了迎向新生,本是再造恩人的三木謙一因之慘死,以及接續的幾椿命案。
四十多年來,以《砂之器》為名的大、小銀幕作品不知凡幾,最近一次是二○○四年由日本TBS推出內容大幅改編的電視版,SMAP的中居正廣擔綱飾演和賀英良,如今紅透國際的渡邊謙則演出萬里尋蹤的今西刑警。據說此戲是中居正廣演技的代表作(因此片榮獲日劇大賞的最佳男主角獎),主因在於改篇版著重因痲瘋病而遭歧視、迫害的心理創痛,這恰巧符應二○○三年發生於熊本縣的痲瘋病患被拒絕投宿事件。因而TBS的電視版既掀起高收視率,廣泛的討論更有其必然性。而我在春節期間的偶讀,冥冥之中是否寄寓著一種必然呢?
開宗明義,興建中的捷運新莊機廠就是命案現場,犧牲者正是樂生療養院與「漢生病」院民。若問命案有無可能避免,我的答案是「非常難」。一如中居正廣飾演的和賀英良,直陳就算時光倒轉,他還是會殺死於他們父子有再造之恩的三木謙一。有著至善本性的三木所以會罹難,只因他的出現讓本名為本浦秀夫的和賀英良勾起最痛苦的回憶,他更深懼他光明的前景即將蒙塵,於是「宿命」逼使他犯下命案。
北市捷運局在規畫新莊線時,基於新莊人口的成長、土地的開發,最後直把新莊機廠設定於迴龍的樂生療養院地帶乃是必然之理。只因樂生腹地甚廣,而目前的「漢生」院民只有一兩百人,所以極好安置,於是在正極是「交通開發」,負極是「官商互利」的雙重誘使下,樂生的「宿命」就是犧牲奉獻了!可是,當我們回溯樂生慘烈犧牲的成因時,北市捷運局的「專家專政」固是禍首;但問題還不止於此,馬英九、蘇貞昌、周錫瑋、郝龍斌……,這些政治人物但知形式是從,毫無人道反思、歷史遠見,只會在「依法行政」的名目下打太極,任令台灣版的《砂之器》活生生地上演。準此,若有人還是依循藍綠統獨的標籤來框樂生事件,就是非愚即妄了。
不止於政治人物,絕大多數的新莊市民也脫不了干係。我深知新莊市民有兩大夢魘:中正路省道數十年的塞車、樂生痲瘋病患存在的污名。如今捷運新莊線的開發,可以一舉讓雙重夢魘抹除,所以他們熱忱擁戴捷運局規畫,他們對於院民、學生們的抗爭行動,憤怒怨懟之情可不會遜於對方──從輔大至迴龍路段,市民支持捷運局的白布條處處聞,這可不只是少數鄰里長所為而已。所以,逞凶者並非一人而已,和賀英良竟有無數化身。劇情赫然反轉成為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筆下的《東方特快車謀殺案》,白羅探長的謎底揭曉:車上所有乘客皆有份!
就因為是藍綠共謀的「歷史共業」,所以實力派的政治人物絕不想碰樂生,即使聲援也是口惠居多;媒體基於市場和政治形勢的研判,自不可能對樂生有興趣,叩應談話節目更是避樂生而遠之;更重要的是絕大多數國人,長期受到「經濟發展」(如今更通俗的說法是「拚經濟」)意識的濡化,加上本國政府的右手(財經交通部門)遠比左手(生態環保勞工事務)有力許多,所以出於現實、短視的考量,「重大建設必有犧牲」的思惟不會只出乎蘇貞昌之口,而是人人表情率皆如此!這也是本國總統敢於說出「台灣沒有左右問題,只有統獨問題」之因。
是以,雖有持志不懈、無私奉獻的學生團體、部落客發起各式抗爭(上街頭、嗆蘇貞昌、集資登廣告),也可見所謂的清流、名士會接二連三地發表連署、召開記者會聲援樂生;但我腦海浮現的卻是,當德川家康發起冬之陣、夏之陣,一舉要絕滅豐臣勢力時,此時已無任何大名敢於聲援豐臣氏,而在大阪城中誓死反抗者只有像真田幸村這類的個體戶浪士,除了史詩般的悲壯情愫和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作為可供後世文學劇曲援引不竭外,戰事勝負早已底定,今之樂生大概亦如是!況台灣四百多年的歷史「宿命」正是:曾齊力抗爭而致失敗的人民力量,必因積怨難解或意氣消沈,最後走上分裂之途!
悲觀嗎?或許!但我們又得謹記尼采所言:「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樂生未到最後關頭,國人實無放棄抗爭、積極救援之理。最須慎思者,若是樂生運動最後仍功敗垂成,此一事件所可能凝塑的人權正義、弱勢尊嚴維護、公衛資產保存、社區溝通諸理念,如何藉由公共論壇、社運傳承落實為全民「共識」,致使弱勢抗爭不致掉入歷史「宿命」,這恐是更為艱鉅的使命。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3號 ─ 孟奎
《給切的一封信》
去年三月,我背著沉重的行囊,一個人去了古巴。去古巴這件事,我魂縈夢繫了好多年,最後終能成行,心底有種踏實的感覺。古巴的許多人事物都令我著迷,切‧格瓦拉、費德爾‧卡斯楚、八十二位革命志士打敗巴蒂斯塔獨裁政權的光輝事蹟、好滋味的雪茄、《Buena Vista Social Club》〈樂士浮生錄〉裏的國寶級歌手樂手…。
三月的古巴有著柔媚的風情,計程車行經哈瓦那海堤公路〈Malecon〉時,心底響起了son〈頌,古巴歌曲的通稱〉的節奏。我想起切‧格瓦拉的母親塞莉亞一九五九年一月初訪古巴的印象:「當一個人初到古巴時會感到眼花撩亂,剛剛踏上哈瓦那就感到有一種美的力量」。是啊!就是這種力與美的感覺。
十天的哈瓦那巡禮─革命紀念博物館、國會議事廳、哈瓦那歌劇院、博愛公園、哈瓦那大教堂、海明威最愛去的La Bodeguita del Medio酒吧、軍事廣場、雪茄工廠、國務院、哈瓦那大學、古巴郵政總局、傳統藥局、芭蕾舞學院、跳蚤市場…,在在給了我不同的驚艷與啟發。
在這些地方,處處有切的痕跡。而菜市場的豬肉攤、巴士總站的牆面、餐廳的角落、銀行的一隅,也都掛著切的相片或畫像。在古巴,切已經變成了一個永恆的象徵,他代表勇者、人道、正氣與革命。
當我在古巴緬懷切‧格瓦拉時,心中浮現的不是一九五九年他和卡斯楚革命獲得勝利那一刻的切,也不是當上央行總裁、工業部長或風光出訪蘇聯的切,而是當年騎著摩托車遊南美洲那個窮小子,那個為了老婦人寧可冒生命危險把僅剩的氣喘藥給了對方的切,那個沒有顧忌自願到痲瘋村行醫的切,那個在生日當天,為了和痲瘋病患分享而游泳到對岸、差點沒命的切。
「人因夢想而偉大」,而有些人在小處就可看到他的偉大,切‧格瓦拉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一直認為《摩托車日記》寫得不怎麼樣,文筆平平,但因為裡面有一些令人動容的因子,所以它能感動人,並且歷久不衰。當一般人對痲瘋病患避之唯恐不及時,切選擇去親近他們,了解他們的苦痛與悲傷,感同身受,並且給予幫助。這是出身上流社會的切,更讓人敬佩的地方。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4號 ─ 薛淑麗
面對自我的暗影,走向純粹的「結晶之路」
「反抗運動的價值不在於擊倒對象,它的意義首先發生在自我的蛻變上,只有自我蛻變完成,群體才能真正蛻變。」
搶救樂生的價值,不只是維護生命尊嚴與正義價值,更多的部分是:照見自我內心的黑暗,因為,它使我們有機會檢查內心中所有未經反省的偏見。
這些偏見導源於對疾病的無知、對「隔離」病院的恐懼、對歷史中統治者默然臣服的屈辱感……所有未被省視的情緒,最後終於聚成巨大無明的暗影,包圍著自我,形成了層層堅固的圍籬。
與其說反抗運動的意義在於改變對方,不如承認最低限的意義,是在於它創造歷史的大場景,在特定的時間、空間中,賜予一個照見自我暗影的契機。這裡是生命足以沉思的偉岸樹林。
期待一個公平正義社會或是慈悲仁愛世界的來到,並不意味著只將目光投注在事件的最後結果。發生運動的當場即是一個教導,使我們看見在特殊的歷史時空下,有一群人如何受苦,如何經歷了被封鎖的命運卻不放棄生命,仍然在裡頭「活著」,在裡頭人與人連結著,與樹與花與老宅共同存在著,而終於創造岀一個獨特的生命脈絡與場域意義。
面對著這個持續「活著」的「大生命」,所有的衡量價值的標準,都在它前面顯得軟弱,無論是經濟的、便利的、公權力的……都對比岀強弱世界裡頭,權力運作的殘酷本質,如此真實地使我們再一次看見自己站立的位置,以及懷抱的真實意念。
任何親近公義價值、企圖改變世界的動作,都需要付出代價,內心在過程中經歷:看見真實的第一片刻!它衍伸著對世界的認識,對人與人關係的理解,我們的世界因而擴大、加深;最後,這段漫長的旅程最終仍是回到自己身上:看見了自己的暗影!然後有機會照見--刺破--在一次次挫折中,摧毀擁有無數假象的自我,爾後,蛻變,真正展開建立自我成長與結晶的路。
壓迫使人警覺,因為警覺,而開始有機會真正「活著」。
「運動」或是「革命」的真誠價值,正是源於它首先是反省自我,因而脫開摧毀對方以建立自我的陷阱,真正的革命者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成為謙卑本身,才能健康地面對不義的壓迫,勇於覺醒,讓所有一切的警覺片刻累積成一個自我生命的蛻變,然後,它才能是:群體生命的蛻變。個體生命或是群體、民族的生命才能純粹地走向「結晶之路」。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5號 ─ 小草N號志工
還記得年少時在湛藍色的星空下
醉飲闇黑憂鬱的啤酒激辯遠景直到太陽升起的熱情嗎
以及隨時隨地都準備瀟灑地輕劃
彼此告別的祝福火柴棒深含最後一口濃烈的革命雪茄
只為明日能共同從容地燃燒滿天金紅瑰麗的永恆彩霞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6號 ─ Yilin g
【走出廚房】捍衛樂生 - 寧靜且緩慢的革命
很多人還是不大了解樂生跟他們有什麼關係,或是說反正結果政府還是要拆,現在抗爭啊聲援啊一點用都沒有。
我想說一件今天在公車上發生的小事。
12路公車最近來了一個新的司機,他沒有麥克風 (目前似乎只有首都客運有麥克風的配備),但是他每一站之前都會沙啞著嗓子報站名,並且不厭其煩的提醒大家要站好扶好下車小心等等。
今天早上人多有點擠,當他從後視鏡看到後車門一個媽媽帶著小孩上車,就喊著: "那位帶著小孩的媽媽,請到前面來,前面有位子喔。"
因為他的聲音不夠大,所以聽到他這麼喊的乘客們都紛紛回頭找尋那對母子的身影,然後大家都異口同聲的復誦司機的話,"前面有位子喔..."
結果一位靠近後車門的乘客就讓位子給這對母子坐了。
同一時間,我發現另一位坐在博愛座的年輕上班族忽然讓位給站在我旁邊已經好一會兒的老奶奶。
這位上班族原本是沒有意願讓位的,我想是由於剛剛司機的叫喚,還有大家紛紛想要幫忙那對母子的情緒渲染開來,讓他站起身。
每個一上車的乘客剛開始都覺得這個司機很奇怪,
但是後來他對每一位乘客的關心也漸漸的感染到其他人身上,大家本來就有的同情心公德心也漸漸被啟發,我從來沒有一次下車時說謝謝說的那麼真心誠意。
我想要表達的是不要因為沒有好的結果就不去做對的事。
也許不是你的事,但是我們並不是只有生活在"只有你"的世界裡,我們有家人,有朋友,還有未來,今天做的一件事情也許會改善日後的生活,然後也許我們會有一個更值得期待的世界。
樂生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你可以這麼認為,因為只看電視看報紙,大家根本讀不到樂生被全面報導的情況以及背後所代表的論述及訊息。
但是只要你花一點時間,你會發現非主流媒體所報導的資料者何止千百,在每日不可或缺的網路世界裡,樂生事件已經透過無數網路使用者及部落客不斷的傳播。
當電視新聞只會播報樂生聯盟的學生與警察衝突的畫面,網路上已經有人手繪出保存樂生方案的比較圖,提供詳細說明,廣為宣傳;
當頭條還在富商的嘴臉和晚春情事上做文章,部落客和網友們自發性的募集了二十萬,在報紙上刊登半版"保存樂生,公開審議保留90%方案"的廣告。
因為掌握發言權的媒體漠視大眾知的權利,不再提供資訊,所以我們決定展現公民報導的力量。
這是對的事,雖然我們無法預知是否有完美的結果。
也許會有那位12路司機所帶給大家的一點點善良的啟發,然後我們會有一個美好的早晨,愉快的通勤經驗;或許,對生活有一個更好的期待。
這是一個寧靜且緩慢的革命, 它沒有終點。
最重要的是在這一次或是將來的很多次能夠讓生命更美好的努力中,
你,沒有缺席。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7號 ─思琴小姐
樂生這裡去,瘋從哪裡來(1)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8號 ─思琴小姐
樂生院誌(註)
說謝謝,是危險而美麗的好習慣。
謝謝危機和時限、那一切鍵和弦上的忽高忽低。
謝謝建設的權益算計,謝謝被賤踏的承諾生命。
送給樂生院。還有懦弱著被贖回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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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運工程我說謝謝你!
你要不來,我不曉得是少數的家成就了多數人的便利。
黃色阿怪我說謝謝你!
你要不來,我不明白毀壞原來跟建設一樣得費盡心機。
專業審查我也謝謝你!
你要不來,我哪摸清制度只懂衡量政治天秤上的重力。
建商地主我說謝謝你!
你要不來,我看不出樓起的高價,進了誰誰誰口袋裡。
警察伯伯我要謝謝你!
你要不來,我怎麼相信保母照料的只是官印而非人民。
因為愛與憤怒的柴,我要謝謝大火乾燒的記者媒體。
因為沈默殘酷堅硬,我謝謝現實和受恐懼隔離的記憶。
因為這些機會我反覆練習,因為反覆我再說謝謝一遍遍!
謝謝你們讓我察覺,原來不是非往哪裡去,原來我並不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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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樂生院誌一命名的靈感來源,出自劉集成先生於2004年由台北縣文化局出版的《樂生療養院誌》。
這本多達上百頁的樂生(痲瘋)社群著作,有部分統計數據上溯至日治時代的樂生院,
末端卻以「因配合捷運政策,樂生療養院即將面臨拆遷」相關描述,作為該書結尾。
從2004至2007年的今天,因為院民和許多人的共同努力,
官方資助出版著作當初所預言的結尾,卻是院民原地保存的伏筆…
我想這不光是究竟多出來了幾年來罷,而是七十七年以來的補白以及,自我反省。
所以,這些字句如果必須該有個作者,
那麼也該是這些日子來,曾(將)留下印記的所有人。
一段見證集體行動的文字。
而字裡的我,不過恰巧做了摘要整理。
請,支持樂生院民原地續住。請尊重記憶裡缺席遲到的尊嚴。
《捍衛【樂生】前夕寫給切‧格瓦拉的信》019號 ─ LynnB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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