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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獨一無二的,無人可以取代」這些話似乎在勵志文集中很常見,但事實就是如此。
長得再如何相像的雙胞胎,母親也能一眼認出。記得以前曾經戲謔性的問親密的友人,如果有一天我被外星人抓走了,它變成我的模樣,回到你的身邊跟你一起生活,你會發現嗎?友人毫不遲疑的回答:「當然會啊!你就是你,沒有人可以取代,你的笑容、你的眼神、你的生活習慣、害怕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遇到什麼事會大叫、這些都是模仿不來的,只有一個軀殼像根本不能代表什麼,如果它來,我一腳把它踢出去!!」這個記憶的喬段在很久以後的現在,就在我看完《失竊的孩子》之後清晰的浮現出來。
《失竊的孩子》講的就是被妖精調換身份的故事。
傳說,在森林裡,一種叫做「大哥布林」的妖精,會用幾年的時間監看某戶人家的小孩,了解小孩的習性、說話的方式、生活作息,包括身高、體重、家人和友人的背景、他們交往相處的方式等等,等到時機成熟,便著手進行調包,牠們綁架小孩,再易容成孩子的樣子,回到小孩的家庭,過小孩原本該過的生活。也許有人會問,那被綁架的小孩呢?被綁架的小孩就代替妖精成為妖精,永遠不會變老、不會長大,想要重回人類世界?就得再等一百年,成功進行調換身份的工作,你就可以成為另一戶人家的孩子,過正常人的生活。
故事中的主角亨利.戴,就是個被調包的孩子,妖精在亨利戴七歲那年綁架他,代替他成為爸媽的心肝寶貝,而真正的亨利戴卻只能在暗無天日的森林深處游盪,他忘了自己原來的樣子和真正的名字,空有小孩的身軀,體內的靈魂卻漸漸成熟長大;另一方面,假亨利.戴雖然成功的扮演另一個角色,但在往後的數十年,他都活在擔心和愧疚裡,他知道「他們」(那些惡魔)的存在,於是擔心他的妹妹、他的孩子被調包,同時也愧對父母、友人真誠無邪的愛意…。
亨利的父親-威廉,是最早發現異狀的人,他的兒子一夕之間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變成深不可測的老人,他滿腹猜疑卻無從考證,直到幾年後的某個下午在離家不遠的森林入口看見他真正的兒子,他還是7歲時離家的模樣,父子連心讓他脫口對著深林大喊兒子的名字「亨利」,此後的幾年,他不再信任家中的假兒子,最後還飲槍自盡。
原以為威廉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就在數十年之後,假亨利無法承受心裡的良心,決定告訴年邁母親真相的那天,母親卻仁慈的用手心貼著他的臉頰,意味深長的告訴他:「我一直都知道,亨利。」原來,誰也沒把話說破。是什麼原因讓這家人選擇沉默,因為他們知道失竊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嗎?還是這位老母親感謝這個陌生人取代她的孩子陪在她的身邊??我們不得而知。但值得一提的是,故事的最後,是永遠長不大的、真正的小亨利留下的一段話,他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在他眼裡的世界,永遠停留在最美好、最天真無邪的孩童時期…。
最後,僅節錄小亨利的這段文章和大家分享:
要是你們有人有機會看到我媽媽,告訴他,我珍惜她的慈愛,一直很想念她。跟我的小妹妹們問好,幫我吻一下她們圓嘟嘟的臉頰。對小孩子來說,現代世界存在著更多、更大的麻煩,想到那些真實和潛在的危險,我都會發抖。像許多神話故事一樣,有一天,我們的故事將不再被傳誦,也沒有人會相信…我要走了,不會再回來。但是,我會記得每一件事。
PS.謝謝遠流寄來的樣書,這是個很精采的故事,感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