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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

那個鄰家的婆婆

總是笑笑的對我說

「哎呀，某某某

你那麼活潑外向

  像個男孩子一樣」

而我，也總是微笑面對

 

印象中的婆婆

是個嫁入豪門的大媳婦

有著那時代高教育份子的頭銜

因為嫁給鄰家的醫生

大家都稱她為「先生娘」

 

民初的年代

傳宗接代的代價

讓娶小老婆一切變的理所當然

我所看到的鄰家婆婆

就是最典型的範例

 

她是個肚量大的先生娘

將小老婆的小孩視為己出

她也是個直腸子的婆婆

講話有時不經大腦

讓人啼笑皆非

 

每年中秋，愛熱鬧的我

必定舉辦烤肉大會

邀左鄰右舍一起共襄盛舉

而婆婆也定是座上佳賓

 

今年中秋

沒有子嗣的她

與照顧她的外勞獨自過節

當我邀請她參加烤肉大會時

看得出來她滿心歡喜

雖然烤肉無法多吃

但與大家過節的心不缺席

這一次

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

 

知道她身體狀況不好

知道她常住院治療

萬萬沒想到

中秋後我上台中工作

當我再聽到消息時

是她已離開

 

今天，雖然是公司尾牙

原本我留在台中沒回家

但在昨晚下班後

一股衝動讓我搭車回家

 

今早，我站在遠遠的窗邊

看到她被送上加長型禮車

當所有親友向她深深一鞠躬時

我在心中暗語「婆婆，一路好走」

這一刻，我紅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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