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格夜裡，我敲著鍵盤，唱出咑喳之歌。 而在腦海裡，卻不時獨舞著故事主角的 婆娑身影，就這樣，它們伴著我度過一個個神奇又多彩的夜......
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努力地唱著、舞著獨腳戲，歡迎你來當我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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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二○二二年，亞裔美籍的蘇菲博士突破奈米科技瓶頸，找到了新元素『度』，並於該年底發明了奈米機械外科醫生。這在當時是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因此獲頒諾貝爾獎，並被封為『女愛因斯坦』。」
「五年後，奈米機械外科醫生正式應用於醫療，在細胞與基因的修復上有非常驚人的成就。尤其是帶給了癌症及先天性基因缺陷病人無限的重生希望。」
「蘇菲博士的成就不光只是發明了奈米機械外科醫生。她也一直和她的團隊潛心研發量子電腦。直到西元二○四六年，全球第一臺量子電腦終於問世。蘇菲博士因此又拿了一次諾貝爾獎。」
「西元二○六○年，已經六十六歲的蘇菲博士，還進一步將奈米機械外科醫生裡的奈米組合器進化成萬用奈米組合器 ( 原先的奈米組合器只能拿原子仿製成分子；萬用奈米組合器除了也能拿原子仿製成分子外，還能將任何分子打散成原子 )。」
「沒想到，可怕的科學惡果卻跟著來臨……」
「事情是這樣的。一開始，因為已經進化到擁有萬用奈米組合器的奈米機械外科醫生還不是很穩定，這項極尖端的科技只能在嚴密的監控下，在史懷哲實驗室裡為垂死的病人做臨床診治實驗。直到西元二○六二年二月，這項新的醫學科技已經救活了二十幾位絕症病患。後來，不曉得是人為疏失，還是奈米機械外科醫生發生突變。一位住在芝加哥近郊甫康復出院的病人楊格先生，在回到家後的第二天一早，突然昏厥，而且全身皮膚潰爛的速度驚人。他的太太火速地撥了電話叫救護車。」
「救護車在趕回芝加哥市立醫院的途中，不幸發生了離奇車禍。在芝加哥市中心，車子就像無人駕駛般沒踩煞車直衝進人潮裡……車禍現場慘不忍睹，哀號不斷。救護車直衝進一家精品店後才停住。在大批的醫護、救難人員和警察據報趕赴現場後，他們才發現救護車的駕駛和他的伙伴早已雙雙暴斃，皮膚還開始潰爛。他們接著打開救護車後門，坐在楊格先生遺體旁的楊格太太也已暴斃倒地，皮膚也開始潰爛。但是最教人吃驚的是，楊格先生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和殘渣！皮膚、肌肉和內臟全都被搜括一空，就像被變態殺人狂徹底又精細地刮除了一切，只留下一堆象徵勝利如戰利品般的白骨。」
「變態殺人狂的意念在腦海裡停駐不到五秒，這些警察、醫護和救難人員馬上就驚覺到自身處境的險惡。他們紛紛後退，但為時已晚。大家全都像被一槍擊中要害似地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事實上，不光只有這些人暴斃倒下，整個市中心的所有活物 (包括貓、狗以及烏鴉等動物在內) 都像被人無情地拿著剪刀一個接著一個剪斷線的傀儡，每個生命都在還沒想到要逃命前即已糊里糊塗地倒下。他們這輩子再也等不到的答案直到四個小時後才出現……」
「很多人原以為那是恐怖份子利用生化武器所製造的災難。媒體直昇機所拍攝到的鳥瞰場景，簡直就像有一大群的隱形蝗蟲正在貪婪地啃食人體，速度之快教人心驚。當很多人坐在電視機前，把這樣的新聞當作是事不關己的恐怖消息看時，突然因為現場畫面斷訊，接著又聽到直昇機墜毀爆炸的轟然巨響，這時他們才開始認真的擔心起自己是否也會倒楣地被這起事件牽連到。當然，還是會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正以看熱鬧的心情期待後續的發展。」
「附近的幾個城市居民開始逃離自己的家園。史懷哲實驗室也因為那起直昇機的墜毀爆炸聲，才弄清楚了到底發生什麼事。這已經是救護車離奇車禍發生後四小時的事了。史懷哲實驗室裡每個工作人員的臉上都已失去血色，他們已預知到人類的未來。蘇菲博士一接到報告，即抱頭痛哭起來。」
「理論裡的『灰黏現象』就這樣活生生地在他們眼前展演開來。」
「對灰黏現象的憂慮與討論早在二十世紀末就已經有人提出，但是討論歸討論，卻始終找不到對策，甚至還有不少科學家嗤之以鼻，覺得那是好事者庸人自擾。他們認為灰黏現象就像二十世紀末的千禧蟲危機一樣，大家都太會想像，自己嚇自己。只要預防措施得當，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灰黏現象。其中最不信邪者，就是蘇菲博士。」
「灰黏現象指的就是，已經進化到擁有萬用奈米組合器的奈米機械外科醫生 ( 它是由奈米電腦、掃瞄器和奈米組合器所組成 ) 若失去控制，它的萬用奈米組合器就可能會不斷地將它所接觸到的任何分子全都打散成原子，然後再將這些原子複製成自己。結果愈來愈多的分身數目就會呈指數成長，機器以機器來製造機器，從單一物質繁衍到無限巨量只要幾個小時。整個地球只要七十二小時，就會變成由大量的萬用奈米組合器所組成的單一生態；只要四天，地球的四十億年進化成果也都將灰飛煙滅。」(註)
「不知怎地，這次灰黏現象裡的萬用奈米組合器顯然只嗜吃蛋白質分子。被它們攻擊的活體，皮膚會潰爛，肌肉和所有臟器也同時被侵蝕，最後只剩它們不愛的白骨和殘渣。為什麼它們所接收的指令只有轉換蛋白質分子？到現在我們還是找不到原因。」
「正因為它們只吃蛋白質分子，所以複製的速度比預期中的慢。即使如此，世界各國早已人人自危。聯合國舉行緊急大會，決議以核武摧毀這些吃人機器。美國總統華盛頓則強力反對，他聲稱美國的科學家正緊鑼密鼓地在準備對策，隔日即將執行，他希望能以最低的代價來解決末日危機。結果就在正反票數相差甚微的情形下，美國總統華盛頓勉強獲得了一次機會。不過，但書是美國的緊急對策若無效，得即刻採取核武作為。」
「隔天一早，數百門才研發成功不久尚未正式為軍方所使用的『超效能電磁砲』已經連夜部署完畢。就等灰黏現象蔓延到臨界距離後，華盛頓總統一聲令下，圍在災區周遭的『超效能電磁砲』將同步發射，準備一舉消滅吃人機器。結果，數百門巨大的『超效能電磁砲』同步擊發的眩目場面，就像科幻電影般震撼了坐在電視機前的全球觀眾。全球觀眾突然就像一家人般，一同屏氣凝神地等待稍後偵測的結果。全球生命共同體這個聽來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詞，就在這個時候有了最淋漓盡致的展現。隨著偵測結果的揭曉，興奮的歡笑聲即從世界各地的每個人嘴裡傳出，全人類終於可以鬆口氣，重新計畫明天。」
「但是這口氣才鬆沒多久，三個小時後又開始有災情傳出。這三個小時就像全人類的蜜月期，來得快去得也快。專家研判應該是超效能電磁砲的破壞範圍雖廣，但仍無法完全消滅已經飄浮在高空的吃人機器。」
「就在華盛頓總統發表了悲壯的電視演說後，全美民眾隨即進入前所未有的恐慌與不安當中。有錢的準備趕到國外避難；沒錢的不是等死，就是躲到任何可能躲過幅射塵的地方。三個小時後，華盛頓總統就得遵守承諾，對灰黏地區使用核武。而且三個小時已經是讓美國民眾避難的極限，因為拖得越久，灰黏區域就會擴散得越大，所需使用得核武就會越多，造成的破壞及幅射塵也會越可怕。所以，只能速戰速決，盡量減輕傷害。」
「三個小時後，三顆核彈史無前例地在美國本土爆裂開來，高聳的蕈狀雲就像巨人般站在世界強權的土地上。電視裡轉播的畫面，刺亮一片，正午的豔陽相形遜色不少。電視台還不斷重播華盛頓總統流淚向美國民眾及世界各國人民道歉的煽情畫面。」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吃人機器就像曾經在地球肆虐過的瘟疫般，似乎已經被核武特效藥勦滅殆盡，再也沒有先前的災情出現。不過，沒有人敢掉以輕心。大批有錢的美國人依然滯留國外，而一般美國民眾非不得已不敢外出，大家都躲在家裡看電視聽廣播，就怕又有教人驚心動魄的消息傳出。結果是沒人敢上班、沒人願意開店。於是軍警全面進駐各民生事業單位，像自來水廠、發電廠。美國政府無奈地開始宅配食物，並實施宵禁，以防好事者趁機搶劫滋事。」
「百業蕭條的美國，就在總統華盛頓一再的保證和勸說下，終於慢慢恢復了生氣。大家似乎都已漸漸走出灰黏的陰影。沒想到就在灰黏事件結束的三個月後，也就是在西元二○六二年六月六日這一天一大早，在美國新墨西哥州的一處軍事秘密基地突然傳出了驚天巨響，也驚醒了全人類。」
「原來在灰黏事件發生的當時，史懷哲實驗室即打算馬上全數銷毀奈米機械外科醫生。但是美國軍方卻出面干預，理由是想要藉由研究它們來找出消滅吃人機器的方法。軍方接管後，這些奈米機械外科醫生就從此不知去向。直到新墨西哥州的軍事秘密基地發生爆炸，灰黏現象捲土重來，奈米機械外科醫生的最新行蹤才舉世皆知。美國軍方試圖以改造奈米機械外科醫生為先進殺人武器的自私行徑，不僅讓自己很快就自食惡果，也讓全人類一起付出了悲慘的代價。」
「為什麼會發生爆炸？因為這次灰黏現象裡的奈米機械外科醫生不像之前的吃人機器只吃蛋白質，它是什麼都吃，它們一接觸到分子，不管是什麼分子，只要能被它們擊裂的，它們都將這些被擊裂的分子裡的原子，一一複製成自己。所以它們繁殖的速度極快。所經之處，除了一堆堆殘敗扭曲的不明物外，所有的動植物全都像被蒸散了般。灰黏像會變魔術似地把生命一一拿走。」
「所以沒人有時間和心情去調查爆炸原因。」
「這次的灰黏現象擴散飛快，全世界人人抓狂。預估只要四天，全球就沒一活口，當然連一隻螞蟻也都不會存在。」
「美國總統華盛頓很快地就下令發射三枚核彈直搗灰黏災區。因為他知道他已經沒有時間。」
「在自己的領土上引爆核彈，就像在剜自己的心頭肉般。只是這次剜肉的效果讓人大失所望。這次的灰黏現象居然未被核彈摧毀，只是蔓延的速度因此緩了下來。於是華盛頓總統開始陷入兩難：若想繼續以核彈摧毀灰黏，到底得發射多少枚才能達到目的？要是這些奈米機械外科醫生已進化到不怕核彈的地步，那麼丟再多的核彈不也都無濟於事？即使大量的核彈攻勢有用，到時灰黏是滅了，美國不也已不適人居？」
「聯合國來不及召開緊急大會，世界各國領袖卻都已經看到了華盛頓總統的難處與猶豫。他們很有默契地訂下策略，準備代替華盛頓總統為全人類的命運下決定。他們認為核彈是唯一也是不得不使用的有效方法。為了保衛人類的生存以及地球四十億年來的演化成果，他們決定犧牲一部分的人類，以挽救其他人類的性命。所以，他們只好無奈地以俐落劃一的動作和速度一起撳下核武按鈕。目標全鎖定在美國的灰黏災區。」
「各國領袖都在心底直以咎由自取這句話來安慰自己：要是當初美國能不妄想秘密研究，而能老老實實地銷毀奈米機械外科醫生，那麼，現在大家不都能平安無事？如今奈米機械外科醫生又再次失控，美國實在怨不得別人！這些領袖人物都故意忽略千千萬萬無辜的美國百姓……闖禍的是政客和野心軍人，這時，這些闖禍的始作俑者卻可能都早已逃離美國；剩下的是那些飛不走的百姓和少數有志節的人物。他們即將被為求自保的核彈吞噬殆盡。」
「華盛頓總統以無法置信的表情望著雷達螢幕上從世界各國飛來的核彈光點。他長歎了一口氣，接著就下令發射導彈及衛星雷射在高空攔截從各國飛來的核彈，並向各國發出措詞強硬的譴責聲明。他警告各國不得再有愚蠢的挑釁自私行為，希望各國能共體時艱，相信美國有能力化解危機；否則，美國將予以無情的還擊。」
「四枚躲過美國空中攔截的核彈在灰黏災區引爆。但是，卻還有六枚躲過美國空中攔截的核彈在美國其他非災區引爆。這六枚令華盛頓總統激動得悲憤莫名的核彈，不曉得是因失準而誤入非災區，還是根本就是宿敵趁機混水摸魚的落井下石之舉？如是後者，豈能忍受輕饒？它們就像是在乾燥冬季森林裡燃起的第一把火，從此野火燎原，地球生靈因此塗炭。」
「悲憤的美國民眾開始發狂，自殺和暴力破壞事件不斷。當原本以為已經有效嚇阻各國核彈攻擊的華盛頓總統，在雷達螢幕上再次看到各國所發動的第二波核武攻擊時，他難過得再也說不出話來。他不曉得應該犧牲等死，還是應該為求生存而戰到最後？最後，他決定不能讓他的同名祖先所辛苦創建的世界強國，從此就毀在自己的手裡。所以他除了再以導彈及衛星雷射攔截各國核彈外，他也回敬各國核彈，宣示他不容小覷的圖存決心！」
「結果，整個灰黏事件竟演變成各國人類為求生存的戰爭。核彈滿天飛，人類生存的期限隨著核彈落地數目的漸增而變得愈來愈接近。其實，就在數枚核彈誤射到火山和斷層之前，一枚枚被導彈及衛星雷射擊中而在高空引爆的核彈，早已將地球的大氣層攪亂破壞，天氣和氣溫已開始產生劇烈的變化。」
「西元二○六二年六月八日凌晨五點二十三分四十七秒，全球性的大地震連鎖展開，也敲響了人類的喪鐘。一個個大海嘯淹沒了全球的沿海城市，大大小小的火山相繼爆發，漫天的火山灰煙遮掩了日照，空氣品質急遽惡化。美國本土的灰黏現象終於在各國的猛烈核彈攻擊下煙消雲散。但是整個地球卻在核彈的肆虐下，再加上全球性的大地震和火山爆發，已經變成煉獄，人類正式瀕臨滅絕的邊緣。」
「接下來，全球人類開始過著沒水沒電暗無天日的日子。沒水是因為水已遭輻射污染；沒電是因為大地震和核彈摧毀的緣故，各國的發電廠都已變成瓦礫和廢墟。各國領袖望著鎮日灰黑的天幕，只能暗自悔恨，自問這失控暗淡的未來是不是自己所造成的錯誤？大家還能活多久？」
「漫天不散的火山灰煙造成日照不足，全球氣溫驟降。再加上大量輻射塵四處飄浮，全球物種死的死，突變的突變。人類當然也沒例外。」
「接著傾盆不歇的黑雨就像剪不斷的濃密髮絲般，披覆大地，也撫慰了長年隆隆作響的大小火山。這些憤怒的地球出氣孔終於慢慢地平靜下來。但是之前從火山噴出的大量二氧化碳在大氣層裡漸漸地產生了溫室效應，原來在南極上空的臭氧破洞因而迅速擴大，全球氣溫快速上升，以致大冰原開始位移溶解，全球海平面大幅上升，許多陸地從此消失不見……」
精明的女教師聲音連珠炮似地說到這才突然安靜下來。
大家聽得似懂非懂，只有艾莉亞和我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因為精明的女教師聲音所描述的世界末日景象，就跟一般的科普書刊雜誌所描述的差不多。只是沒想到白紙黑字一旦化為實景，會讓人突然湧起滿腹的深沉驚恐與苦楚辛酸。
我哀傷地問道：「蘇菲博士呢？她後來怎麼啦？而妳怎麼還會存在？」
精明的女教師聲音俐落地答道：「第一次灰黏事件發生後，蘇菲博士和她的研究團隊馬上就被軍方軟禁。她們被帶到這個位在山頂原先為防核爆而建的地底碉堡裡，也就是你們現在所站的位置。」
「軍方要他們在此儘速找出控制灰黏的方法。蘇菲博士和她的研究團隊即以贖罪的心情，不眠不休日以繼夜地鑽研解決之鑰。但是老天總是會在緊要關頭不從人願，他們始終無法突破瓶頸，壓力之大讓好幾位研究人員開始出現精神耗弱的症狀，最後終致崩潰。直到核戰開打，他們內心的掙扎已經瀕臨極限。後來在良心不斷地控訴割裂下，先後有四名研究人員紛紛選擇以自殺來逃避已經無法達成的任務。只有蘇菲博士出奇冷靜地繼續埋首研究……」精明的女教師聲音接著說道。
大家都認真的聽著精明的女教師聲音娓娓訴說：「這個地底碉堡裡有預存的食物和水，以及小型先進的核能發電廠。剛開始，躲在這裡的高官貴人不知該為自己的倖存感到高興，還是該為自己的寂寞孤單感到悲哀？幾年後，食物和水愈來愈少，有人開始認命等死，有人則開始發狂殺人。局勢愈來愈混亂，蘇菲博士的研究還是沒有什麼突破。有幾個研究人員勸她放棄研究灰黏。因為地球環境已毀，大家早晚都得等死，灰黏已經不再重要；況且軍方早已潰散，再也沒有人會向他們逼著要灰黏解法。」
精明的女教師聲音加重語氣說道：「不過，蘇菲博士想得更遠。她告誡其他研究人員說：『只要能找到解決灰黏的方法，就能再造新人類，這也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贖罪工作。』研究人員不懂她的意思。於是蘇菲博士進一步說明道：『你們想想，既然灰黏可以摧毀一切分子，複製成自己；那麼，它當然也能無畏任何惡劣環境，以強化及轉換的方式，讓自己能夠適應任何環境。只要我們能找到有效控制灰黏的方法……』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能充分利用複製與奈米科技，就有可能造出能完全適應現在已經四處瀰漫的輻射塵的新人類。這些新人類可謂是超級人類，比任何曾經出現在地球上的人類都要強過千百倍。他們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將由功能組成與奈米機械外科醫生相當，但體積更微小的度超奈米微粒構成。他們甚至能個個身懷絕技並擁有特異能力。只要能找到解決灰黏的方法，這一切都不會是癡人說夢。機器人的定義也將被徹底顛覆。』」
機器人？艾莉亞他們都是機器人？這，怎麼可能？
精明的女教師聲音沒等我發問，就逕自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正在想什麼。你們想機器人怎麼可能跟你們一樣結婚生子，再由小嬰孩變成大人？但是，這些現象只要經由原子的角度去思考，就沒什麼不可能的了。只要擁有一強有力的指令中樞，任何生命現象的模擬都可按步就班，慢慢地運作一生，就像人類的基因和大腦一樣。再說構成舊人類人體的原子跟新人類的在數量及結構上都大同小異。也就是說，構成舊人類人體的原子是大自然的產物；而新人類的人體則是由實驗室裡製造出的度超奈米微粒所構成的。它們只是種類不同而已。事實上，舊人類不就是由老天爺從大自然中取材所創造出來的『自然生物機器人』？」
大家都啞口無言地面對自己。
「於是蘇菲博士的研究團隊又開始積極地運作起來。結果好景不常，蘇菲博士終於病倒了。就在醫生宣佈她活不過一個月的時候，她懇求研究人員為她作腦部移植。而她要移植的對象，竟然是她在二○六二年二月所完成的新一代超級量子電腦──超級智慧型生化量子電腦『蓋婭二○六二』。原來她早就有預感，早在第二次灰黏現象爆發的時候，就馬上請軍方從她的實驗室裡搬來這部全世界最先進的電腦。」精明的女教師聲音開始說起自己的身世。
就在眼前這部巨型電腦的裡頭藏著蘇菲博士的大腦，這樣的想像畫面有點教人不寒而慄。
「腦部移植後的第三個月，已經化身為超級量子電腦的蘇菲博士終於找到了解決灰黏的方法。她稱它作『蟻后效應』，也就是利用能有效整合灰黏的『念酶』來超傳導每項指令。它就像一隻大而有力的手掌，能充分掌握控制住每一個奈米機械外科醫生。」
精明的女教師聲音接著說道：「三個月後，比奈米機械外科醫生更精巧微小的『度超奈米微粒』終於也被蘇菲博士研發出來。接著，他們就開始準備製造新人類。沒想到就在新人類胚胎還在培養階段，地底碉堡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暴亂。兩派敵對人馬發生了激烈衝突，雙方都殺紅了眼，見人就殺。很快地，他們就殺到了研究室。」
「他們耍詐混進了研究室。蘇菲博士的研究人員們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遭受了無情的襲擊，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被擊倒……這些莽漢也索性破壞起研究室的精密儀器，化身為超級量子電腦的蘇菲博士當然不容他們胡作非為，也為求自保，她不得不釋放出『度超奈米微粒』，並下達明確指令，一下子就把猙獰的莽漢一一撂倒。結果危機是化解了，也證明了『念酶』能讓『度超奈米微粒』變得可收可放。但是半年後的一場莫名瘟疫，卻造成了研究人員一個接著一個死亡。偌大的地下碉堡最後就只剩下化身為超級量子電腦的蘇菲博士，和靜靜捲曲在培養器裡的新人類小嬰孩。」
「三個月後，一個由無數的度超奈米微粒所組合創造出來的小男嬰，終於在死寂的地下碉堡裡賣力發出號啕的哭聲。在他的面前，沒有雀躍的親人，沒有光明的未來，也沒有品頭論足的旁觀者。只有一部冷冰冰的超級量子電腦。」
精明的女教師聲音接著感性地歎道：「由於小男孩的生理構造完全模擬人體，所以他一樣需要進食，會排泄，生活習慣跟舊人類沒什麼兩樣。不過，他不怕輻射、聰明長壽強壯，在成年前生理和心理成長速度快，且身具多項特異能力。所以當他長大到足以自己拔掉插滿他全身一直在提供養分的塑膠導管後，就開始以隔空移物的特異能力捕食昆蟲和小老鼠。這一切都看在蘇菲博士眼裡。其實，這也算是驗收成果的一項實驗。」
史汪師父終於開口說話：「這個小男孩，該不會就是我們的遠祖隱的父親始吧？」
「沒錯！他就是始。看來，你們已經聽懂我說的故事了。」精明的女教師聲音興奮地高聲叫道。
我們每個人都面色凝重地互望彼此。
「半年後，蘇菲博士才開始發出聲音，並以心靈感應的方式與也具有心靈感應特異能力的小男孩溝通。她給小男孩一個名字，也就是始。她開始教育他……她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般看待。」精明的女教師聲音有點哀怨地繼續講述只有她才知道的悲慘的新人類故事。
「漸漸長大的始雖然慢慢弄懂了自己的身世，也慢慢明白了末日世界的原罪。但是，內心的原罪衝擊卻讓始慢慢地放棄自己。原本很貼心的始也和蘇菲博士越來越疏遠。五年後，已經長成俊逸青年的始終於不告而別。他離開地下碉堡，從此音訊全無。」
精明的女教師聲音變得黯然：「蘇菲博士非常喜愛始，以致讓她無法也不願接受始突然離去的事實。她終於情緒失控，最後徹底崩潰。她開始人格分裂……」〈26〉
(註) 參考書目：遊習世紀(The Playful World) ╱ 馬克‧畢西(Mark Pesce)著╱蔡文英譯╱大塊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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