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
壽宴結束後,雅蝶又陪著送客人,所以當她能回房間準備沐浴睡覺時,已是近半夜了。
鏡子裡,她看見江云睿走了進來,上了鎖:「云睿,這是你爺爺奶奶家,我們不應該同房。」
江云睿面無表情,只是背靠著門望著她:「讓爺奶知道我們的關係更好,他們是傳統的人,我這麼做更能讓他們接受妳。」
「我們之間只是契約,你何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終有一天,我們是要分手的。」
「妳要跟我分手嗎?」
不!她不想,但這是她能決定的嗎?
「雅蝶,我不管妳的過去,但我希望現在,妳只有我一個客戶。」
「那是當然。」
「不要騙我,如果妳同時擁有我以外的男人,妳的身體會告訴我實話。」
身體?她一下子羞紅了臉,他在說什麼?望向鏡中,她看見他緩緩向她走來,雙手越過她的肩,撐在梳妝台上,靠得如此的近,她呼吸急促,不只因為距離,還有他眼裡的渴望。
「雅蝶,妳讓我覺得妳很緊張。」是心虛嗎?江云睿不想這麼想。
他低頭望著雅蝶的身材,可說是放肆的打量著,她在喘著氣吧!因為她高聳酥胸正急促的起伏著,他放開單手在她背後緩緩的拉開她身上洋裝的拉鍊。
感覺到他的動作,雅蝶還是羞了,她真的沒有辦法,這不是他家、不是旅館,而且明天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他們同房了。
她急忙側過身子推開他,站起身的她讓江云睿伸手一勾就又落進了他的懷中,他的手熟練的一扯,雅蝶的衣服便順著她的身材落了下來,卡在她的胸前,江云睿伸手要再拉,雅蝶急忙的壓了住。
「我、我先去洗澡……」
「正好,我也要去洗。」
雅蝶的喉中的驚呼聲還未喊完,江云睿已將她身上的洋裝整個褪了下,雅蝶連忙雙手交疊在胸前,她不知自己該遮掩何處,江云睿趁著她還無法反應,立刻又解下了她的胸罩,看著她顫抖的模樣,他決意先放過她最後也是遮蔽她最私密部位的那薄如蟬翼的一小塊布料。
「我們一起。」
任他橫抱起自己,雅蝶覺得她不但臉是紅的,連身子亦是,她被橫抱起時順勢窩進了他的懷裡,以求能遮掩自己更多部位。
直至到了淋浴室,江云睿才將雅蝶放了下,他的手撫上她的頰,順勢托起了她的下顎。
「妳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妳是我的?」
「不是的……」心跳如擂鼓,雅蝶嗔望了他一眼。
那流轉的風情令江云睿倒吸一口冷氣,是情境氤氳所致嗎?他覺得他的慾望完全被挑了起。
「妳有天份。」
「什麼天份……」
未盡的話被江云睿吞入口中,雅蝶本是瞪大了眼,望著眼前男人放大的臉孔,直到她感覺江云睿的舌撬開了她的貝齒,讓自己放肆的攻城略地。
「雅蝶,閉上眼。」些微的拉開距離說完,江云睿又不捨的立即吻上,她的唇是那麼柔軟,有如絲絨一般。
幾乎算是聽命的閤上眼,雅蝶感受著鼻息間屬於另一個人的味道,如此親密,她跌靠在浴室牆上,他跟了上。
感覺到他的吻加入了吮,她笨拙的想收回自己的舌,但他卻不讓她如願,反而還將她的吸入他的口中,帶領他去舔觸他的部份。
江云睿呼吸變得急促,本來該是由她這個情婦來服侍他的,可是他不想看她變得淫蕩,他不想去懷疑今天下午那個男人和她的關係,他希望她一徑是這麼嬌羞的樣子。
他邊吻著邊解著自己的衣服,將之一件件往淋浴室外丟,直到他的身上已一絲不掛。
吻變得狂野,他將雅蝶攔腰抱起,她也本能的以大腿圈住他的腰支撐著自己,雅蝶的背再次跌到牆上,但她已沒有感覺,激情的吻已無法讓她多想。
不知是誰碰到了蓮蓬頭的開關,冷水當頭澆下,才分開了已陷入激吻的兩人的唇,他們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兩人都還深喘著,江云睿放下了她讓她站穩,才將水溫調溫。
「我自己可以洗……」
「我可是第一次幫女人洗澡。」
雅蝶仰望著幾乎是貼著她的江云睿,看著他的眼,感覺著他褪下她最後一件衣物。
「由哪裡洗?」
冰冷的沐浴乳藉由他的手揉上了自己的肌膚,她微顫的身子在告訴他,她承受不了這樣的挑逗,江云睿將她拉入懷中,單手滑至她的身後,為她抹上沐浴乳,另一手則在她的肩上,似是愛撫的抹著,天!這種美好的感覺會讓他以後在洗澡的時候,都會想起他與雅蝶的這一段。
雅蝶順從的抬起手,讓江云睿將新擠出的沐浴乳再抹至她的手上,她覺得自己的雙腳幾乎撐不住自己,只得將雙手勾住江云睿的頸項,一身的沐浴乳全往他身上沾了上。
在她身後的手,已揉遍了她的背,江云睿繼而將手滑往她豐滿的臀丘上去,雅蝶深深的吸了口氣,吐出了聲似是難耐激情的嘆息,江云睿接收到了訊息,他將手指緩緩的探入她的兩片臀丘之間,輕輕的玩弄著淵口。
「別!」
「妳洗澡不洗這裡的嗎?」
羞紅著臉的她不敢看他,問題是,平常洗澡是她自己洗的啊!
「我可以自己來。」
「妳如果覺得閒得沒事的話,或許妳也可以幫我洗。」
幫他洗……光想就讓雅蝶羞得抬不起頭來,但她沒有機會拒絕,江云睿已將沐浴乳倒進了她的掌心。
望著掌心的沐浴乳,雅蝶怯怯的抬起手,往江云睿的肩膀抹起。
滿意了雅蝶的回應,江云睿緩緩的將手指滑過了雅蝶的淵口,直到近逼她的私密處,稠狀的愛液正緩緩溢出,那是雅蝶為了他準備自己的證明,江云睿沒有急著進入,只是單手抬起她的單邊大腿,固定在身側的輕撫著。
分開的大腿讓愛液無從阻隔,連雅蝶自己都察覺了流淌的液體,一霎時,江云睿看見的是雅蝶變得通紅的身體。
他好心的沒有提醒他,只是繼續他抹沐浴乳的動作,他將她的大腿玩弄似的折曲了起,一手扶著她的纖腰穩住她,另一手,逗玩著她的腳心,雅蝶癢得只想收起,他沒讓她如願,還更過份的將相同的動作對她的另一腳再做一次,直至全身抹完沐浴乳,雅蝶已癱在他的懷中直喘著氣,他的身子,也只幫他洗了上身而已。
「還沒啊!壞小孩!還有一個地方沒洗。」
雅蝶立刻就意會到了,她嬌羞的推著他,卻反而被他推靠在牆上,單手立刻探入了她的私密處,輕輕的揉弄著她的小核。
「云睿!」突然被觸及私密處,雅蝶拔尖了叫聲,江云睿的手指動得太壞,讓她的身體又自己製造了許多愛液,那是她的身體渴望著他進入的證明。
「看來,妳等不及我洗完了喔!」伸手再次開了水,這回的水依舊當頭澆下,但兩人之間的火焰已無法讓水澆熄。
他低頭吮著她的頸畔,挑情的手滑至她的胸口,停在她的豐滿前,輕輕揉弄著。
為什麼這副身軀讓他這麼著迷,怎麼觸摸都不膩,手中柔細的肌膚因他的愛撫而輕顫著,他更甚的玩弄起上頭的小尖果。
「啊……」吐出的慾吟是兩人情慾的摧化劑,令他動情的輕捻著手中的敏感花蕊。
灼熱的感覺迅速傳遍她全身,尤其下腹更甚,這樣的灼熱還不夠難受,更令她難受的是他已將手探進她的私密處,輕輕撥開豐潤的花瓣,抵上其內的花心,她更因這個舉動而吟聲連連。
「妳是毒……會讓人上癮的毒……」
「云睿,快給我!」
「妳要的是這個嗎?」探玩的指開始緩緩的抽送,掏出了更多的愛液,取代了當頭澆下的水濡溼了他的手心。
「對……啊!云睿……」
聽著她的嬌吟,他再也無法忍耐了!江云睿三兩下的沖淨兩人身上的泡沫,才以浴巾包裹兩人,並抱起雅蝶,大步的往臥室走去!
一走到床邊,江云睿便輕輕的將雅蝶放上床,並立刻以身子壓制住她,時間雖然短,但還是來得及讓雅蝶看見他下身那亢勃的慾望,而如今,她感覺得到那正抵著她的下腹,在尋找著能供它發洩的入口。
「云睿……」
「雅蝶,把腿張開……」輕聲的命令是怕嚇著了她,他的膝正在分開她的,感覺得到她的抗拒。
彷彿被魔魅所惑一般,雅蝶緩緩的放鬆了雙腿,讓他得以介入她的雙腿之間,他將她白玉般的修長雙腿托曲,他的亢勃便抵上了她溼潤的花徑口,緩緩挺著自己的腰,讓自己的亢進得以分開那徑口,直至分身有半數已送入她的身體裡,她的幽徑因排阻侵略而開始收縮。
她的緊窒令他呼吸一窒,他怎麼能懷疑她,他怎麼能忘了她緊窒的身軀是少經人事的證明。可他親眼所見的親密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她已經在找下一個客戶?
不!他不放手,他要讓她知道,只有他能滿足她,他要狂暴的抽送自己,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氣,一股作氣的衝至最深處。
「啊!好痛!」他的碩大仍令身體已做了完全準備的她感到痛楚,她急喘著氣:「我不要了!云睿……」
「妳在厭倦我嗎?」
他的聲音褪去了激情,讓她也一下子清醒過來,她忍著身軀的不適,露出了嬌媚的笑容:「才不是……是你弄痛了我……」
她知道他慾望仍熾,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分身的脈動,但他卻不再移動,只是凝望著她,他怎麼了,突來的冷淡的讓她害怕:「云睿……對不起!我不是拒絕你。」她的手勾上了他的頸項,催促著他。
「妳要我動嗎?」
她羞怯的偏過頭,點了點頭。
他如她所願的輕輕的將自己再送入一些,並觀察著她的表情,她只是皺著眉,卻不再喊痛了。
他輕緩的開啟了律動,一次次的抽送是一次次的撩撥,疼痛仍在、但快感亦逐漸清醒,她半睜迷濛的眼,看著的是他快意的馳騁。
感覺到她的狹窄已不再排斥,甚而與他的亢進共舞著,他知道時候到了,托住她的後腰,江云睿加快了抽送的頻率,更甚的一次次齊根埋入,感受著她內壁的灼熱。
喔!天!她好緊!好熱!讓他好舒服!他不禁在心中喂嘆著。
喔!天!他好大!好熱!讓她好舒服!她不禁吟出了鼓勵的慾吟。
「云睿……云睿……好深……好……」她已無法再言語,她不知道她的話是鼓勵,只會讓他更賣力的送入自己,好似要將她頂至情慾頂端一般。
他的確對女人沒多大興趣的,過往就算曾帶著女人上床,最後滿意笑著的一向只是他床上的伴,但今夜,在這張床上,快意的不是只有女人,他也同樣得到了,而這是他的小情婦給他的。
他賣力的尋找她身體內的頂點,耳邊聽見得是她幾乎沙啞的吟哦。
「云睿……我快壞了……」她覺得自己就快被他頂壞了,但他仍不肯輕些,她想他慢些,可這樣的感覺所伴隨而來的快意,她卻捨不得。
「勾著我的腰!緊緊的勾著。」他將她的雙腿安置在他身側,她便聽令乖乖照做,他深深的將自己腫漲的亢奮深埋而入,含戀著她的緊窒。
「云睿……我……好奇怪……」
「我知道!我知道!」知道她已接近高潮,江云睿再次加快了速度。
天!她以為不能再快了,但他正在用身體告訴她他能辦到,她的吟哦一聲接過一聲,終於在一聲最高亢的吟聲後,無力的跌在床上。
他仍在狂野的抽送著,她半睜迷濛的眼,望著身上的他,享受他的入侵帶給她的激情餘韻,突然……她看見他即將到達頂端的快意神情,才想起今夜兩人之間沒有防護措施。
「不行……云睿!不行!」她推拒著他的胸膛,見他突然變得無情的表情,不!她是危險期,不能讓他在裡面。
江云睿像瘋狂了一般,只是將她的雙手高舉過頂單手壓制在枕頭上,另一手托著她的臀,繼續他的律動。
「不行!云睿!不要在裡面!會有孩子的,不准這麼做!」
「我不行!今天下午那個男人就行嗎?」很好,那他就讓她懷孕,讓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
今天下午?男人?學長!天!他是不是誤會了。
「云睿!聽我說!你不可以這……啊!」突然洴射而入的灼熱液體讓雅蝶一聲尖叫,她抗拒的想推開他,他只是牢牢的抱著她的身子,直到自己傾洩所有。
雅蝶癱軟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她?她落下了眼淚。
「雅蝶,妳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為什麼這麼對我?我為了你迎合你的爺爺奶奶、為了讓你父親認同我,不為難你……
「對我來說,他只是『那個人』,他不是我父親。」
「但你無法否認我的確是為了你在迎合他們,你為什麼這樣對我?萬一、萬一有了孩子,你要怎麼處置我?」天啊!知道有一天她必須離開他她就夠難過了,他為什麼要這樣?
「如果妳現在懷了孕,孩子會是我的嗎?」
「住口!我不是那種女人!」
「為了育幼院妳都可以賣身給我了,妳是哪種女人?」
再一次的打擊讓雅蝶的淚被徹底逼了出:「如果我真的懷孕了,你可以等我生下來後再驗DNA。」
「我不想和其他男人共享妳,即使沒有懷孕也一樣。」
她受夠了他的佔有慾,他不是愛著男人嗎?他不是將她視為賣身的女人嗎?
「我沒有其他的男人!」
「很可惜的,我們的第一次妳不是處女,這句話沒有佐證!」
雅蝶一個掌摑,沒來得及反應的江云睿硬生生接下,他本是發著怒,卻因她的淚水而獃,她的淚,好似一下子就能推翻他所有親眼所見的證據,不!他為什麼就是抗拒不了她的淚,他親眼看見了她的背叛啊!
「不要這樣說我!我承受不了!」
「今天我親眼看見的。」
「我和學長不是那種關係!」
「妳可以證明妳自己,用不再見那男人為證明。」好!他可以再給她一次機會,只要她不再見他……
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她,雅蝶流著淚,只能應允:「我不會再去見他,如果這是你要的話。」
他終究又因為她的淚而心軟了:「那麼我相信妳,也不再提那件事……」
「為什麼這樣對我?你不該在意我的,我只是你買來的不是?」
為什麼在意她?江云睿也無法回答自己,他只是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想起剛剛自己近乎強暴了她,他溫柔的抱著她,細訴著軟語。
* * *
住進江家老家的第二天一早,雅蝶醒來後就沒見到江云睿,也想起朦朧中他要她多睡一會兒,他要去上班了。
昨夜的壽宴,爺爺對她送的壽禮很滿意,老實說,別人送的動輒都是六位數的壽禮,她那只有十分之一價格的壽禮並不是很貴重,可是當爺爺看見那盒高麗參時,抬頭看了她一眼,雖然表情還是沒變,但他點了點頭,將禮物收下。
好像連奶奶都很意外她會送禮送入心坎裡。
雖然高麗參不難買,江家長年都擺著備品,但爺奶是感受到她的用心吧!雅蝶其實對爺奶態度的改變感到很得意的,爺奶是富裕慣了的人,禮物的價值不是他們看重的。
可是有件事卻讓雅蝶覺得疑惑,那就是云睿的態度,雅蝶覺得他在改變,卻說不出這其中的怪異點。
在賴床間,雅蝶看見了床頭的小電子鐘,倏地坐起身子來,十點了!她才剛得意自己慢慢的被爺奶接受,居然就睡得這麼遲!
急忙的梳洗下樓,雅蝶果然就看見了錢施心已經坐在客廳裡,爺奶也在。
「爺爺、奶奶我們江家未來的新媳婦是睡美人啊!」錢施心的笑容很甜,語氣也沒有調侃的意思,但雅蝶還是覺得自己被諷刺了。
不過,兩老倒是沒有很介意,因為剛剛他們的寶貝孫子出門前昭告了天下,不要太早叫醒她,因為他昨夜把她「累」壞了。
「雅蝶,今天晚上,我想吃妳煮的菜。」江秋偉主動開口了。
雅蝶有些錯愕,但也連忙應是:「是!」
「會做家事是好事,像妳奶奶到現在這個年紀了,還是會幫忙做家事。」
看爺爺喝了一口參茶,狀似不經意的說著,她望著爺爺的樣子,突然了解了爺爺的用心,他是為了幫她得到奶奶的認同吧!
她要做好現在的工作,如果能得到奶奶的認同,她相信爺爺會欣慰,也不白費爺爺幫她的苦心。
「那今天我就跟著奶奶做家事?好不好?」
江家奶奶很是意外,她常想教施心下廚,要她陪她去買菜,可是施心不是嫌外頭熱,就是不肯學做菜。
「做這些事不輕鬆。」
「只要奶奶不嫌我笨手笨腳,我身強體壯,很耐操的!」雅蝶笑著臉,搞笑的做出健美選手的動作。
連江家爺爺都偷偷笑了,因為她做起那個動作,像母猴子。
江家奶奶也不自覺的笑了:「好吧!那……雅蝶,施心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有需要向她報備嗎?房子又不是她的!突然,她意會過來:「好!我馬上和張嫂一起去整理間客房,讓施心住。」她記得,家裡的管家叫張嫂吧!
江家奶奶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妳去吧!別讓施心等太久。」
「欸…人家云睿都已經去上班那麼久了,雅蝶妳睡到日上三竿了都還沒起床,妳很少做家事吧!別讓我等太久。」
這是戰帖!絕對是的,已站起身的雅蝶回望錢施心,瞧她喊著「云睿」的語氣,她對他……不只是「表哥」的感覺吧!這是她的直覺。
就算婚約是假的!但她的身份是真的!這不容人質疑:「我會告訴妳『表哥』,要他讓我早點睡,這樣才不會擔誤我做家事。」
在錢施心還錯愕得不雅的張著口時,雅蝶贏得勝利的轉身呼喚張嫂一同上樓。
* * *
「我聽說那個小女惡霸住進爺爺家了?」江宥瑋有些興災樂禍的問著。
「嗯!」隨意的點了點頭,江云睿低頭看桌上的簽呈。
「你放她一個人和嫂子在一起?」
「她不是一個人,還有爺奶。」
「你確定爺奶會幫嫂子,你別忘了他們原先屬意的孫媳婦是錢施心。」
看來宥瑋是決意讓他不能好好上班了!江云睿抬起頭來,看著興災樂禍的江宥瑋:「施心對我來說不是什麼人,雅蝶也不是愛吃醋的人。」
「所以,你不打算告訴嫂子,施心在喜歡你?」
「不用我說,施心自己都藏不住。」
「你要眼看兩個女人的戰爭發生?」
「我看不見她們之間未來會發生什麼戰爭,但如果你還打算白領我的薪水,我倒是看得見你會失業,因為我會去換一個新的特助。」
「等等等!我雖然不欠這份薪水,但我不好好在你身旁學習,我爸是不會讓我接班的,搞不好還會拿鞭子抽我一頓,請您高抬貴手,饒了我一條小命吧!」
「知道就好!快滾!不然我就請二叔來把你領回去!」幾乎是咬牙切齒,江云睿將江宥瑋喊了出去。
* * *
江云睿回家時,正好趕上了看見奶奶帶著雅蝶下廚的畫面。
爺爺一如往常,坐在大大的落地窗旁眺望遠方的風景,錢施心一臉無聊的看著電視,見他一回家就立刻迎了上去。
「雅蝶呢?」
「一回來就只惦著老婆啊!在廚房呢!」江秋偉微笑的指著廚房。
爺爺今天很開心?江云睿看得出來,只是,是為了什麼開心呢?
用力的扳開身上的八爪章魚,江云睿在經過餐廳時隨意的將手中的公事包一放,就走進了廚房。
上回吃的是日本料理,沒有油煙,今天吃的是家常菜吧!江云睿很想看看雅蝶洗手作羹湯的樣子。
只是他推開廚房的門,看見的卻是一片窗明几淨,沒有預期的油煙,他的未婚妻優雅的拿著小碟子,盛了一小口湯試喝著鹹度,奶奶在一旁看著,滿臉都是滿意的表情。
咦?才一天的時間,她把奶奶也給收服了?
在江云睿仍吃驚的當口,江家奶奶已經看見了他,她輕手輕腳的走過來:「為了你爺爺一句想吃她做的菜,她一大早就忙到現在,你也不過去體貼一下。」
體貼?看到這畫面的確會觸動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的心弦。
江云睿走上前,站在雅蝶的身後,雙手由她的腰側滑向前,輕輕的摟住了她。
突然的舉動讓雅蝶嚇了一跳,她發現摟著他的人正將下顎枕著她的肩,誇張的聞著她正在煮的湯的香味,她看了看四周,知道自己不好推開他。
昨天他們可是大吵了一架,現在他這樣又是怎麼了?
看見她的表情並不是很釋懷,江云睿示弱了:「我道歉,我們和好好不好?」
雅蝶深深的凝望了他好一會兒,以問句回應他:「這湯香嗎?」
「很香,想不到妳這麼能幹?」不是為了求和示好,這句是衷心的讚美。
看著張嫂隱藏笑意的臉,雅蝶的臉霎時紅了,她蹭開了江云睿:「你要抱多久啊!這麼不正經!」
「沒辦法!妳無法了解看見自己的老婆下廚的感動,奶奶說妳一早就開始忙了!」
「不!正確來說雅蝶是睡到十點多才開始忙的。」
火藥味!江云睿聞到了!眼看著錢施心有開打的準備,他阻止。
「爺爺、奶奶!對不起!是我叫雅蝶多睡一會兒的!」
「嗯!」兩老算是滿意雅蝶的能力,目前還沒有刁難她。
「我會早點起床的!」雅蝶以手肘往身後的人用力一頂,江云睿吃痛。
「爺爺奶奶!我和雅蝶正在努力的讓你們的金孫來人世報到,所以……請兩位多擔待嘍!」
「江云睿!你不要這麼不正經好不好?」
看著雅蝶突然漲紅的臉,江云睿開心的笑出了聲。
雅蝶索性轉身繼續忙,不去理會他!
早上對錢施心示威,說出那麼不知羞的話她已經後悔到現在了,現在他又提了一次,她不免又是一陣羞窘。
「是啊!云睿,廚房就交給雅蝶吧!公事包我幫你拿著了,我陪你上樓放公事包吧!」
這個女孩是怎麼回事?儼然一副人妻的模樣,反而她倒成了傭人了,她雙眼隱藏著怒火,卻不好發洩。
江云睿無奈的讓錢施心跟了他上樓,沒想到她放下公事包後還不肯走,反而接過了他脫下的西裝外套,徑自的走入更衣室,將之掛在待洗衣架上。
「云睿……」
「好歹我也大了妳四、五歲,妳要叫表哥!」
「你以前都讓人家叫名字的。」
「現在我有未婚妻了,我不想讓她誤會。」
「人家不要!」
江云睿決意不去搭理她,她又自顧的巴了上來:「云睿,你怎麼突然冒出了一個未婚妻,我記得之前爺奶說你沒有女朋友的。」
「沒什麼,時間到了就結婚,妳未來也是一樣。」
「我才不要嫁,我要一輩子陪著你。」
「就算妳不嫁,要養妳的人也是妳爸媽,不是我。」
「討厭啦!幹嘛這樣對人家說話。」
看著這小妮子又蹭進了他懷裡,他只是輕輕推開:「妳下樓去吧!我要換件衣服。」
「要我服侍你嗎?」錢施心帶絲挑逗的笑著。
見她正一顆顆的解著他的衣釦,他只是冷眼的看著,這個女孩是麻煩,早在她還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不會受她的撩撥,也因親戚關係沒對她口出惡言,只是雅蝶的出現讓她急了吧!讓她寧可當第三者也要強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