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左手速寫悲傷,用右手描繪遺忘。』

生命は 生命 可能是
自分自身だけでは完結できないように 無法以自身之力成功的完滿
つくられているらしい 而被創造出來的
花も 好比花
めしべとおしべが揃っているだけでは 就算將雌蕊與雄蕊聚集
不充分で 也不足夠
虫や風が訪れて 仍需昆蟲與微風的造訪
めしべとおしべを仲立ちする 連繫起雌蕊與雄蕊的關係
生命は 生命本質上
その中に欠如を抱き 便懷有重要的匱乏
それを他者から満たしてもらうのだ 並因他者的存在而完滿
世界は多分 世界 或許是
他者の総和 所有他者的總合
しかし 然而
互いに 我們彼此
欠如を満たすなどとは 對於自身這份重要的匱乏
知りもせず 無自覺
知らされもせず 也未曾被告知
ばらまかれている者同士 原來我們是被播散的種子
無関心でいられる間柄 總是冷淡的距離
ときに 然而有時
うとましく思うことさえも許されている間柄 再難忍卻也能維持住的關係
そのように 就這樣
世界がゆるやかに構成されているのは 世界被巧妙的構築了
なぜ? 這是為什麼?
花が咲いている 花盛開著
すぐ近くまで 近身一看
虻(あぶ)の姿をした他者が 便發現像馬蠅這樣他者的存在
光をまとって飛んできている 在光線的纏繞中飛舞著
私も あるとき 曾幾何時
誰かのための虻(あぶ)だったろう 我也成為誰的馬蠅吧?
あなたも あるとき 曾幾何時
私のための風だったかもしれない 你也是得以完滿我的那微風吧?
《生命》-吉野宏

『回憶像是張搖椅,可以讓你溫習往日情懷,卻不能讓你前進一步。』
尼采

記憶,是把刀子。
從鎖結往下數去第三根肋骨之處,偏左一吋,就這麼直挺挺地竄入,直到破脊而出
。如果心還在,或許有機會看到憑依在其之上的那些浮光掠影們,有時它們不必然
就如每秒二十四格的電影一般,以跑馬燈的姿態演繹著來生去世的繁華如夢,更多
的時候,就宛若月光下空無一人的清冷孤湖,悠悠地不是孤獨,只是我們曾經擦肩
而過的偶然相遇。
記住了,就這樣記住了因果,所以才只能選擇...選擇奮不顧身的投入輪迴。
還記得路過陽光時的俯拾即是,人們把傷心與悲傷肆無忌憚地浮貼在腳踝的底座上
。把之曝曬於熙來攘往的目光之間,任憑微風如何的搖曳生姿,落英洩地,而我們
依舊剛愎自負,拒絕背書,也不再轉讓。就這樣任其不經意地在背風逆陽處,堆疊
成了這城市,最為懦弱,卻也最為壯碩的淚光。
是誰放縱的咨意踐踏,只有廟宇裡始終循環不斷地簽筒,喀啦喀拉作響。
越來越不懂得於夜裡尋覓,一直不停崩落於雙瞳的淺淺自白。時至今日,就純然的
只是,只是生活的厚度不再單薄,所以才故態自擬的墜落成,一幅風景。
像是冬日裡徐徐上揚的飛鴻,偶而留下淡然處之的泥爪。
夢的思緒反覆雀躍,它或而前撲後繼;或而低頭哭泣。打從呱呱落地後,就只學會不
安於室,視入土為安為一種嘲笑的姿態。生活裡,魂魄之中,載浮載沉,前前後後。
時間的永恆存在於我們曾經相遇,時間的逝去,只是因為我們不再回憶。

『向陽花』
所有的顏色都 像 朝露
你的 我的目光都如豆 遠眺
待在正型的方格窗櫺中 我們烹調
一截被 斷章取義的風 與 你的微笑

掬一把 澄黃的月 思念彎彎地迂迴
像極了 那些向著屋簷的曲斜 每段來回
聽著 熟透後 落地就發芽的心碎
這聲音 細膩的透濕台階 如春悄悄地離別
夢裡 擱淺的對白反覆 輾轉了晝夜
傷感 憑欄在花前 開成朵嫵媚
而妳 會是誰
生命的完全 在誰畫了眉
丹青又怎會 豔比朱紅美
淚和雪 在無風無雨的日曉中了解
原來愛 在山稜已經傾成了 空谷的哽咽
攪拌著 穿過枝葉篩落的那些無求 和無悔
以一種日暮西山的姿態 醞釀成一甕
子曰無邪
關關雎鳩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 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 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 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 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 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 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 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 鐘鼓樂之
我試著想像,所有人都選擇遺失。

【序】
纏著階梯旋上樓房,巴洛克式圓柱上兩蕊停佇凝望的花。
人們如魚貫,整齊劃一。
順流是吧。
途中一併摘除四肢指間的蹼,透明,且亮晃,如月。
為首的,摘除蹼後,也將身上的星子卸了下。
那些個,妳和我和他和她的它,
身異心同,
全將星子也卸了下。
未來,無須燈照;
身後,絕了氣的,
全是無冤無債的,光。
【啟】
山為稜,湖海為界。每一次的傾潮,天地間就滿佈雷電。
終於,氣傲、未將星子卸盡之人,將其生命以倔強又倔強
的姿態,向西北海之海,大荒外之外之孤柱,獻上了去。
柱上於是,一抹盛開的獨悠然,峭立於地維之上,
嬌羞欲滴。
天地自一朵主花啟誓,歲月分了西東。
如今,
山無稜,湖海無界,天地間不再滿佈雷電。
僅是,
女人守著爐,而雨下整夜,百物如歌似悲。
【章】
紅土大地,終年燥熱不絕,膚如懸在刀口之上。
聒噪的烏鳥們,叨絮繞樑。
男人不耐地收整行囊,準備引弓。女人卻是擔心惦記著,
那年逐東赴西,化為樹的男子。
後來,男人成了英雄,聽說因為他未卸盡的星子,遮蔽了
他的雙目。
爾後,男人回家了;女人卻,開始寂寞了。
寂寞到了終點,女人便成了,那最近也最遠的,星子了。
【回】
一整群一整群的羊頭繫上黑色領結,他們來自山的另一邊
,海的另一頭。他們曵著風、剖開著海而來......
扁薄如蟬翼的單眼皮,墜著黑油油的髮辮,還在爭論不休
,究竟當年是誰如鬼迷了心竅,義無反顧地繁華卸甲,僅
為圖留下一道似山非山、似夢非幻的巍巍枯牆,那種自我
良好的狂妄自大......
到頭來,其實那枯牆,終究遠遠不如名女子來的堅強。
【傳】
女子如霞,如月
男子,千年前如樹,如樹依然。

【終】
今晚,我循著夢的屍骸而來;雨月,則與深夜的圓缺無關。

【1~100】
日子像是打了繩結般的垂首而立,再大的日光終究是躲不過日晷在烈陽下,目無法
紀的捕風捉影。我在單薄的時光潺流中,隨浪波逐雲,聽著傳唱了一整個晚夜的雨
,哪怕是轉身就即將就木的床邊夢囈,也如此適度地婉轉輕輕,割下一幅竊自那幾
多年以前的佛洛伊德式告解,不爲某個專屬的誰,或誰......
枕下了我的手,枕下了我的首,枕下了......我臨摹了一千零一夜的,秘密。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十年】
霆與蘭的婚禮在雨裡舉行,我忽而認為,『受洗』兩個字的意義,也許就如同字面
上的簡單,不需深究。
我們一直在同一個人的故事裡面,轉變著身份。
我在霆的故事裡面,扮演著同學、室友、兄弟、朋友。稱謂不同了,而我們依舊是
我們。當身上的校服褪去它清澀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原來都是我們沒了青春後,
腳上那雙被雨水弄皺了的皮鞋。
蘭說過,我在感情裡無法奮不顧身,而我始終無法明白,要有愛,就必須要有犧牲。
我在左手上的輾轉反側,始於記憶之初閃爍不已卻又倔強的遠遠長河,沒人看的透
河的尾端是否可曾存在過,那些應該原生於黑夜裡的安眠,而如今或許就隨著河側
逐漸淡出卻不再淡入的足跡,終於冷冽。
【緣】
一份執著了四年的身分,週遭裡已有太多來回反覆。從最初每一次在耳語裡的騷動
中我還記得有人曾說:『過客不斷,只是我們不懂分離。』
我思考著,如果我不再耽溺文字,還有什麼是可以懸於心上。當心上空白了一片,
原來記憶也就變得極其淡泊,咀嚼無味。
思念往往去日無多,只可惜它的後座力總是將我往槍口上推了過去。
其實朝心上開了一個洞,我才可以感覺它的悸動。

【偶然】
如果我們不遇見,花開的果實依舊累累。
如果我們在阿勃勒樹下遇見,花開的果實已經滿地慈悲。
妳的眼,停在天池邊駐紮,等待人歸。
我的心,度日如幾番年歲,早已彎腰俾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