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E非D, ABC

漢習語錄:

    看到招呼語就知道台語沒學好,  懂台語的人,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懂台語的人, 不明白你想說甚麼.  所以,

溝通第一堂課:   話是要說給人家懂的,   不是說給人家猜的,  如果話說得讓人聽不懂也猜不著,    那至少也得讓人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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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我大姐開始使用手機. 第一次她申請三個門號. 先生小孩包括她自己.申請門號送手機是臺灣很熱門的促銷方案.  所以她有了三個門號三個手機.  2007年我回國去看她時, 在她榻榻米裝潢的十二坪大的書房裡, 手機及手機充電器散滿房裡一處.我估計約至少有上百隻. 手機配備包括掛飾更是有一公尺立方的容量兩大箱之多. 手機功能不斷更新, 她也不斷的擁有最新版的手機. 手機門號更是同時擁有九組之多.我甚至懷疑她可能是外星人的秘密聯絡基地.

2003年一位朋友曾經告訴, 他們家兄弟最喜歡手機電話用品,只要有新機種, 一定換.

有位朋友更是每日一鞋. 每天一定穿不同的鞋.  工作是她對鞋的展示. 不時思考明天該展示甚麼鞋.我認真想過,肯定她至少有300雙鞋(一周五個工作天,一年52周,扣掉九個國定假日及八個聖誕假期)

2004年我回臺灣時注意到報上的一場座談會. 討論的主題是信用卡現金卡的大量發行.與會人士有法律學者, 金融發卡業者還有主管機關.  因為房市的萎縮, 工廠商業活動的外移,房貸的停滯. 臺灣的十六家銀行彼此競爭. 業界為了銀行營收及利潤, 大量擴充消費借貸這塊餅, 把這塊餅做到極致. 根據我的商場及金融投資工作經歷, 我給這些銀行的行銷手法很高的評價. 它們完美的創造客戶對金錢的需求. 但是我的法律工作背景告訴我, 法律該出動了.

商業的魅力在無限. 法律的責任在適當的限制. 牽涉的都是人, 資源, 社會,價值, 與利益. 無節制的商業活動, 就會發生2006 延續至今的卡債事件. 臺灣為此還立了一個債務更新法.

手機, 衣服鞋子, 現金卡, 傳達了一個訊息, 過度消費. 這些年世界的經濟是建立在過度消費的經濟行為上.這波的經濟急凍同樣傳達了一個訊號: 不要再如此耗用資源了.  

大家或許利用可以這次的所謂經濟衰退仔細思考自己的消費行為. 仔細想想我們如何利用資源的. 我們的快樂是建立在擁有一個LV包包還是在乾淨的海邊散步. 我們肯定情人對我們的愛是在情人節那天1克拉的鑽戒, 一頓情人餐還是手拉手的中山北路走七趟.  

當我們回復到理性消費時, 這世上約有三分之一當前的商業活動會不見了. 但是這不代表我們會更困苦或更悲慘. 很多經濟家估計著這波的衰退會多久. 各國政府也思量方案如何救國家經濟. 我們個人是否也思考如何救自己的經濟呢?

十年前我大姐老問我該投資甚麼, 我也總是回她, 買地種田.  她聽了就是鼻子一哼, “你自己去. 不過, 憑你這個頭, 鋤頭都比你高, 比你重. ” 我當然是比鋤頭高, 也比鋤頭重, 她這麼說無非是斷言這是我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我是想當農夫的. 非常認真的找了農業機關的資料, 那時沒地方農政單位還未設網路 , 都是人親自到農會去看宣傳單, 看有甚麼栽種培訓班可以參加. 我也總是一再的叮嚀母親, 有塊農地, 我們就可以, 種菜種稻種水果, 還可以養雞養牛養馬.  身為農家子弟的母親先是不當回事,  後來看到我的認真, 有些不安. 深怕我把大好工作一丟種田去了, 嘴裡便不時叨叨念念,  “ 五點起床日曬雨淋, 田中除草. 一畝田收割的稻子換不到一頭牛啊. 你看那些阿嬸阿舅的,  沒人種田了, 田都拿去填土蓋工廠倉庫了, 租出去, 收入好. 農人總要生活養家的.  也沒人買農地來種田的, 都是買來蓋屋的. 你看鳳仁路上那整片休耕的農地都蓋工廠了,”  “那沒工作時, 我們至少還可以回家種田吧” 我總這麼回她. 腦海裡浮現的是我可以隨奔跑跳躍爬樹摘花一望無際的綠地藍天與白雲.

來了加拿大, 住在Thompson Region 的一個小市鎮Kamloops, 八萬多人口. 不必抬頭都看得到一大片天.人360度轉一圈入眼的都是像高雄崗山月市界的山丘. 上課時老師問同學有甚麼計劃, 想做甚麼.  我想也沒想便說 “我要有一個很大的農場, 養馬養羊, 種很多花, 還有很多想吃的東西, 我要當農夫.”隨著我的話,老師眼睛越張越大, 盯著我, 似乎想看出我說這話的真實含意. 確認我不是玩笑的答案後,已經微張的嘴巴說話了 “ 想當農夫是吧,這志願是,是的.. 這城市的北方有許多農場.可以去看看! Kamloops這地方甚麼沒有,農地很多…”  末了, 想說又不敢太明顯刻意修正我志願的補了幾句話, “ 以你的背景, 有沒想過繼續研習加拿大讀法律, 財經或者稅法, 移民法或兩國經貿之類的, 可以幫助你那些住在加拿大的同胞 ?”

後來才明白, 老師對我回答的疑惑與思索.

加拿大雖然以農立國, 但農產品佔GDP比重偏低. 加國的農人和全世界的農人一樣, 賺不了多餘的錢. 加拿大的農業也像臺灣或全世界一樣, 面臨政府農地土地政策與經濟開發利益衡量, 價值判斷的挑戰壓力. 農人收入低, 工作苦, 種田當農夫從來都只能是志難伸的一條後路. 就像祖父母輩常說的一句話: “那找無頭路, 就登來種田.” 當農夫一向不在立志的名單上. 我的老師是不明白為甚麼會有這個外國人跑來這裡立志當農夫.

不過,  現在大約也沒多少人有這條後路了. 之前有位家裡務農同學, 失去工作後感嘆工作難找, 我問著: “大不了就回家種田吧?” 他悠悠的說鄉下的田都賣了, 沒田種了. 是啦, 就算沒賣掉, 或許也變成一間間倉庫或工廠了, 等著工廠就地合法化了. 而且種田也未必只是不得已的職業. 商業周刊2007年11月9日第1043期, 2008年11月10日第1094 期分別報導了農業的新格局. 我想母親應該是想都沒想過十年後, 種田的收入可以比得上白領階級的薪水. 大姊認為的不可能的任務還真被人完成了.

 今年冬天來的早, 2008十一月的氣溫還在10度以上, 到了十二月, 一場大雪後溫度急降至零下26   。c.    鄰居加拿大人自己都很不明白這氣候, 老說著這應該是二月的氣候怎麼提前來了.    我拿著農曆告訴他們, 國曆十一月七日立冬十一月二十二小雪,  十二月七日大雪,十二月二十日是冬至, 目前的天氣很吻合農民曆的節令的.    這樣的解說令他們恍然大悟, 卻很好奇是誰發明這農民曆的.  

這樣的氣候影響聖誕節後Boxing day(12月26日)的購物潮. 北美商家通常在Boxing Day一定有非常誘人的定量促銷折扣,有時甚至是一折.吸引民眾在當天排隊瘋狂採購. 根據甘露小鎮報紙網路民調,2008年只有 5%的人在BoxingDay當天出外購物,總投票人數 101. 不過大城市多倫多可就有不同的數字了.

我一向不在Boxing Day購物的.折扣是很動人,但是我寧願家裡窩著待慶祝我的2009年. 熱帶來的人遇上寒帶的天,還真是邁不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