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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尋找兄弟情的情誼
一個年青的女子一手抱着這個拼命掙扎的嬰孩,另一隻手在撫摸爸爸抱着的另一個嬰兒。然而這個嬰兒竟然靜靜地看着媽媽。這女人當年很漂亮而且年輕,然而爸爸是個四十開外的人了,從外貌看來兩人的容貌也還可以。李淵把相片端詳了好一會,他在相片的背面寫了幾行字。“ 甄妹妹,很多謝你為我生下兩個兒子,我永遠愛你。你的丈夫李國鼎。媽媽把相片收藏得很好,她的現任丈夫佟家牟一直都沒有發現,就是兒子佟明也沒見過。這是很久的事了,當年她和佟家牟私奔,並不是李國鼎對她有什麼不好,只是覺得李國鼎沒有生活情趣。在娛樂圈過慣了多采多姿的生活,加上她產後的憂鬱,她就糊里糊塗地和她私奔了。
雖說是甄素珍糊里糊塗,但她的私奔也有跡可尋。因為佟家牟在甄素珍出道時就暗戀了她,她也許曾經仰慕過他的音樂才華,本來才子佳人很是登對,可是甄媽媽竟然反對,嫌搞音樂的人會窮一輩子,他們成不了夫婦。後來她來港發展,在偶然的機會下認識了本港的殷商,於是在甄媽媽的慫恿下就閃電似的結了婚。然而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在她生下一對孖子後佟家牟會來港找她,他們在沒有預謀下私奔回了台灣。她的任性和敢作敢為的個性,在當年也轟動一時。
話又說回來,李淵剛下車媽已經等不及待地走了過來了。她迎上前端詳了半天,她終於忍不住的流下了淚水。“淵兒,媽對不起你,當年我只把阿明帶在身邊,我不忍心你爸一個人過活,所以我只把阿明帶走。”李淵把相片拿出來看了看,媽媽的臉上總掛着一點哀愁,眼尾佈了幾條皺紋外皮膚還是那麼白晢和纖細。他緊緊地擁抱着媽媽,很久很久他才叫了一聲。“媽,不要說了,兒子也對你有誤會,爸仍然很愛你,為了你他沒有續弦。 ”她哭得更利害。“他正傻瓜,我那值得他如此對待,是我對不起他。”李淵深深地吻了媽媽一下,媽媽已成了淚人兒。“媽,別哭了。哭了也不能把時光倒回來,你們都幾十歲的人了,現在好好地過活,我們做兒女的也安心些。”
外面春雨飄飄,台北的春天乍暖還寒,幾滴雨水帶着幾片樹葉從門外飄了進來,風雨夾雜一個高瘦的身影撞了進來,他隨手把門關上。但看見房裡的燈光還亮着,他脫下雨衣掛在浴室門邊換了一對拖鞋就回到自己的房裡。赫然看見李淵在屋子裡,他呆了一陣子。“ 你是誰?你來我家幹嘛?”李淵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媽媽的男人會在這時回來。媽媽急忙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個究竟,只見她的男人佟家牟怒視着李淵。“你不是阿明,怎麼你與阿明那麼相似?”媽媽聽到丈夫這樣對責問李淵,他指着兒子就說:“佟家牟,他不就是我對你說過的阿明的哥哥麼,他來台北找我和阿明,是阿明帶他回來的?”鄧麗當時也在客廳和佟明在閒聊,他們也聽到佟家牟在質問李淵。鄧麗低下了頭,佟明對他牟叔解釋。“ 牟叔…他是我哥哥,是我把他帶回來見媽的。”佟家牟一臉枉然,心想怎麼失去了連絡二十多年,現在突然會找上門來?
這夜,家裡好像有種不詳的預兆,佟家牟竟然和妻子素珍冷戰起來。他一聲不響地離家而去。外面仍然飄着風雨,佟家牟駕車到酒吧去喝酒消悶。雖然佟明一直不把佟家牟當爸爸,但他很愛媽媽。佟明很懊惱,他當初不應接受鄧麗的請求,讓李淵和她一起回他家去見媽媽。媽媽也管不了丈夫的感受,她要好好地讓兒子和自己相聚一天。
外面下着春雨,然而佟家牟在外面喝得醉醺醺地在台北街頭駕着車子亂衝亂撞。然而家裡卻瀰漫着溫馨的笑聲,與佟家牟形成相反的情景。
鄧麗瞭解佟明的脾氣,在她和她來往密切的時候,有時她也承受不了他的脾氣。鄧麗清楚記得高三時,她和佟明在這間屋子裡呆過好一陣子,第一次和佟明做愛也是在這裡進行。她還清楚記得那夜佟明在外面喝了點酒回來,他那粗獷的動作刺激了鄧麗的性慾,她想像與一個粗暴的人做愛會不會很刺激。於是他們在這一夜瘋狂地開始相愛了,他們也開始上了人生的第一課。然而他的一股酒氣撲鼻而來,鄧麗也好像醉在他懷裡。
鄧麗她的父母都是民進黨的擁護者,他憎恨在台灣的外省人。當他們發現女兒竟然愛上一個外省浪子時,所以才把她送去日本讀大學。“你還愛我嗎?”佟明直截了當地問鄧麗,鄧麗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我們不是朋友嗎?我們保持朋友關係不是很好麼!”“你是愛上了別人,但你為什麼又要回來?”佟明狠狠地瞟了她一眼。
這種情形,他們兩代人也有相同的地方。現在媽媽與她的丈夫,媽媽與他們的爸爸,那糾纏不清的複雜愛恨又出現在他們兒子的身上。
鄧麗這時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因為與他剛開始長出愛的萌芽,說是愛人,那嫌大早,說是朋友那又不是,因為鄧麗的心也實偷偷地愛上了李淵。她不想被同一人傷害兩次,明知道自己的父親不喜歡外省人,“鄧麗清楚明白這是父親的本土意識重之故。
媽媽並沒有為此而哭,但佟家牟竟然為此而整夜沒回來。他很後悔自己沒有兒子,他醉醺醺地在街上打轉。突然從旁閃出一輛貨車,他閃避不及被撞個正着,他受重傷被送進醫院。
半夜裡電話響了起來,佟明矇矇矓矓地聽了電話。“什麼?佟叔撞車了被送進醫院?”媽媽和李淵聞訊也走了出來。他們陪着媽媽趕到醫院,佟叔已經不省人事地閉上眼睛躺在病床上。媽媽哭得死去活來,李淵扶着媽媽而佟明在詢問醫生。“醫生,我爸他怎麼了?他有生命危險嗎?”他還是第一次稱呼佟家牟為爸爸,甄素珍含着淚水看着兒子。醫生搖了搖頭。“他傷得很重,肋骨斷了二條,而且肋骨刺穿了他的肺臟而造成內部流血。我們已盡量搶救他了。”媽聽後又激動地哭了起來。“看他的生命力如何,要等他渡過這危險期。”媽媽的情緒稍為平靜,李淵拿來一張椅子讓媽媽坐下。
時間好像過得特別緩慢,他們一分一秒地等待佟叔的危險期過去。然而他一動也不動的仍然躺那兒不醒人事。媽媽握住他的手,不知是否她的暖流讓他溫熱起來,他突然張開眼睛,嘴唇顫動了幾下。媽媽不斷地呼喚他的名字,佟明把醫生叫了進來。經醫生和他把了脈,他搖了頭說:“你們有話就跟他說吧!他是不行的了。”“珍,我真後悔沒有與你生個兒女,希望阿明會孝順你。”他的嘴唇仍然在顫動,可是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又漸漸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睡了過去,媽媽“哇”一聲又哭了起來。醫生把了脈後就把被子拉上遮住他的面孔。佟叔叔死了,他留下了一生的遺憾。
“第二天,風雨已經停止,李淵又接到父親的來電,說他感到不舒服,他又要住進醫院了。“ 媽媽,我爸他有事被送進了醫院,我要回去了,等你把牟叔的身後事辦好後我就回去。
媽的心情平靜了下來,李淵要來電要請媽去香港看望他。“ 媽,讓我能陪你過些日子,弟弟也一起過來好嗎?”媽媽剛把丈夫送走,現在又面臨另一邊的病痛,她推了推佟明,可是佟明一個轉身又睡了過去。“ 阿明,你爸爸進了醫院,我陪你回香港去看看他,你還不起床?”他一骨碌地爬了起床,“我怎麼了,為什麼不如意的事總在纏住我,爸爸有危險嗎?”“你爸有心臟病,聽你哥哥說他已做過了一次肝臟手術了,他的身體很弱。”這時鄧麗來找他們,當她聽到他們要去香港看他的爸爸時,她也很贊成。“你爸想見你,你當然應該去香港一趟見他啦!”“ 剛才李淵也給了我電話,說你爸仍然在醫院留醫,他年紀老啦,他隨時都會走的了。”佟明馬上爬起床,看了看鄧麗。“你不與我們一同去香港嗎?”鄧麗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了,你回去看你爸與我何干?”“ 鄧麗,要是可以,我替我哥邀請你過來作客。”佟明慫恿她去香港相聚,可是鄧麗沒有馬上答應。
李淵把媽媽和弟弟接回家,等一切安頓好後,他們吃過晚飯,他們倆兄走到爸爸的睡房,甄素珍看見睡房仍然是當年的擺設。“淵兒,你沒有把房子重裝嗎?我看得出仍然和以前一模一樣。” 兒子搖了搖頭,他不想媽媽再陷入思潮中,所以他把爸爸收藏的幾張僅有的相片拿給佟明看。“哥,我一直也是在恨爸爸,總以為他不愛我們母子,恨他不公平只留下你在他身邊。”李淵也說同樣的話。“我也和你一樣在恨你們,原來都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現在可好了,我們一家又重聚,可惜爸爸在醫院。”
台北的天空總是春雨飛飛,而香港的天空卻陽光普照。李淵帶着弟弟和媽媽去醫院看爸爸,爸爸的鼻孔插了一條喉管。他看來精神很好。爸爸看見媽媽和佟明進來他想爬起床迎接,佟明和媽媽馬上走過去把他按下。“爸,我回來看你了。”爸爸第一次聽到阿明在叫他,他眼泛淚光抓住他的手。“你回來了,回來就好。”他把眼睛移到甄素珍的臉上打量了她一下,他笑了。“甄妹妹,”他仍然這樣稱呼她。“你知道我是多麼渴望想見到你們嗎,尤其是明兒,是我差使淵兒去找你們。但竟想不到間接害了佟家牟,我很遺憾。”“別說了,這是誰也不想見到的事。現在事已過,你得好好保重才對。”他們久別重逢,應該有好多話要說,可是李國鼎不能大操勞所以被醫生終止了他們的談話。
一個寬裕的房子,雖擺設陳舊了些,但仍然可以看出爸爸的古舊氣派。“哥,爸爸也真是一往情深,我以為爸爸把我們母子趕走,原來他一直過得很凄苦。”李淵看了看媽媽。“這些年來,爸爸也一直想念媽,連我也受了他的影響,我特別想見你們。媽也忍心把我留下,原來她在體諒爸爸。”說到最後佟明眼睛紅了起來。“其實我一直不知道我有一個孿生哥哥,小時候我一直把叔叔當是爸爸,直至我懂事了才在媽媽的抽屜裡偷看了媽媽收藏的相片。是你給我看的那張,不過抱子的人換了是媽媽。”媽媽睜大眼睛看着他。“明兒,你什麼時候偷看我的秘密?我還以為你沒看過那張相片呢。”
李淵深情地看着弟弟阿明,突然想叫他一聲「弟弟。」可是阿明好像又有很多話要說。他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一家人會分散,而且他們都是同是爸媽所生。那為何要把他兄弟分開呢?父母的離異是上一代的糾葛,做兒子的就要學會理解。李淵也偷偷地從佟明那兒學會了尋找這遺忘了已久的親情,他對爸爸的身體日差而有點害怕,但他又沒有辦法把爸爸的遺憾改變過來。
此刻,兄弟倆好像心靈相通了,也許這對孿生子又回到孿生兄弟的共通點,心應該互通。“哥哥!”佟明始終叫了他一聲親暱的稱呼。李淵也回應一句:“弟弟。”
外面的天空浮着薄薄的雲層,不時有幾顆星星在閃耀。深奧神秘的宇宙深處透着幽藍,好像要把香港島陷入無底的深淵。佟明躺在床上,李淵則伏在電腦旁工作。突然電話響了起來,李淵隨手拿起話筒。“佟明他在嗎?我是媽呀!我要他接電話。”李淵把電話遞了過去。“媽,你還沒睡嗎?”“ 明兒,你什麼時候回台灣?你再呆多幾天守候你爸吧!”說還佟明又把電話交給哥哥。“媽媽,阿明我會把他送回給你,不過我真希望你們回來與我們一同生活好嗎?”“不好,我怎好思回去與你們一同生活,你們要保重啊!”剛把電話掛斷,另一個電話又響了起來,原來是鄧麗要在明天來香港港。事有這麼湊巧,媽走了而鄧麗又回來。“佟明他怎麼了,他有埋怨你爸爸嗎?”“沒有,他出奇地接受了爸媽的事實,我們已經長大了,父母的事我們會理解。”“那就好,我非常擔心佟明的牛脾氣。”李淵沈默了數秒,他知道鄧麗還很關心佟明,他心裡很不是味道。但他是自己失散了好久的親弟弟,如果他們舊情覆轍,自己也有打算退出,即使他很愛她。
鄧麗航機上用心地一筆一筆地在自己的臉上勾劃着嘴唇的輪廓,輕地地掃了一層脂粉。她知道自己很美麗,這就是李淵對她着迷的武器。她在想,不知道他們兄弟倆誰來機場接她?她總希望是哥哥李淵來接她。當她步出禁區,她駭然瞧見佟明。她有點失望地再在搜尋李淵的蹤影,可是她看不見他。她戴了一副墨鏡,手上推着一個紅色的李行箱走了過來。佟明迎了過去,她既不驚愕也不欣喜,她淡淡地問道:“佟明,怎麼是你來接我呢?你哥忙麼?”佟明他早就料到鄧麗會這樣問他,他看見鄧麗那張深邃不恭的眼神,有一種滿懷怨恨的表情。
她慢慢地走到佟明的身邊,佟明把她的行李接過來,他不聲不響地往後轉過身去。“佟明,我只想讓你知道我們是沒有可能的了,因為到此刻我的父母都不喜歡你,你何必要浪費時間。”
對於愛情,李淵比佟明認真得多,起碼他不是一個亂用感情的人。“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你欺騙我的感情,是你主動離開我的,你還想騙我哥哥嗎?”佟明停在一旁,他回過頭來狠狠地瞟了鄧麗一眼。
然而李淵並沒有邀請她去他家,她是不請自闖李淵的家。當她看見李淵的時候,李淵沒說什麼,他看見鄧麗很溫柔地笑,他卻心軟了下來,接過弟弟遞交給他的行李,他安置了鄧麗的一間客房給住了下來。
她走過去輕輕地吻了一下李淵,然而佟明竟然强忍住心頭的妒嫉,他勉強地裝出笑容。 鄧麗把李淵拉在一旁,她把嘴湊近李淵的耳邊。“我可否擁有你家的門匙?”李淵偷眼看了一下佟明,正好佟明轉過了身去搬動鄧麗的行李箱。
佟明早就在高中時佔有了她的肉體而她現在又想佔有李淵的心靈,佟明看出鄧麗的心已屬哥哥。可是他也有好幾久沒有愛情的滋潤了,他大膽地在鄧麗的耳邊小聲說:“鄧麗,你可否再愛我一次,就只一次好嗎?”他苦苦哀求。鄧麗被他的無奈所滋擾,她想擺脫佟明的糾纏,她同意了他的請求。
他奪取了一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換來對哥哥李淵的遺憾,兄弟間經過多艱難的尋找,現在終於團聚了,但是佟明還是想在哥哥的生命中奪取他的至愛。然而李淵不忍心弟弟在缺乏父母的環境下生活了這麼多年,他也有打算把鄧麗給讓了出來。
“佟明,我愛的是你的哥哥,我不想你傷害他。告訴你只這麼一次,那你怎對得起你哥哥?”佟明有點猶豫。“是我的主動嚇怕了你麼?老實說我真的有點不捨得你。”佟明一方面對哥哥有歉意,但另一對鄧麗有私心。他知道勉強也不是很好的解決的方法,但他又愛又恨鄧麗。“怎麼會這樣?我的心情矛盾得很。”有人說他們兄弟倆也的確長相不錯,不同的只是佟明有點蠱惑,而李淵比較沈實。“如果他不是我哥哥我會爭取到底,佟明表明了他的立場。“但我不愛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這時李淵剛好回來,他從弟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鄧麗餘情沒了。
鄧麗返回房裡,她在整理她自己的行李。
天也漸漸黑下來,李淵走進來叫她出去吃晚飯,他們在房裡親熱了一下就雙雙走出房門,佟明看在眼裡也不是味道。
晚飯中,佟明突然提出要返回台灣。“哥,明天我想回台了,這裡的事你要好好照顧爸爸。要是爸爸問你就說我有事先回台灣,我也的確還有一些手尾沒弄好,叫爸放心,我很快會回來看他。”鄧麗看着他,她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快就要回去,因為他想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讓哥哥和爸爸擔心他的行為。“也好,就讓他先回台好了,我們也真的累了,大家該好好休息一下。”佟明看着鄧麗,看看她有什麼反應,他的嘴角裡滲出了一點勉強的笑容。
佟明飯後回到房裡,他坐在窗檯邊,點燃了一枝香煙吸起來。他從未有過這樣失落,而且有點後悔跟鄧麗說過的話,他的所作所為讓鄧麗難受。
佟明要回到台灣了,他再一次失去鄧麗的聯絡,他雖然很渴望她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又一次失戀了,其實他是自己騙自己。因為鄧麗已經表明她不喜歡與他在一起。佟明返回台灣後與媽媽相依為命,重新過他的浪子生活。他在無聊的時候又會翻出他和鄧麗以前甜蜜的留影,但這道裂痕就是用了最好的AA超能膠也不能回覆從前的情懷。他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坐立不安。他爬起床,順手模到一包沙龍取出一根刁在嘴裡,他純熟地把打火機撻着,把嘴上的香煙點燃,慢慢地從他的口裡噴出幾縷白霧,縈繞飄渺地向着頭頂上升。猛然他看見了枱上他與她的親密照片,他如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勾住,他本能地慢慢把火機移近照片,他把他們的甜蜜在火焰裡化成一縷煙塵,從此把記憶化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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