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派的都會YA生活

在一起的兄弟們，終於又約齊在學校碰面了。退伍後剛滿

兩、三個月，有些人準備回研究所繼續深造、有些已經進入

職場就業了。其中比較特殊的一位，先念研究所還沒去當

兵，但已經開始做業務賺大錢。

     為什麼我們要約好回來母校呢？當然是想回來看看啊！

而且－其實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嘿嘿－這充滿青春美味氣息

的學校裡，到處都是年輕美麗的身影的啊！身為學長，一定

要回來看看學妹們是否過得都還好、會不會不適應校園生活

等等的。更何況，我們是木柵區某國立大學裡，號稱男女比

3:7的男孩天堂啊！

   「喔！三點鐘白背心的那個！超甜的啦！」、「快看快

看！七點方向黃色熱褲的！根本就是我的菜嘛！」果然，把

腳踏進校園的那一瞬間，充滿著激昂、熱血的聲音就開始出

現了。「太讚了啦！這才是人生嘛！」我們用從來不曾減弱

的默契替彼此報好，就怕一個人的不留神，就讓我們喪失了

一次重大地、會造成終生遺憾地看正妹的絕妙時光！就是這

樣的精神，在連繫著我們「好久不見」的感情！

    不過也光是這樣，從校門口到羅馬廣場咖啡，座雖然只有

幾十步的距離，我們的血液循環已經不知道加速了幾十次，

再加上我們的肉體已經沒那麼青春無限了，所以到目的地

時，只見大家都已經氣喘吁吁，好像是跑過3000公尺似的。

    「所以你們覺得現在的女生怎樣啊？」拿出在校門口附近

便利商店買的各式啤酒，我灌了口冰涼的KIRIN，假裝很知

性雅痞似的攤了攤雙手，看看享受著甜美啤酒的大家，開啟

了今天的會談。「或者也可以說：『台北的』，喔，『北部

的』女生。」

    喔我這「南北不平衡」的慣性思考又出現了，尤其自從看

過某天上地下雜誌，某篇對台灣南北文化差異的偏見報導

後，往後遇到適當時機，我總是會忍不住大肆批評一番。

    「女生？哼！」好人卡盟主生哥首先發難：「就大支講的

『吸洋雞』、「西餐妹」啊！」幾日不見，好人生想必又從

某位女生那賞到好人卡吧，所以講起話來格外辛酸含恨。好

人卡盟主生哥，簡稱「好人生」，意思是幫助女生擁有美好

的人生，然而自己卻總是得不到好人生。

    「洋基？西餐？」眾人驚訝地請教這從來沒聽說過的術

語，深怕是因為這一年四個月的部隊生涯讓自己變呆了，已

經跟不上當今社會思潮的轉變。「就愛外國屌啊！你沒看到

滿街的歪國人，身邊都嘛跟正妹！因為下面大啊！」。

    「我也不錯大啊！」十分自豪用生殖器當綽號的老二不滿

地說道：「我可是號稱板橋大榔頭喲！」不知道是激起雄性

動物的比較本能、還是大家也都對長度蠻有自信的，眾人紛

紛起而嗆聲：「脫掉啊！你脫掉啊！現場把個妹看看啊！」

這一激還得了！更何況我們還喝了酒！老二作勢把手往拉鍊

裡伸，但被好人生追加的發表打斷了：「不然長度不能跟洋

雞比的話，至少也要有夠有錢、才可以成為『黃金屌』，廣

受眾正妹景仰！」

     「黃金屌？！」兄弟們一陣狂笑，甚是佩服好人生的創

意。「所以是滿城盡吸黃金屌啊！」老二不僅號稱那裡大，

腦容量也大，在改詞方面尤其精妙，很貼切地形容了都會男

女生活的概括形象。

    好人生邊念研究所邊當保險業務員，那家好險有啥山的。

七張好人卡後的刺激，加上半年多保險公司激勵術栽植出的

振奮感，雖然把一般生研究所課程念成了在職專班，但現在

也是個黃金級業務主任了！不過，賺了不少，觀念也跟著變

了不少：「靠所以要有錢啊！要有車才會有正妹！下雨誰會

跟你騎機車耍浪漫？這才叫做男人！」他下了個小總結。

    雖然是極為可能最早存到「人生第一個一百萬」的新貴的

發言，但兄弟間百無禁忌、大鳴大放，對最先價值觀逐漸社

會化的好人生不免大肆斥責起來。「X的你先當完兵再說

吧！」東區闊少小保首先回嗆。「什麼時候畢業啊？要不要

跟我們一起念完研究所？」雖然退伍已經半年，也長得一副

老頭樣，但小保畢竟曾是少尉排長，最看不起沒做過兵和當

替代役的娘泡。「要不要也去跳韻律舞當替代役男，下班還

可以找客戶談保險？」

    也是「一條槓」的老二，退伍半年，但當的可是頂中尉輔

導長缺：「別講那麼多啦！你有『發言權』嗎？」喔最偉大

的「發言權」！你一定要有「嘿咻」過的經驗，才能取得相

關話題的入場券、才能發言！

    「好吧我是沒有！」好人生相當無奈，但也極力為自己辯

解：「但這和賺錢有什麼關係？」

    「你沒有當過兵不會懂啦！」當完兵的男人，整個人也就

像男人的那裡一樣，仍然隨時亢奮著、隨時都想向任何人釋

放出「我做完兵變得超成熟」的氣息，就像四五十歲的中年

男子很愛講「啊卡早我做兵的時候啊怎樣怎樣」的那種感

覺。「像我現在就能讓我女朋友覺得很有安定感、很有擔

當。你懂嗎？那是一種人生階段啊！沒當過兵，現在做了什

麼成功的事，都是假的啦！」老二自豪道。

    盟主聳聳肩，不知道要怎麼回，於是趕緊抓了旁邊的人想

模糊焦點：「機掰猴你覺得呢？」

    機掰猴和我雖然都只當了下士，不過軍旅生涯也過得頗充

實。我當的是傳說中很涼的政戰士，可是自我信念莫名發

酵，說要對自己負責，不想虛度軍旅時光，竟然把爽缺的業

務做到政戰督導全國第一名；機掰猴在很遠的碧海藍天東沙

島當副排，據說那裡連母的生物都找不到，想靠右手也沒有

什麼可以意淫的影像。某次放長假回來後他跟大家說「其實

我覺得海星不錯」，兄弟們雖然可憐他的處境，但一想到他

那句話所呈現出來的畫面，噁心、想揍人的感覺瞬間大過對

他的憐憫。

    「錢跟正妹本來就是同一國的。這社會接受這種觀念的女

生越來越多啊！所以我們只能等到30歲有錢時，再開跑車去

釣20幾歲的正妹！」沒想到退伍後的機掰猴居然恢復正常，

講出了人話，並對社會現像做了這麼像樣的觀察！「所以這

是一種輪迴啊！我們交不到跟我們年紀差不多、剛出社會的

正妹，那是因為變有錢、已經30歲的同類造成的自相殘

殺！」

    我終於等到好時機－所謂的反映時事，跟著接話：「可是

現在不是講全球化、M型社會嗎？這樣我們以後真的可以有

錢到開跑車到東區排排站，灑錢讓正妹爽？而且女人都只要

靠有錢人養的話，那我們以後娶什麼鬼？」

    「沒錯！」也是南部上來的阿慶終於講話了。「現在中南

部一堆男人買越南新娘，那同世代的女人跑去哪裡了？因為

女性主權意識高漲，所以他們不想結婚嗎？還是平均起來，

每個有錢人都義務性的分擔，養了很多二奶？女人都跑來這

首善之都等黃金屌嗎？」阿慶在大學時也跟我一樣，都是積

極投入學生自治的那種知識青年，不過現在卻跑去當證券業

務，說是興趣轉變，但其實也是體悟到有錢才好辦事。

    「我看就這樣啦。」好人生又忍不住放話了：「往中南部

發展！穿越國民黨跨不過的濁水溪(當時為2007年)！」

    「還不夠吧！我看要中央山脈以東啦！美麗的後山、台灣

最後的淨土！」我大聲歡呼。老二也跟著附和，不過他說是

因為當兵放假時留在花蓮，初次嚐到了「原味」的美好。

    「那也準備好幾十萬，去中南半島買老婆吧！」機掰猴倒

是悲觀，不過說得也算中肯。「我有認識的仲介，可以比較

便宜喔！」他又補了這句。

    眾人冷眼看著機掰猴。

    「不過會發生這樣劇烈的社會變化，我歸納起來，都是一

種原因造成的」好人生一副神秘兮兮樣。

    「嗯？」

    「四個字：地、球、暖、化。」

    「最好是啦！」兄弟們拿起可以丟的東西，毫不留情的往

盟主身上砸去。

    「全球最熱門的話題啊！這是不願面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