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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拉斯」是希臘神話裡被宙斯降罪,以雙肩背負地球的天神,到底出了什麼大事情,讓這位天神聳聳肩說:「我不幹了!」或是「讓我換個姿勢,重新讓地球運轉吧!」實在貼切的隱喻《阿特拉斯聳聳肩》三部曲論述與訴求的主題;作者艾茵‧蘭德(Ayn Rand)以政治經濟、商業運作、企業經營管理、哲學思想、品德規範、媒體壟斷炒作、人性善良貪婪等等議題,交織親情、友情、愛情等情感糾葛,寫成一部誇越半個世紀後,仍是直達震撼人心的反諷式大作(此書1957年於美國出版)。
這套白話文虛構的小說,光是第一部曲就花了我超過15小時以上的時間閱讀,尤其剛開始看書的前兩天,速度是一小時十多頁,讓人不敢相信的慢呀!又不是看英文原文教科書或是文言文;不過,能夠讓人停下來一再反覆思考與意會,代表這本書很有閱讀重量與深度,常常對話中的一句話就使人咀嚼良久(註1),而作者犀利又強硬的言詞與自成一格的論說與架構,使得虛構人物與內容越讀越具有真實份量感,加上艾茵‧蘭德喜歡以強烈對比的方式描寫人物性格、思想與做事方式,更突顯出兩方勢力的對立與拉扯,即使不見刀光劍影,讀起來也是懸扯人心,毫無冷場。
1930-40年代,鐵路是重工業以及時代建設的象徵代表,小說場景就設定在一個家族傳承的塔格特鐵路公司,現任總裁為家族長子詹姆斯‧塔格特,副總裁是達格妮‧塔格特,兄妹倆為挽救公司岌岌可危的營運,想法與方法可說是南轅北轍,一位只是口頭囔囔一些沒有經過詳細評估的墨西哥-聖賽巴斯蒂安支線的投資,卻沒有提出一絲一毫的規劃與執行方案,常常以見不得別人成功的酸葡萄心態看待事情與詆毀他人;另一位是以「我是像一個餓瘋了一樣,去找任何一個能把事情做好的人!」為挽救塔格特鐵路公司,與愛迪‧威勒斯孜孜矻矻、焚膏繼晷的努力工作,為順利完成里約諾特的鐵路支線,找上里爾登鋼鐵的漢克‧里爾登合作,採用里爾登剛發明的新合金當鐵軌,沒想到成功營造出里約諾特的鐵路支線,卻是另一個不幸的開端。
資本主義主張於開放式的自由市場中,企業因競爭而生產出好品質與低價格的產品,提供給消費者更多更便宜的商品,可是小說中的主政者與唯近利是圖的企業家,往往藉由某些卻毫無思想內容卻冠冕堂皇的主張,擬定反狗咬狗條例、機會平衡法、公平分配法、生活保障法、社會穩定法等等,名義上以新政策規範新制度,實際上卻是幫忙卑鄙的禿鷹企業家掠奪辛苦工作企業家的成果,或助長既有利益者壓抑或消滅新技術應用、新產品冒出頭的機會,越讀越覺得這不就是「齊頭式的平等」與「劣幣驅逐良幣」的示範案例嗎?難怪達格妮‧塔格特與漢克‧里爾登或是其他認真有為的企業家,無論如何辛苦做出一番成果,最後總是敗給忝無廉恥的那一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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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高爾特是誰?」是小說開場白第一句話,也是許多對話中突兀出現的人名,但卻沒人可以回答這問題,第一部曲中有幾段少少的提到這個人的一些事蹟,就不知可信度有多少?聽說是要到第三部曲才能揭曉這謎題,只能期待艾茵‧蘭德給個精采的交代囉。
依據太陽社提供的主要人物關係圖分析,雖然好幾位關鍵人物在第一部中只是輕描帶過或尚未出現,但是其主張與訴求都是為了追求人類社會的進步與和諧,只是大家為達目的採用的手段不一樣,一派是滿腔熱血的積極救世派(如:達格妮‧塔格特、漢克‧里爾登、愛迪‧威勒斯等人),一派是極端革命派(以約翰‧高爾特為主,法蘭西斯可‧德安孔尼亞、拉格納‧丹尼斯約德、休‧阿克斯頓、還有從積極救世派倒戈的艾利斯‧威特等人均是),因為認清當權者只會利用企業家原有資源來毀滅企業家,根本無可救藥,主張唯有先把原有社會毀滅、掃除主政者以及一丘之貉的企業家之後,才可能創造出一個可以自由發展新秩序的社會;唯一不明白的是偉大作曲家理查‧哈利的失蹤,與約翰‧高爾特的計劃到底有何關聯?
註1:節錄《阿特拉斯聳聳肩》第一部中令人深思的句子
「他從未向他們索求過什麼,是他們希望抓住他,在他身上堅持一種主張-這主張還是以感情的方式,但是他發現這種方式比任何一種仇恨更難以忍受。他鄙視無緣無故的感情,正如同他鄙視不勞而獲。他們聲稱出於某些不知道的原因而愛他,卻忽略了他希望自己被愛的那些地方。」
「快樂是一個人的燃料。」
「我討厭人們用獲得誰信任的方式來講話和考慮問題。如果一個人的行為誠實,就不需要得到他人事先的信任,僅僅是人們理智的感知就已經足夠。渴望得到這種品德上的空白支票的人,無論他自己是否承認,都有不誠實的企圖。」
「人類墮落只有一種形式-沒有目標的人。」
「還有什麼比共同分享這些更親密的呢?」
「恐怖的真正含意:那就是把人的雙手反綁在身後,送上毀滅之途。」
「人只有體會了莊重,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輕鬆。」
「人最糟糕的時候,並不是大家都來侮辱你,而是去奉承你。」
《阿特拉斯聳聳肩》(Atlas Shrugged)
作者:艾茵‧蘭德 Ayn Rand
出版:太陽社
繁體中文出版日期:2009年07月05日
引用網址:http://blog.roodo.com/dali_novel/archives/9165897.html#comment-19420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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