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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沒有姓名、沒有地名、沒有日期、沒有顏色的小說,僅僅只有一個往南遷移的方向,指引一對父子徒步流浪的腳步,即使,步履艱難,環境險惡,更要小心提防的是:其他的路人。
故事背景發生在一場大浩劫之後,天氣只有灰、黑兩色,農作物枯萎死亡,水裡沒有魚兒戲水,天空沒有鳥兒飛翔,森林失去了綠色生氣,只有枯枝與落葉供生火取暖,歷經災難之後仍然活著的人,寒冷與飢餓如影隨形,一個小生命誕生在這幸或不幸的時代,母親選擇一勞永逸的離開這殘忍的世界,只有堅忍的父親仍在生存的掙扎中陪伴小孩慢慢成長。
每當這對父子推著大賣場的推車,抵達一個荒廢、渺無人煙的城鎮或村落時,翻找食物與衣服、鞋子、藥品是第一任務,不論是廢棄的加油站、超市、民居、倉庫等等,都是在多次他人光顧搶奪之後,如篩撿田裡的殘剩米粒一樣,尋找遺漏下來的物品,但是也得像躲避槍手的獵物一樣小心謹慎,免得淪落成為他人攻擊掠奪的對象或充飢的食物。
殘存卻再也不會互相信任的倖存者,躲避其他倖存者,什麼善良、仁愛,根本蕩然無存,因為在嚴峻又殘酷的生存中,倖存的人們只被深深喚醒野獸求生的本能,人吃人已經變成常態;但是隨著這對父子的腳步開展,人性試煉的對話總讓人再三深思,尤其生存與助人的掙扎,每每考驗這對父子的良知與決定。
「孩子把頭枕在他腿上,過了一會兒兒,他說,那些人會被殺掉,對不對?
對。
為什麼呢?
不知道。
他們會被吃掉嗎?
我不知道。
他們會被吃掉吧,會嗎?
會。
我們幫不了他們,因為一幫我們也會被吃掉。
對。
所以我們幫不上忙。
對。
好。」
「怎麼了?男人說。
沒事。
會再找到東西吃的,一路不都過來了。孩子不答話,男人注視他。
不是在想這件事?
沒什麼事。
跟我說。
孩子望向大路。
我想聽你說;不要緊,你說說看。
孩子搖頭。
看著我,男人說。
他回轉過頭,神情彷彿剛剛哭過。
說說看。
我們永遠不會吃人肉,對吧?
不會,當然不會。
就算快餓死了也不吃?
我們現在就快餓死啦。
是你說我們不會的。
我只說我們不會死,沒說不餓。
但我們不吃人肉。
不吃,不吃人肉。
無論如何都不吃。
不吃,無論如何都不吃。
因為我們是好人。
對。
而且神會眷顧我們。
是的,神眷顧我們。
好。」
※以上兩段摘錄自長路書裡的對話。
當天空除了灰之外什麼也沒有,大地種植的糧食早被吃乾抹淨,最鮮明的顏色可能是人們流動於體內的紅色血液,只是當呼吸道問題加上長期流浪的勞累,一路以來父親劇烈咳嗽拌著鮮血的味道飄散,而那天突如其來的攻擊導致父親大腿受傷,即使勉強休養後繼續上路,卻使健康極劇惡化,最後只能交代:「你得自己走下去…..你不知走下去會遭遇什麼,但我們一向幸運,所以你自己也能交上好運。走下去你就懂了,沒關係。」最後最後的結尾,只能說架構如此末日景象的作者,對新的生命還是有著一絲絲的慈悲與憐憫,而父親傳承給孩子真善美的希望與夢想,雖然看似遙不可及,但是只要堅持不放棄,還是有機會實現的。
喜歡翻開試讀本的第一段話:「在暗夜的漆黑和冰冷中醒來,他伸手探處睡在身旁的孩子。夜色濃過魆黑,每個白日灰濛過前日,像青光眼病發黯淡了整個世界。他的手隨口口寶貴的呼吸輕微起落。」即使是浩劫過後的情節,譯者帶著簡雅詩意的優美文字,讓長路每一個段落都可以當成獨立的片段或對白仔細欣賞,或是隨意翻開哪一頁,直接切入漫漫長路的某段流浪中。
作者: 柯曼‧麥卡錫 (Cormac McCarthy )
譯者: 毛雅芬
出版社: 麥田
長路《THE ROAD》已改拍成電影,預計2008年11月上映,書中的父親角色是由Viggo Mortensen(魔戒-亞拉岡)飾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