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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0911,扁案宣判,賀台灣向反貪之路邁進一大步 我要留言

制度與教育

2007/08/12 02:49
憂心台灣教育者很多;自認對台灣教育有貢獻者(我是指對教育制度的”改革”),也不少
談起台灣教育的優劣及改革,我不是最有心得的人
不過,我有許多人不曾考慮過的觀點
談談這些觀點,也許發人深思,也許不值一哂;就任我野人獻曝吧!


我的發問
先不直接談咱們的教育制度有何缺失;咱談另一個層面的問題(或者說,從另一種觀點看教育問題):
一個政治經濟體制想要施行得好,教育佔什麼角色?教育重不重要?如果重要,那該教些什麼?怎麼教?
若是有人立刻答我:「廢話,教育當然重要;教育讓人民有知識,可以使人有競爭力,國家也因此富強...」這人肯定沒弄懂我想問的重點。

我這麼問:北方蒙族成吉思汗等等,三兩下將中原征服,又擴展到歐洲;蒙族人當初的「教育」是如何?教些什麼?怎麼教?如果這些「攻城略地的”知識”」這麼值錢,怎不見有人將之納入咱們的教育體系中推廣?
若是有人駁我:「狼圖騰」不算嗎?我可答不上話了;雞同鴨講,牛頭不對馬嘴也!

重新問一個也許難找到標準答案的問題:
君王政治,需要什麼教育才適合?
君主立憲政治,需要什麼教育才適合?
民主政治,需要什麼教育才適合?
自由經濟體制,需要什麼教育才適合?

我還更想藉由發問,來暗示主政者應該做的哲學思考
社會主義共產制度,需要什麼教育才適合?
老子理想世界,需要什麼教育才適合?
古時法家、墨家等等體制,需要什麼教育才適合?
後面這幾問,是想提醒也許哪天,大中國邦聯的某個「國」(譬如三晉,或是湘淮),想施行道家、法家、或是墨家體制時,得同時深思制度與教育連貫的問題

譬如老子,所謂「虛其心,實其腹」,因此至少需要將人們教育成寡欲少思的價值觀,乃至與「敝不新成」能相融合,否則價值觀相去甚遠,制度的實施難成共識,終將使好的制度走上失敗之路。
馬克思的社會主義體制,豈不也是如此?!若以現狀的禍世,斷言這等「新」制度宜揚棄,我認為可惜了些;馬克思都說了呢,「應該首先在工業基礎發達的英國、美國等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發軔」,以目前在若干國家施行的”失敗”歸因於思想的”錯誤”,不甚對勁。

我們的教育規劃者,似乎較少思考這樣的問題:我們是哪種體制,因此我們需要教育人民成哪種樣子
譬如,既然我們在政治上是民主法治體制,何以我們的普遍「法律」知識與素養如此匱乏?何以「自主公民」這樣的概念,要到如今,才被咱們這群紅衫軍意識到其重要性,而有心推動者才好不容易推動了起來?而紅衫軍發起人的被起訴,對社會人民的民主教育而言,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教育?
以我有限的民主素養,我真是給搞糊塗了!


台灣教育的問題根源
對台灣新舊教育制度有意見者,很容易可以舉出大大小小制度及內涵的缺失
譬如有人認為舊制度一考定終身,給小孩的壓力太大;有人認為新制度不但沒有給小孩減壓,反而什麼都得學,讀的書版本雜多,有些還滿是意識型態。
又如有人認為舊制度公平,人人在同一個考題下,依標準答案給分,對錯一翻兩瞪眼;有人認為擅打棒球踩直排輪的小孩,你硬拿書本衡量他,又算幾分公平。
誰對?
從我前一段所提的觀點來看這事,也許能讓人產生較無爭議的答案;且待我詳述。

首先,有人認為舊制度一年一考,經常造成學生的壓力,於是建議改為一年兩考甚至數考,以減輕壓力。
主張者認為,一年一考之下,由於考試機會少,對考生造成很大壓力;如果機會增加,考生不至於因為一次考試表現失常而抱憾,則壓力可以舒解。
另外,將技職體系學校硬轉型為與一般大學性質接近的科技大學,並且廣開科系,讓錄取率大為提高,也認為可以得到減壓效果。
事實是,當考試次數增加,對某些考生而言,壓力不但沒有減少,在時間上反而還拉長了。
錄取率提高,學校老師觀察到的是學生素質的兩極化;許多學生因為錄取率提高,認為不必太努力就有學校可念,因此疏於奮鬥。
總結是,對於某些學生,新制度反而造成壓力的延長;而對另一群學生,壓力是疏解了,但人也怠惰了。

就後者而言,我們的教改主事者依我看是問錯了問題;他們似乎問的是「如何減輕學生壓力」,而好的問題恐怕是「如何讓學生有適當壓力」,乃至於該問「為什麼要減輕壓力」。
就前者而言,我們的教改主事者顯然是答錯了答案;他們推的新制,顯然無法真的讓所有(乃至可能是半數以上)學生減輕壓力。
我的評論是:台灣教育問題的根源,第一項就是,我們的主事者問錯問題,也答錯答案

其次,支持舊制者認為舊制公平,特別是在偏重文憑的現今台灣;支持新制者認為新制讓學生多元發展,而非只著重讀書。
這是個兩方都有幾分道理,但似又不全有理的議題。
首先我要質問支持舊制者,貝多芬和米開蘭基羅在你的國家可不可能有他們應有的成就?我們確實出了些國際知名的音樂家、舞蹈家、導演等等,但幾乎都不是在台灣成就的;他們很多人在台灣的求學歷程並不順利。
其次我得反問支持新制者,如果哪天台灣有學生因為參加國際賭賽、棋賽、橋牌賽得獎無數,這確讓他們展現了若干”才華”,也因此依新制得到許多加分;那麼,你讓他在台灣讀什麼書、上哪個學校好?將來拿什麼吃飯好?

明眼的讀者可能馬上指出上述這兩問的”疑點”:我是用甲方的價值觀詰問乙方,也用乙方的價值觀詰問甲方。
兩種價值觀都有幾分好處,也有一些盲點。
在這情形下,誰也難說服誰說他的主張比對方好。
這種價值觀的不相容,本質上與「社會主義體制vs.自由經濟體制」的”對立”一樣:各有優劣,不能說誰對誰錯。
於是我認為:台灣教育問題的根源,第二項就是,我們並沒有一個有共識的主流價值觀
當我們達成價值觀上的共識之後,由之而設計的教育制度才可能得到較一致的意見。

第二項教育問題的根源,重要性優於第一項,因為所持的價值觀,將影響到該問什麼問題;「為什麼要減輕壓力」的答案,該根據那個價值觀來回答。
問題是,咱們該持哪種價值觀?
如果咱們決定繼續自由經濟的民主體制,那麼哪種價值觀較適合呢?
這是大哉問;我暫此打住。


思想大國需要的教育
上一段的大哉問,雖然我也能依現狀給我的「解答」,但畢竟需要另一篇長文詳談,而且非我目前的興趣。
我的興趣是倡行一個思想大國。
談起這事,讓我自覺像是當初的柏拉圖,自己天馬行空地妄想一個烏托邦,難保來日不被羅素在書裡評成腦子有問題的糟老頭。
不過,夢總得作作,反正大夥聽聽笑笑,不礙事兒。

要成為一個思想大國,教育這一環是重點中的重點。
有若干價值觀應該藉由教育手段成為主流價值觀,以便孕育各種思想。譬如免於歧視,尊重多元,歌頌思想,勇於嘗試等等。
有若干能力應該藉由教育進行對人民的訓練,以便精緻各種思想。譬如分析推理能力,搜尋及篩選資料的能力等等。
有若干知識應該藉由教育成為人民分析思考的基本智能,以便架構各種思想基礎。譬如重要世界史地、天文及地球科學、各國重要的哲學家及其思想等等。
有若干語文應該藉由教育成為人民溝通及研讀的基本能力,以便交流及深入各種思想。譬如中文(包括文言文),英文等等。

過份分歧或過份一致的價值觀各有優缺點;前者容易讓「思想大國」的社會文化環境瓦解,使氣氛不能長久,後者讓見解太一致而缺乏彼此砥礪思考的效果,失去多元所產生的好處。
折衷未必是個好的平衡點;我選擇中間偏後者,也就是較統一的價值觀,這樣可以讓「思想大國」的文化氣氛延續較久。
至於因價值觀一致所產生的多元危機,則藉由種族及其他天賦的個人因素來化解。

「思想」的深化及拓展,重點在於「說道理」「舉證據」;這也應發生在自我辯證上。
國人早先講究考試評分的公平性,出題已習慣有標準答案的背誦式試題,學生的分析能力未受訓練,久而久之變成凡事專問「標準答案是什麼」,而不習慣思考與分析。
前幾天有人告訴我,「窩闊台與成吉思汗是什麼關係?他打江山最遠到哪裡?」是台式考題,保證十年後成為你在「狗狗(Google)」上查得到的”無用”知識。
而「如果當初窩闊台晚十年去世,試論對歐洲政治經濟文化的短中長期影響」是美式考題,讓你查資料、引經據點,進而抒發觀點論點的思考與查證訓練。只有引經據典,沒有太多個人看法者,不可能及格;只有看法,缺乏證據的答案,成績不會高。
為了訓練國人的分析思考能力,我主張我們的聯考考題,應逐年增加申論題,減少填空是非選擇題的配分與題數;教師應訓練改此類考題的能力,而國人也應接受「沒有標準答案」「可能不太公平」的考試題型。

思想應該用來解決人類的問題,包括政治經濟等等各層面的問題。
許多思想的形成,有其脈絡,從歷史地理中,有這些脈絡的基礎知識,許多人類、種族間的恩怨,也可從史地中產生概念。
環保問題絕對與地球科學有關;大地是人類的母親,豈能不了解?!
天文經常牽涉到「伊始」「時空」等等問題,每每衝擊人的思考。
哲人思想當然要認識,這是形塑自己思想的基石。

以思想解決他人問題,當然得跟人溝通;既然目前英文是較通用的語言,何妨也成為咱們的第二母語。
熟悉英文的另一個更大的好處,是目前各領域的主流文章多以英文撰寫,熟悉英文則知識的增進較快而貼近主流。
我們的優勢,就是能藉古籍,深入諸子百家的精髓;既然如此,文言文豈能放棄?

這四部份,我目前也只是提綱挈領略談一二,許多地方尚未詳盡。
也許來日有機會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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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水砌齋緣起

     我不是個閒人。

     這句話有兩層含意。我身忙;工作、家庭、研究,幾個世間角色,讓我沒有太多閒暇。不過這等忙碌,畢竟沒有磨滅我對社會的關注;尤其在紅衫軍崛起前後,我並未缺席於這股渴望社會 "淨化" 的大潮。

     一個機緣裡,在百萬人民倒扁的官方網站上,讀了早先飽受批判的文章,龍應台的 (怎麼上 "陳水扁" 這一課 ─ 一個甘犯眾怒的微小聲音),一時百感交集,遂寫了文章投稿評論。第二天,文章獲得刊登 (倒扁,未必不能成為另一場五四)。

     爾後一個月,在該網站的討論區裡,我陸續與其他人進行意見交流;也陸續發現了更深層的社會因果。我見到了社會的不滿與憤恨,也見到了社會的無奈與歎息。這些不滿與無奈、憤恨與歎息,是群體的共病,也是個別的苦惱。

     隱約若現的病根,讓我動了念。於是,我決定不做一個閒在一旁冷眼看世情的人。

    2006/10/22 高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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