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寧頭戰役的原由
廈門易幟後,葉飛將三十一軍船隻撥給二十八軍,決定集中船隻,先取大金門。船隻數量仍然不足,日期一再延後。十月二十四日,二十八軍向葉飛報告決定當晚進攻金門。當時共軍確定金門有李良榮二十二兵團駐守,但不確定胡璉的十二兵團動向,只知離開潮汕,去向不明。截到情報是二十三日胡璉要求撤回台灣,蔣介石先生令胡璉照命令執行。 葉飛判斷胡璉兵團動向不是增援金門,就是撤回台灣。為在胡璉部隊底金之前發動攻擊,他批准當晚攻擊行動。 葉飛沒有想到十九軍已於當日下午抵金門,島上駐軍比他們估計的二萬人還多出一萬多人,而解放軍前後運送二梯隊人員僅九千零八十六人(圖2-2)。
解放軍作戰部署是先運送第一梯隊三個團八千人在瓊林和古寧頭之間灘地登陸,再送第二梯隊,預計運送近二萬人登陸,先殲西半部,再攻太武山,預估三天拿下大金門。 我方湯恩伯將軍預測解放軍會在雞髻頭至古寧頭之間平坦沙岸登陸金門。 大金門沿岸佈雷達七千四百五十五枚(圖2-3)。 此外,青年軍鄭果師長也下令青年軍在西半島趕築防禦工事,完成土堡二百餘座對抗解放軍登陸。土堡重疊有如蜘蛛網,各堡間距,近者六十公尺,遠者一百五十至二百公尺間。 鄭果表示築堡材料「都是村民捐輸的門版、磚窯、紅土。」李福井就其在古寧頭的生活經驗和調查,指出所謂捐輸其實是征用,連墓碑都被拿去築工事。 本研究調查結果和李先生的說法一致。
十月二十四日晚上九時,第一梯隊三個團分別在澳頭、大嶝、蓮河登船完畢約二十五日凌晨一時半抵達壟口、后沙、古寧頭一帶。中共說法是我方青年軍海巡人員誤觸地雷,引起爆炸,驚動海邊陣地人員,才發現解放軍二二四團船隻已接近金門北岸。解放軍為掩護登陸,開始從大、小嶝砲擊金門北岸官澳、西園、觀音亭山、古寧頭等地猛烈射擊。 鄭果說誤踩地雷是左地區團六0一團二營巡哨誤踩;右地區團六0二團於同一時間發現解放軍船團,由大嶝方向駛來。 但是當時十二軍團副參謀長王文只提到後者,而且時間晚了半小時,王文指出是在凌晨二時許古寧頭海岸防衛部隊二0一師哨兵發現敵人船團。
解放軍隔岸砲擊火力有限,最先在壟口登陸的二四四團死傷慘重,二五一團在古寧頭突破登陸,二五三團在在湖尾登陸,突破二0一師防線。此時葉飛接到登陸成功報告,以為勝利在望,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國軍設在海灘的障礙物勾掛住解放軍船隻,而已搶灘船隻因退潮之故,全陷在沙灘上。我方海軍掃雷二0二與南安二艇於三時左右在古寧頭西北海面,猛烈轟擊擱淺的敵方船隻和解放軍。天亮後一百多艘敵船無一返回。 二十五日解放軍二四四團一度佔領雙乳山,天亮時遭裝甲部隊反擊退敗。在湖尾登陸的二五三團佔領觀音山和湖尾高地,到二十五日中午,解放軍被迫後撤。
二五一團衝出包圍前進到古寧頭,固守林厝。我軍十四師和一一八師強力反攻,團長李光前陣亡。我方負責攻古寧頭的十四師傷亡慘重。
二十六日凌晨,解放軍二四六團團長孫玉秀率該團的兩個連和八十五師的兩個連增援。二四六團在湖尾登陸;另兩連在古寧頭登陸。二四六團的兩連,天亮時突破包圍,在古寧頭和據守該地解放軍會和。
清晨六時三十分,高魁元軍長指揮反擊。一一八師從浦頭以北海岸線向林厝攻擊。林厝戰況激烈是因為解放軍據永久工事還擊。 右翼部隊五十四團攻林厝北邊小高地;中央部隊三五三團在戰車協同下向林厝東南高地進攻;左翼部隊三五二團向林厝南端攻擊;十四師四十一團配屬二0一師六0一團向古寧頭、南山進擊。九時多,我空軍輪番炸射。解放軍採取巷戰,雙方戰況慘烈,十二時我軍攻下林厝,十五時拿下南山。
戰役至此,我方已掌控情勢,勝券在握。我軍三五二團於十五時攻入北山。一一八師師長李蘭樹以三五三團接替三五二團,偕同戰車繼續攻擊任務。午夜時分,解放軍彈盡糧絕,突圍到海邊,一千三百餘人困在古寧頭以北斷崖下沙灘。二十七日清晨我軍猛攻,擊斃四百餘人,其餘投降。上午十時許,古寧頭戰役結束。
戰事爆發後,湯恩伯以電話告知李良榮金門守軍歸十八軍長高魁元指揮,高魁元立刻奉命進駐瓊林部署。瓊林指揮所是今門牌65號的一棟洋樓。早上九時許,高魁元抵達盤山指揮作戰。 胡璉於二十六日盛上午十一時抵達水頭,會晤湯恩伯後,即刻和湯恩伯、李良榮前往十八軍湖南高地指揮所督戰。(圖2-4,2-5)二十七日戰事結束,陳誠飛抵金門,至戰地視察。途經一三二高地,深壕中竄出百餘位解放軍,不久即投降。戰事至此真正結束,時為下午四時許。
這場戰役解放軍登陸人數,中共官方人數是九千零八十六,我方則宣稱有一萬五千餘人,俘虜七千餘人。但是中共人數和其所稱第一梯次有三個團和第二梯次送4個連的人數接近。如果接受中共說法,則解放軍死亡人數在一至二千餘人。國軍受傷人數為一千九百六十八,死亡人數一千二百六十九。 民眾死傷人數不詳。
為紀念這場難得的勝利,司令官宋心濂將軍於一九八三年規劃建立古寧頭戰史館,次年六月落成。戰史館亦在表彰國軍英勇奮戰,完全忽略戰役波及範圍內的金門百姓的犧牲與貢獻。
我方優勢
此次戰役陸海空偕同作戰事奠下勝利基礎。解放軍登陸沒多久,海軍南安和掃雷二0二兩艇開始海上攻擊。三時許,中榮艦續至加入戰鬥。二十六日海軍第二艦隊司令黎玉璽率太平艦進入古寧頭以北海面,向大嶝、澳頭解放軍陣地轟擊,以防止解放軍增援。 空軍出動各型飛機二百三十九架次,在金門上空摧毀敵軍陣地,破壞其後方交通與海上運輸。 十二軍團適時增援,裝甲部隊和步兵地面協同作戰,指揮得宜都是勝利主因。
解放軍內部檢討
葉飛在其自傳對古寧頭戰役(金門戰役)失敗有沈痛的檢討。第十兵團認為金門守軍都是先前敗將殘兵,驕傲輕敵埋下失敗種子。失利因素如下:
1.情報錯誤,錯估我軍人數。
2.沒有空中掩護,缺乏海軍支援。
3.船隻不夠。第一梯隊船隻全部喪失,後援難繼,喪失戰鬥力。
4.違背渡海登陸鞏固灘頭陣地,然後縱深發展原則。
5.沒有指揮隨同登陸統一指揮。
古寧頭戰役論其規模只是小戰役,但是其重要性有如淝水之戰,讓中共解放台灣企圖受挫,在台灣的國民政府得以進行內部黨的改造,偏安東南。此外,國民政府能夠穩住政權另一助力是次年爆發的韓戰。一九五0年韓戰爆發,中共介入,讓美國重新評估中共對其利益的威脅,而調整東亞政策,使得國共對峙進入另一局面,是冷戰局面下美、台、中共三角關係拉扯的局勢,九三砲戰和八二三砲戰都是新局面緊張關係下爆發的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