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老闆問我:蟑螂會死而復活嗎?
有一回他踩死一隻大蟑螂,並沒有立刻將「蟑屍」移除,到了第二天早上,竟不見「蟑屍」蹤影;還有一次,看到一隻六腳朝天的死蟑螂一動也不動,隨腳踢了一下,死蟑螂竟奇蹟般復活,迅速逃離他的視線。蟑螂「死而復活」成了他心中一個謎。
我母親曾訴說一個發生在她十幾歲時農村家鄉的故事,聽了簡直「毛骨聳然」。
在民國40幾年時,她的一個鄰居孕婦喝了一碗豬血湯,一塊豬血哽在咽喉處,窒息而死,孕婦家依習俗,在入殮後將棺木停放在大廳,並做完一連串的法事才下葬。
幾年後,家屬要進行開棺撿骨的動作,當挖了墓地,打開棺木時,竟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畫面------
骨骸是趴著的,而不是平躺著。
「死人會翻身」的消息在村子裡傳開來了,有人說是「死而復活」但是什麼時候復活的不得而知,也有人說,跟本沒死,但是,若非家屬確定斷了氣、手腳冰冷,怎麼會入殮呢?
再把鏡頭拉到大陸湖南的鄉間,那裡有一種「趕屍」的行業,「趕屍人」以特定的指令指示屍體行動,前往指定地點安葬,「趕屍」有時長達好幾天,這段期間屍體如同機器人,聽從「趕屍人」的遙控,向東、向西、前進、休息,「屍體」乖得像貓一樣,對生活在都市文明的人來看,簡直是「天方夜譚」。
歷史上最有名「死而復活」的故事是「耶穌」死後三天復活,並與幾個門徒說話,讓沮喪的門徒得到很大的信心,開始宣揚耶穌的訓示。
「生命從來沒有生死,只有不同的型態展現」,這是蟑螂告訴我的。
生命仍留在屍體裡面,卻還不曉得身體已無法使用,「趕屍人」與生命溝通後自行將身體埋葬,並離開驅殼,另尋其它可展現自身生命的物質。
否則生命停留在狹小空間裡,過著不見天日般的地獄生活,就得長期忍受孤單、寂寞、沮喪、痛苦的煎熬。
孕婦身體在還堪用的情況下,生命再度重新使用,可能放過屁、打過嗝、翻身想必是發生過的,直到身體不堪再利用時,生命才驚覺必須放棄這具身體。
只是在這段期間,這個生命也一定歷經地獄般的痛苦煎熬,這樣的悲劇,恐怕在世間還不止少數。
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也有極大的痛苦,斷氣沒幾天在身體堪用的情況下再度使用了,但第一個看耶穌「死而復活」的馬利亞,被耶穌禁止觸摸身體,想必傷口還未修復,等到隔天身體修復大致完成,才讓門徒觸摸消除他們心中的疑慮,這位偉大的聖者,裡面的生命可以來去自如,超越一般人身體與精神的極限,古往今來也僅此一人。
至於蟑螂,由於構造簡單,生命容易修補受傷的身體,要「死而復活」確實比複雜的人體要簡易多了。
蟑螂、孕婦、趕屍、耶穌,都明明白白展示生命的現象,然而生命本身卻不知生命為何。留戀身體的生命,必失去生命的自由,捨棄身體的生命,必獲得生命的自由,這是耶穌講的。 (原文:捨生命,獲生命)
蟑螂也同意這個事實,更同意讓我送牠們進天國,而且,保證不會讓店家看到牠們「死而復活」。