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由自己口中說出關於自己父親的故事:說著被遺棄,然後遺棄別人以致惡性循環的故事。
作者的父親彼得在小時候,被母親遺棄在月台上,直到作者的父親去世了,作者開始著手蒐集有關於『她』的事跡,因為所得到的資料太少不足以成書。
是故,它只是一個故事,連『母親』的名字:海蓮娜,都是被賦予出來的。
從書中的序幕開始,我一直感受到一股冷、一股熱的情感:彼得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總是希望能牽著母親的手,一聲聲的叫著:『媽媽媽媽……』,而母親的回應,卻是連冰冷的一眼都不願意給。
生活就一直在戰亂後的生活匍匐前進著,父親的背叛離去、母親的冷漠以對、最後在月台上目送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就這樣再也沒回來接彼得。
故事的段落在這裡先跳脫了,回到海蓮娜小時候的家庭生活中。
在戰爭時,女性的社會地位仍很卑微,除了宗教上的信仰之外,大概就只能依附著自己心愛的人了。
海蓮娜的母親離家嫁給了一個深愛著她的男人,在當地她顯然是個異教徒,一個猶太女人。
深受排擠的母親,無異被她的神遺棄了,又連續遭逄四個兒子相繼死亡後,雖然有著深愛著她的丈夫,但丈夫更深愛他的國家,一心响往能前往前線為戰爭出一點力,雖然妻子以死相逼苦苦哀求,但丈夫仍離開了。
『我死了不只一次。』海蓮娜的母親說。
海蓮娜母親的心從此瞎了,唯一無法辨認的就是她的這個小女兒海蓮娜……
母親以惡言相向武裝著自己,在房裡築起了一道高牆,足不出戶,即使面對已自戰場上返回的丈夫,仍不願跨越自己的那道高牆。自小被冷漠對待的海蓮娜,於是對姐姐瑪塔衍生出比親情更複雜的情愫。
這樣的一對姐妹,在家庭享受不到的母愛,有的不是對異性的傾心,而是轉而在同性之間得到一份慰藉…
但,這可不是同性戀的故事。
在這本書裡,在那樣的環境下母親對孩子之間的冷漠是我可以理解的,相對於此,姐妹之間、朋友之間那種看似男女才有的舉動,是讓我較為迷惑的。但仔細想想,或許是因為在內心裡,從小所渴望得到肢体上的擁抱或親密接觸太缺乏了,以致於在觸手可及的安全邊緣才會緊緊的捉住。
在父親死後姐妹倆便前往柏林投靠阿姨,開啟另一段新的生活,讓她們忘掉母親長期以來的謾駡與精神恍惚的生活。
在柏林,海蓮娜的人生有了很大的轉變:因為失去了初識的愛人,為了讓生活可以有人可以依靠,也嫁給了自己並不愛的人,而這違背了她自己的心意,最後也導致自己終將變得不幸。
這或許是作者加入頗多情節而寫的故事,一一拚湊之下,只能寫出海蓮娜被命運遺棄了,雖然堅韌,依然勇敢追求;雖然不捨,卻仍得為了好好活下去而擅自為孩子決定去留…
文中雖然看似是一個無奈女子的人生,但也在諸多描述中,隱約透露著海蓮娜的冷漠無情,或許這也是作者想要為父親表達的:這麼多年都不聞不問了,現在露臉又有何意義?
這不禁讓大家想探討:有人生活艱困,但仍不願骨肉分離;但有人為了讓孩子吃好的穿好的,即使在孩子哭得死去活來下,仍把孩子轉嫁給別人。
海蓮娜在文中曾說深愛著兒子,即使彼得哭閙,也絕不以母親當初對待自己的方式來對待彼得。
討厭母親對待自己的方式,但在自已不經意易流露出的眼神中,卻發現自己正在做和母親一模一樣的事。
整個故事看完了,我並不喜歡海蓮娜這個角色,或許有一些討厭。雖然作者一開始就說明自己不想對祖母(海蓮娜)做任何道德評判,但我所接收到的訊息,就已經讓我十分不舒服了。
姐姐瑪塔一生為毒品所苦,雖然在勒戒所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歲月,但終其一生,也算照自己的意願過日子,沒有多大的建樹,但至少沒有危害。
相對於海蓮娜,被命運遺棄了又遺棄了自己的骨肉,這樣寫來的一個角色,要能受到好評自也不易了……
從父母夫妻之間的矛盾、母女親情之間的逃避、姐妹之間的情愫,而衍生出自己對以後這些事情的處理態度,都是你在這本書所喟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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