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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是文化流氓,也是社會亂源,ㄚ我怎麼這麼生不逢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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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是一個亂字可形容

2006/07/23 22:17


2006-07-21

今天娟姐沒休假,不過我仍逃不出檢調新聞的魔爪。今天台北地檢署可熱鬧了,早上先是內政部次長疑似貪瀆被檢察官聲請羈押,下午又是高等法院將趙建銘等人重金交保的判決被駁回後,台北地方法院,首度要開庭重新審理...光看這些專有名詞就有夠累人啦。連我要繼續寫下去,都需要有堅定的意志力。是的,娟姐沒休假,但是只有一組去顧所謂這麼大的案子,的確是不夠的,以往我們了不起,一個文字,兩個攝影,今天可是變成兩個文字,三個攝影,如果再加上傍晚值班記者來,總共就有四個攝影...對,我也想問,只是一個趙建銘到底是要繼續羈押,還是讓他交保,新聞有重要成這個樣子...不會有答案的啦,因為大家都想看到趙建銘出醜,捍衛高尚的真理與公平正義,因此沒有一家媒體,不佈下天羅地網。

沒去過台北地方法院和台北地檢署的人可能不會知道,其實,這兩個單位,是在同一個建築物內,只是出口不一樣。不過同一棟建築物,對記者而言,並非輕鬆,因為出口不一樣,正表示著,你要堵的人,究竟會從哪一個門進去,就變成是機率...不過還不只如此,別以為守在兩個門口就可以一勞永逸,你要知道,還要分守裡面和守外面,如果剛好從某個門進去,那速度是很快的,門外拍好了,是不可能馬上走進門內繼續拍,所以裡面還要有一組,叫做至少四組人裏應外合...那麼畫面才夠用。

這種大咖的來找法官聊天,通常都是擠到上帝也瘋狂,記者快發狂。其實只要擠過幾次,就會意興闌珊,一開始,還有點湊熱鬧的心情,看到人來衝上去,衝上去後又得擠進去,擠進去後,就會聽到有人亂發問...就是這樣,腎上腺大量分泌的興奮感,加上平常也不會閒著沒事做去人擠人,所以會有新鮮感。可是過程中,你可能被踩到腳,手臂被推擠到,甚至連胸部也不知被誰撞擊,像個長兩隻腳的肉餅一樣,隨人潮移動,閃光燈閃得亂七八糟,只能憑本能移動,千萬千萬不能跌倒,不然就會變成被踩爛的肉餅。但是情況是這樣的,你明知道麥克風堵上去,也沒有人會講話,可是看大家在擠的時候,你心裡只有ㄧ個念頭,那就是我不能漏,漏了,我就是個遜咖。但是不漏呢?你會發現,好像你也沒損失什麼。

其實,如果我帶種一點,我不應該跟著人家擠上去,因為又沒人會講話,然後你把本來已經衰著心情要來被審判的人,逼到牆角,亂問一通,有什麼意義?如果人家願意接受採訪,又何必走這麼快,閃避媒體。我知道這種問題是很假清高,但是這問題之所以會變得有點矯情,就表示,大家都覺得把人逼到牆角、亂問一通,當成是很自然的事情。到底是誰允許媒體這麼做的?自己是記者,每天這樣批判別的媒體,實在也是假清高的一種,因為自己都出現在那裡。

我讀過的媒體批判,總是在講資本主義,怎麼透過媒體的操作,複製統治階層的意識形態,藉此讓社會階層不流動,社會的不公不義合理化。我看新馬克思主義者,看到台灣的媒體亂象,大概會找不到理論來詮釋,如果你要說拍趙建銘,是某種政治操作,刻意醜化扁家,將犯罪與之等同。但是我沒有這樣的陰謀論,說真的,台灣媒體高層腦袋想的,應該是極盡所能地,滿足觀眾觀醜的需求。你只會看到黑衣人,陳幸妤救夫,顧立雄有多機智高招...台灣社會的病態,已經無法用社會學理論來分析,恐怕是一種有關社會的集體傷痕,ㄧ個壓抑過度,只知道呼喊自由的口號,卻仍解不開心靈禁錮的國家。ㄧ種自以為終於不好容易爭取到民主,卻又時常行為粗魯地把它踩在腳下。

民主就是得到,又不知道怎麼使用,執了政,每天都說別人在害他。兩種極端的矛盾,存在這個行動逐漸不基進,心態卻很偏激的社會中。

寫完了,才知道最近自己都不讀書,想要憂國憂民竟無法引經據典,那...讓我就此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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