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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地圖在六月份去日本玩的時候買回來的貓町散步書裡,因為看了《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所以又翻出以前買的旅遊書想找出根岸的正確位置,這才發現這張地圖上有「鍵屋」(居酒屋)的位置(紫色點點標示處)。《東京下町職人生活》在日本的出版日期是一九八七,手邊這本貓町散步書則是今年四月出版,巫婆忍不住猜想也許書裡接受訪問的老闆娘還是身體健朗的每天工作呢!
去了日本五次,兩次京都、一次飛驒地區、一次山陰山陽加四國、一次東京。唯一一次跟團就是去東京,公司的員工旅遊,參加的理由是:東京是我絕對不會選擇的旅遊地點,既然是公司旅遊就湊湊熱鬧。
新井一二三在「我這一代東京人」這本書中曾寫到:「日本沒有上海之對於北京,洛杉磯之對於紐約,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東京,使得這座城市的『概念化』特別嚴重…」,所以我知道的東京是時髦的、流行的、新潮的、奢華的,所有日本最新的東西都在這裡出現,但巫婆喜歡的是安靜的、古老的、有時間感的日本,這些似乎都不存在於「東京」這座紙醉金迷城市,直到我有機會看了《東京下町職人生活》,我才發現其實東京還是有另一面的,不同於京都那種沒落貴族的矜持,那是一種樂觀的庶民精神,這傳承來自於一六○五年德川家康進入江戶,正式開啟江戶大建設的遙遠年代。
「下町」就是古時候所稱的職人町、商人町,這裡居住的都是各行各業的職人與商人,如木匠、榻榻米師傅、藍染師傅…等,雖然生活條件不怎麼好,但是從老江戶時代「下町」就是充滿活力與人情味的地方,從「錢湯」、「遊廓」到歌舞伎等熱鬧的庶民文化,一直是「下町」的特色。
《東京下町職人生活》主要訪問了從事鳶工、藍染、居酒屋、豆腐店、三味線、玩具店、戒指鑲嵌等七種行業的職人,透過他們的細細描述,重現老江戶時期的美麗風情。
這幾位主角都是住在「根岸」地區的老人家,根岸歷經關東大地震及二戰的轟炸卻幾乎毫髮無傷,所以至今仍保留了許多古老的木造房屋,連巷弄尺度也少有改變,生活空間的延續性讓時間在這裡也慢了腳步。透過訪談主角的口述,我看見的是一種堅持的美學。
像「鍵屋」的老闆娘說的都是很瑣碎的小事,米糠要怎麼拌、茄子要怎麼醃、酒要怎麼熱、菜要怎麼上…這些事雖然瑣碎,但如果不是一份堅持的精神,怎麼能夠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在固定的季節提供老客人們一樣爽口的下酒菜和熱到好處的燒酒呢?
又如鳶工頭領說的工作內容,從測量、立柱、上樑到一棟房屋的完成,程序繁複的叫巫婆頭暈,忍不住想起愛看的「全能住宅改造王」,真是崇拜得很。鳶工除了蓋房子還負責町內的消防安全,他們有個組織,所以也有「纏」,看到這裡就想起《江戶町-大型都市的發展》這本書裡也有提到,頓時歷史感十足,彷彿重回德川家康的江戶時代。其他還有藍染、做豆腐都是把職人的堅持精神發揮到極致。
我們都是「職人」也都是「庶民」,生活平凡無比,所有的事都得一步一腳印才能繼續。現在很多人抱怨生活的不如意,其實我覺得生活本來就是艱辛的、困難的,如何在這樣不如意的生活裡活出趣味來,得靠自己的智慧與努力。看到《東京下町職人生活》一書的主角們用執著的精神活出生命的美麗,我很感動,也希望當我更老的時候,能像他們一樣,收穫著甜美的生命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